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程鵬飛做出了一個很冷血殘酷的決定:爲了程家的政治前途,他決定人爲地製造一場實驗室發生爆炸事故的陰謀,用實驗出現意外爆炸,使各類儀器設備盡數毀滅,從而造成龐大不可估量的損失,從中衝消數百億的研究經費中的財務赤字。讓在事故中意外死亡的宋文合來背上黑鍋。畢竟,死人不會有申冤訴苦的機會。
監控中心裏面的氣氛顯得相當的沉悶,程鵬飛從懷裏掏出了另外一個微型的電子遙控裝。拇指在遙控器上的那個紅色按紐上按上去,又移開,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他最少重複了不下十次之多。
程鵬飛和聯邦第二副總統羅正清之子羅光富是聯邦國防部研究院是最高負責人,二人在聯邦都有着極深的政治背景。
程鵬飛是聯邦副總統程昌和的長子,程家在聯邦有着極爲強大的勢力,隨着程家實力的擴張,程昌和逐漸開萌生從聯邦獨立,另建國家的計劃。而這種計劃無一例外需要大量的金錢作爲經濟後盾。每年聯邦劃拔國民收益的10%用以各種科學技術研究,研究所的經費和科研成果自然成爲程家獨立經費的重要來源和技術的重要基礎。
隨着程昌和準備的深入,研究所科研經費的缺口越來越大,聯邦高層逐漸對此產生了懷疑,數以百億計的巨大差額讓程家不得不採取一些特殊手段來擺脫聯邦的調查。
顯赫的家庭背景使程鵬飛在聯邦的軍部裏一帆風順。作爲軍方新生代的高級將領,他深知現在的世界,掌握了超前的軍事科技,就意味着掌握了推動時代進步的強大生產力,意味着擁有無敵的終極力量。
這個時代的星際太空戰雖然大部份是通過各式太空戰艦來進行,但最終結束戰鬥的還需要陸戰格鬥戰士。各類單兵作戰裝備應運而生,聯邦和帝國在單兵武器的研製方面都投注了巨大的精力和物力,從金屬裝甲、陶瓷裝甲,強置裝甲一步步將各種新型技術運用到其中,帶有記憶智能功能軟金屬流體裝甲設備成爲主流。
這種設備如同一套完全的盔甲將戰士籠罩其中,能量供應上依賴太陽能,如果長時間作戰,就不得不用較爲沉重的電池來供應能量。
超高能耗的電池設備,光電轉換設置和特種記憶流體金屬,讓這種單兵設備造價極爲高昂。聯邦和帝國把這種設備稱之爲自由戰甲,它意味着能最大限度的讓穿着這種裝甲的戰士獲取自由,聯邦和帝國分別稱之爲自由戰士。
自由戰士在自由戰甲的能量範圍之內,依賴甲內的動力系統產出類似數百年前噴氣式飛機的噴射裝置,以每小時二百公裏的速度在低空飛行。只是這一切都需要能量和高效控制。隨着技術的不斷改進,自由甲的重量已減輕至三十公斤,成爲軍隊中可以實用的武器。
即使是最精銳的聯邦和帝國的部隊裏,全部的自由戰士也不過一千餘人。自由裝甲的武器系統是高尖端激光兵器。它取代了原來的常用槍械,根據個人的喜好和興趣,可以配備光子劍、光波刀、粒子箭、冷光盾等全新的激光武器。
因此他對於聯邦的科研機構一直就極爲關注,聯邦軍隊自由裝甲的研究工作,更被他視爲重中之重。
聯邦和帝國由於在自由甲方面一直勢均力敵,不論哪國在自由甲上率先取得突破,就可以打破這種平衡的局面,以壓倒性的優勢向對方進行侵襲。兩國的將領們都知道眼前的和平,只是大戰來臨前的寧靜,如何能儘快開發出新一代的自由戰甲,成爲兩方最重視的問題。
相對而言,帝國十分注重發展軍事力量,在土地和資源的佔有方面,要比聯邦有優勢。但聯邦和科技力量要比帝國稍勝一籌,加上大洋同盟無可比擬雄厚財力,因此三方的勢力暫時還保持着一種相對平和的局勢。
