第十七章 癡情之人
錦落閉了眼，靠在椅子上，耳邊，還回蕩着那熟悉的聲音。
他說，落落，我想你了，可是，再想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你擁在懷中，摸着你的頭，和你一起喫飯，一起看電視，一起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了。落落，我已經不能再在你身旁照顧你了，我的手，已經撫摸不到你的臉頰，就算站在你面前，我們之間的距離，也不是一步兩步，而是，千步萬步，是世俗的眼光與不屑落落，你，要照顧好自己……
久違的淚水，緩緩滑落。
沒有我在你身邊，你會快樂嗎？我是不快樂的，即使再怎麼忍着不去想你，可是，每天早晨醒來，希望看到的第一個人，還是你。愛你，戀你，想你，念你，已經成爲了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可是……已經不能夠再愛他了，他，自己的母親，舒鬱，自己，四個人的羈絆像張密不透風的網，愛恨糾葛，痛的無法呼吸。
“剛打完電話……？”
錦落依舊沒有抬眼，知道向雀搬了張椅子，在自己身旁坐下。
“錦落……你爲什麼要那麼愛他？你還想他，你還愛着他，可是卻又不能想他，不能愛他，你爲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活得，這麼辛苦，這麼累？”
向雀嘆了口氣，看着錦落蒼白的面孔和臉頰上的淚痕，問道。
“我說不愛，就能不愛了嗎？愛是可以預期，可以控制的嗎？想愛便愛了，不想愛，就不愛了？愛又不是喫東西，看電影。在很久以前，在他對我說，他永遠不會不要我的時候，他就已經住進了我心裏面。在那麼多個黑暗的夜晚，打雷下雨的夜晚，他抱着我，告訴我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要愛他一輩子。是我的一輩子，不是他的一輩子。和他住在一起，每天看着他的身影，每天和他呼吸着同樣的空氣，再去不愛他，我做不到，所以我搬出來了。我試着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看，阻斷所有的感覺，嗅覺，味覺，可是，我還是不能不愛他。愛他，就像呼吸那般自然，停了呼吸，我會窒息的。現在我才發現，我離開了他，逃到另外一個城市，心卻還在他的身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守而已。”
向雀嘆了口氣。
“是啊……愛情是最沒有到底的東西，最讓你恨得咬牙切齒的東西。來的時候，毫無預兆，走的時候，卻一定會告訴你。可那時候又有什麼用呢？他走了，我們才發現，已經深深愛上了。”
錦落笑了，笑的很苦澀。撫了撫胳膊，夜晚，初秋的夜晚，還真是涼。
“那又有什麼用？他走了，帶走了我的愛情，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走，看着他帶走了我的心。我是小偷又有什麼用，我只能去偷別人的東西，可自己的心，都被別人拿走了。我卻還要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背影，不去追，不去留。好累……我的愛情，就好像在和空氣拔河，累的滿頭大汗，卻根本找不到希望在哪裏。人生最該滿意的時間，我都不滿意，以後的人生，我還有什麼盼頭？”
向雀猶豫了下，看着錦落那空洞的眼神，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半晌，才緩緩的說道，“錦落，愛情，不是一個人的全部。”
“可是，他卻是我的全部。他走了，我的心也走了，我已經沒有在愛人的能力了。現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具沒有了心的軀殼，只知道活下去，卻不知道沒了他沒了心，該怎樣開心的活下去。如果春天和冬天只能隔着大半個地球遙遙相望，他和我之間，隔着的距離，那豈止是千山萬水？那是整個世俗的眼光還有……他的一顆心。我連他愛的到底是我，還是我只是作爲我母親的一個替身在我身上讓他延續他對我母親的愛，都不知道。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公平的，我很清楚我愛他，可我，卻完全看不清楚他的心。”
向雀讓錦落靠在自己胸前，撫摸她略微冰冷的身軀，嘆了口氣。
“傻丫頭，這麼晚出來不知道冷嗎？不知道加衣服嗎？連照顧好自己，都不會。”
錦落沒再說話，閉了眼睛，靠在向雀的懷裏，汲取着那份溫暖。
傻丫頭……向雀嘆氣。可她，說的，又何嘗不是自己？安瀾，在哪裏？自己從兩年前就不再跟着他了，安瀾，應該如願以償的守在他身邊，每天過着開心的日子吧？他和錦落，兩顆殘缺不全的心，破碎不堪的靈魂，在這樣寒冷孤寂的夜，只能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錦落……？”
懷中的人頭都不抬，悶悶的嗯了一聲。
“你……跟他打電話……有沒有……主動說過話？”
錦落搖了搖頭。
“爲什麼要這麼問？”
向雀猶豫了下，張了張嘴，最終，搖了搖頭。
“錦落，進屋去吧，不然小蘭會擔心的。”
錦落奇怪的看了他半天後，搬着椅子，進去了。
