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破碎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修長的身影,壓低着腳步聲走了進來。略微覺得有些涼,抬頭一看,竟是發現窗戶都沒有關嚴,還露着一條縫。
慕容逝輕笑了下,走過去輕輕的把窗戶關上,又注意着不要吵醒她,故意放柔了動作。看着牀上熟睡的人兒,脣邊不由得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熟睡的錦落,竟是那樣可愛,好像嬰兒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膚,或許是因爲睡的不是很熟的緣故,睫毛輕輕的如蝶翼般顫動着,慕容逝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那隻明明自己買回來的時候還很秀氣,在錦落手裏養了不到一個月就肥肥的,肉嘟嘟,圓滾滾的小肉球,好像……叫飯糰來着……想象着那隻白乎乎的狗賴巴巴的攤在草地上,懶洋洋的曬着太陽的模樣,慕容逝頓時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說,和現在的錦落,還真的是有幾分相似呢。
在窗邊靜靜的坐着,守着錦落一會,慕容逝嘆了口氣,走了出去。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啊。他不知道白鷺的那個七哥哥要做什麼,霸佔着自己的身體,但是,他總會有種不安的感覺啊。
嘆了口氣,撥通了安瀾的電話。
當安瀾聽到慕容逝的聲音後,愣了下,下意識的反應是,你是慕容逝還是?
慕容逝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果然沒猜錯,他已經找過安瀾,並且,似乎還和安瀾達成了什麼協議,似乎還讓安瀾去做了什麼事情
“他叫你去做什麼?”
安瀾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下,握着電話的手輕顫,可是,她卻還是選擇了沉默。半晌,安瀾咬着脣,故作輕鬆的說道,“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麼晚了來找我,就是來問這麼莫名其妙的話嗎?”
慕容逝有幾分惱火。一向對自己說一不二的安瀾,竟然是選擇了隱瞞自己他,到底跟安瀾說了什麼,到底想對錦落做些什麼?越想越惱火的慕容逝,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重了幾分。
“我不管你們在計劃着什麼——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想要對錦落做些什麼不利的事情,安瀾,休怪我不念這麼多年的情分”
熟悉的聲音,冰冷的語氣,字字猶如鋒利的刀刃割在安瀾的心上。明明早知道了會這樣,明明早就決定要放下,可是,淚水卻依舊不受控制的滑落臉頰。半晌,安瀾吸了吸鼻子,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聲音,卻依舊有些顫抖。
“你……放心吧。跟了你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在乎什麼,不在乎什麼。”
說罷,安瀾就扣上了手機,靠着牆壁,哭的泣不成聲。
慕容逝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一點,可是,愧疚相比對錦落的那份擔憂,卻是顯得那樣的微不足道。錦落……你千萬不要出什麼事纔好啊……
清晨,白鷺剛準備好早飯,就看到錦落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步三晃的走了過來。
“好香啊……今早喫什麼啊?”
“這啊,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杏仁牛奶露和剛烤出來的松露巧克力麪包,我特意沒有放糖,應該不會很膩,來,嚐嚐吧。”
錦落早就迫不及待的拎着一塊還散發着熱氣的麪包塞進嘴裏,喝了一大口牛奶,滿足的喫着。
“恩,真好喫真好喫,白鷺,你將來要嫁給誰,誰肯定賊有福氣呢每天都能喫到這麼好喫的飯菜”
白鷺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慕容逝呢?”
白鷺一愣。
“我也不知道啊?今早起來就沒看到他。”
錦落的臉刷的一聲就沉下來了。他不是又像昨天那樣跑出去了吧?!一想到這,錦落立刻就惱火了,那他昨晚是在幹嗎啊?他爲什麼要白天一副樣子晚上一副,做給誰看的啊?
正惱怒的亂想着,手機響了,錦落沒好氣的接起電話,是向雀。
“錦落,你的病好了沒?回學校不?我過來有點事,順便接你回去。”
錦落正氣頭上,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那我幾點去接你?我現在開車過來,順路去辦點事,中午去找你?”
約定了時間,錦落掛了電話,眼睛卻不住的往門口瞟着,見慕容逝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不由得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的翻着電視。
“你要走了麼?”
錦落點了點頭,“病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還要上課和訓練呢。”
白鷺有幾分悵然。
“竟是……這麼快啊,才相處了沒幾天啊……”
錦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也在學校麼?我沒事兒的時候也會和向雀誰的去喝咖啡奶茶什麼的,那時候不就見到你了?”