程鵬飛爲宋文合提出的靈犀甲研究計劃向聯邦議會爭取到了鉅額的研究經費,他認爲一切的科技,都來緣於科學家們的大膽幻想。只要能有機會提高聯邦的國防力量,就不能放過任何一線機會。至於其間他是否關着其它的私心和圖謀,那就只有佛祖和上帝才知道。
帝國對侵略聯邦的野心越來越明顯,而且近十年來,帝國的軍費開支一年比一年大幅遞增。但聯邦政府的高官政要們卻是一廂情願地高舉着和平共處的旗號,大力地發展聯邦經濟,不但不增加軍費,反而在各方面壓縮軍費開支,使得聯邦國防部在很多軍事設施的改進方面捉襟見肘。
聯邦副總統程昌和在上一屆競選總統的聯邦大選中,敗給現任的總統司馬霄之後,三年以來,在聯邦政壇上一直保持着低姿態。但是,他的野心卻一刻也沒有消停過,相反,越來越膨脹。長期的政壇經營,使得程家在聯邦有着根深蒂固,錯蹤盤結的勢力和人脈關係網。聯邦十大軍團中,有四個軍團的最高指揮官稱得上是程昌河的嫡系。
程昌河對於一年後聯邦新一輪的總統競選,志在必得,精明強幹的長子程鵬飛,是他一直引以爲傲的希望。
要讓程家登上聯邦最高的權力寶座,掌握和控制聯邦最強悍的自由戰士裝甲部隊,成了程鵬飛苦心經營的終極目標,所以他纔會將所有的賭注壓在宋文合的靈犀計劃上。但八年過去了,他再也看不到任何有可能成功的希望。
程鵬飛與羅光富久久的沉默着,這兩名負責人都知道按下爆炸器之後會帶來什麼後果,但這一次他們不得不按。兩個人心知肚明的從科研經費裏各自取走了數百億的資金,以致於許多重大的科研項目無法快速開展。
儘管他們做了極其完備的處理,但天文數學的帳務問題讓他們只能兵行險着,炸燬幾個實驗室,其中只記在帳務上的,而其實虛無的,極爲昂貴的設備就此毀滅了,其中的帳務自此無跡可查。兩人就此這個問題經過無數次的爭論、探討,作了無數次的假設和挑選,最後把生物實驗室這個全所投資最多,實驗儀器最爲昴貴的實驗室做爲目標。
程鵬飛舉棋不定的猶豫之態,使得羅光富圓圓的胖臉上看起來同樣緊張無比。
“鵬飛,你”羅光富厚厚的嘴脣發着顫音,欲言又止。
程鵬飛右手的拇指在遙控器上那個紅色的按紐上不住地磨撫移動着,一雙鷹目中精光閃動着,他的表情看上去極爲凝重,沉穩地說道:“光富兄,你我除了這麼做,還能有其它的良策嗎?”
說着,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東牆上掛着一幅世界地圖前面,繼續說道:“司馬霄一系現在對我們程家和你們羅家打壓的意圖的越來越明顯,大洋同盟風吹兩面倒的作風,你我都市是深知肚明,如果我們不將靈犀計劃的失敗找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你認爲司馬霄會放過此次打擊我們的絕好機會嗎?這個世界上有着太多的不公平,有些人,生來就註定只能成爲某些人的墊腳石和替罪羊。”
羅光富將肥胖的身形向後靠了靠,細眯的三角眼輕輕合上,點着頭像是喃喃自語:“是不是可以考慮放戰宇一馬呢?此人在科研和軍事上都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啊”
程鵬飛毅然搖着頭,沉聲說道:“以戰宇的精明,如果放他一條活路,他肯定會在事後對整個事件進行調查,爲了讓此次的事故看上去更加天衣無縫,他必須死!”
如果他在這時打開監示屏的遙控器,再看一下實驗室裏的情況,可能就不會有太陽系第一個有着王者之風的儒帥戰宇的誕生。但是,程鵬飛按下的不是遙控器的按紐,而是那個閃着紅光,帶着血色的精緻啓爆器!
在程鵬飛按下爆炸裝置的時候,實驗室內的戰宇正在不停地演試着靈犀甲的各種功能及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