而向雀眉頭，卻緊鎖。他這次去找錦落，雖然說是想帶着小蘭去看看錦落，但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去看看林景禎。錦落前幾日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說過，林景禎去打籃球。可是，他清楚得很，林景禎，是不可能做劇烈活動的，別說是籃球，就是跑步，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可是，昨日看到他，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遊泳，跑步，打球，完全沒有問題。
林景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病是怎麼好的，他又是從哪裏弄到的錢出國，又是發生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樣？還有……他，爲什麼要對錦落下手？昨天比賽，自己還在納悶爲什麼錦落一口水都沒有喝，後來無意中纔看到錦落把整個杯子都扔了，纔想通。那杯水，是路晴給她帶過來的，林景禎，肯定在裏面動過手腳可是……他，真的會傷害錦落嗎？
這些事情，想得他頭都大了。
拉上了拉鍊，向雀決定出去走走。出了酒店，是一整條商業街，他們現在正在一個溫泉中心遊玩，本來十一長假，錦落打算第一天就回家的，可是路晴非要拉着他們，說是好久前就像泡溫泉，而她家裏不知從哪裏給她弄了好幾張這裏的優惠券，於是，一行人就跑到這裏來了。
走走看看着，向雀不禁感嘆，不愧是商業街，雖然已經十點多了，但是依舊很繁華，路兩旁好多商家，絕對是逛街首選。而那邊，還有個摩天輪，那樣子那邊應該是個遊樂場。
下意識的就想，安瀾應該會喜歡……
眼眸，很快就暗淡了。安瀾已經不再是剛跟自己出農村是，那個愛玩愛逛街的小女孩了。已經不會……再甜甜的笑着，叫自己哥哥了……
如果有可能，他再也不會貪羨大城市的繁華，如果有可能，他寧願一輩子和安瀾呆在那個小村莊，守着爹孃，過着一輩子貧窮卻幸福，開心的日子。現在，他連安瀾都弄丟了，他還有什麼臉面，再回去？
走進路旁的酒吧，點了杯雞尾酒，向雀用手撐住下巴，小口小口的品着。真的……很苦。可是，也只有這樣的苦澀，才能提醒他，自己被****迷住了雙眼，丟了自己最想保護的人，丟了自己最愛的人。
“我求求你們了，不要……”
女子陣陣的哭泣聲，傳入耳中。
向雀懶懶的抬起頭，是幾個喝醉了的青年，在****一個女招待，好幾隻手，在她身上亂摸着，而那個女招待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正無措的哭泣着。
猶豫了下，向雀還是過去打圓場。
那樣的年紀……那樣純真的面孔……讓他不禁想起，曾經的安瀾。
“謝謝你幫我。”
少女哭泣着，喃喃道謝。
向雀淡淡一笑。
“我說，這麼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愛管閒事。”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撫上了向雀的脊背，熟悉的味道讓他的身體本能的放鬆了警惕。那雙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遊走着，**着。更女子更是攀在他的肩頭，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向雀渾身一僵，安瀾
“這麼久沒見到，你不想我嗎？幹嘛要一見人家，就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架勢呢？人家可是特意趕過來看你的，可是會傷心的”
嬌媚的語調，沒有了往日的青澀，更顯得幾分魅惑，妖嬈。
向雀心都快蜷成一團，再睜開眼，已是一片清明，看着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兒時，不覺帶了幾分疏離。
“你來幹什麼？”
推開她的手，儘管他很貪戀她掌心那份溫度。一再告誡自己，她，已經不再是往日的她了……
“我來看你啊，哥哥。”
安瀾嬌笑，把後兩個字，咬的格外的重，格外的嬌氣。
向雀握着杯子的手，一僵，眼底閃過幾分痛苦的神色。
“安瀾……不要，再折磨自己。”
安瀾的笑容一怔，但很快就又恢復。
“怎麼，哥哥，我做賤自己，那是我的事情，難道你心疼嗎？”
安瀾說着，就站起身，朝向雀示威般，走到舞池，隨着音樂，扭起了纖細的身軀，不一會，竟被好幾個男人圍在了中間。安瀾跳的更加輕佻，妖媚，任由他們的手在自己身上撫摸着，還不時的調笑着。
一曲完畢，安瀾在向雀身旁坐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怎麼，哥哥？我這樣，又如何？”
向雀桌下的手，緊緊的攥着，眼底壓抑着濃濃的****和怒火一句話沒說，向雀雙手強制性的捧住了安瀾的臉頰，看着她鮮紅的性感的紅脣，狠狠的吻了下去
粗暴，狂野，帶着幾分****，卻仍舊溫柔。
“你若和他在一起，就更應該好好愛惜自己，而不是做賤自己”
向雀狠狠的放開手，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