白鷺一愣,接着就笑了。
“是啊,是我沒想到呢。錦落,你隨便來,我不收你的錢。”
“這怎麼可以?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錦落一聽,立刻就急了。白鷺卻是笑的滿不在意。
“沒事的,我去開店,本來就是沒事而已,我不差那個錢。錦落……給我個機會,讓我體會下,照顧妹妹是什麼感覺,好麼?讓我也……有個當姐姐的機會啊……”
錦落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什麼,只好點着頭同意了,隨口問道,“那你跟我一起走不?向雀來接我,就是上次一起和我去喝奶茶的男生。”
白鷺一聽,就笑着點頭應了。於是,兩人完全把慕容逝拋在了一邊,連個短信都不發,離開了。
到了中午12點左右,向雀開着車就來接她們了。才短短幾日不見,向雀看起來卻很是不好,好像短短幾日老了幾十歲一般。頭髮凌亂着,面色蒼白着,一向愛整潔乾淨的他,甚至還帶着鬍子茬。
錦落一愣,卻是想到向雀前幾日同她說的,安瀾決定推遲婚期的事情,不由得嘆了口氣。想必向雀是在煩這件事情吧?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啊,畢竟昨日,還看到她和林蔭蘭她們在一起……
難道,她又是受了慕容逝的什麼指令,去做什麼事情?不然,她爲什麼要跟林蔭蘭和**在一起,還有**爲什麼那日看上去也怪怪的……
雖然錦落只見過**一面,但是以前的**給錦落就是一個感覺:被寵壞了的小孩,她的世界裏從來都只有王子跟公主,從來不知道人心多險惡,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可是,昨日的**,卻給錦落奇怪的感覺。當時的她光顧着氣憤,竟是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現在回想起來,錦落立刻察覺到,事情有蹊蹺
**,林蔭蘭,安瀾……錦落的大腦飛速的運轉着,可是卻依舊什麼都猜不出來。她們三個在一起,能幹什麼?林蔭蘭是不是還想要林景禎手裏的那把鑰匙,她不知道,那**和安瀾又是幹什麼?
越想越頭大啊……錦落趴在車窗邊上,鬱悶的揪着自己的頭髮。她怎麼覺得最近自己的腦袋越來越不好使,還是說最近的事兒太多了?爲什麼她會覺得,自己身邊的每件事,都是有預謀的啊?
“怎麼了?錦落,你很煩麼?”
向雀掃了眼路邊,斜睨了在哪裏煩躁不堪的錦落。
“我不知道……就是有種身處一個很大的陰謀,處處被人算計的感覺啊,好像每做一件事都在別人的安排之下,都在別人的監控之下……真煩啊……”
向雀啞然失笑,坐在後排的白鷺卻是立刻神經一緊,聽到錦落說的話,立刻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你想多了吧,錦落?你以爲生活中哪來那麼多陰謀詭計什麼的啊?你最近是不是看偵探劇看多了?我看啊,你有那個空閒,還是老老實實準備你的選拔賽吧,萬依依估計這次不會放過你的。”
錦落無所謂的聳肩。
“她隨意,只要賽場上別耍陰招,我還是不怕她的,她打不過我。”
向雀啞然失笑,側過頭看着錦落,而白鷺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錦落,你很喜歡打網球嗎?”
錦落笑着扭過頭答道,“還好,不過是以前的時候總被他拽過去跟他對打,這才練出來的。”
向雀嘴一撇。
“切,那你現在還不是打不過我?你好意思說,要不現在咱倆比一場,你保準輸的落花流水”
錦落不服氣了,立馬那股子倔勁兒就上來了。
“誰說的?要不這就回學校我和你比一場輸了的人要大跳***,還要裸着在操場上一邊跑着一邊喊我是傻蛋,你敢不敢”
半晌,卻沒有任何答覆,錦落剛想嘲笑他說他膽小,卻看向雀的臉色很不對勁,扭着眉沉着臉,看向某個方向。錦落詫異了,向雀這是怎麼了?怎麼那種奇怪的表情?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錦落卻也愣住了。
對面的咖啡店裏,赫然坐着向雀和錦落都無比熟悉的兩個人,慕容逝的身旁還坐着**,而安瀾身旁,赫然是林蔭蘭和另外一個男人
“你們怎麼了?看路,要撞上前面的車了”
刺啦——一聲,馬路上一道刺耳的剎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