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袍邪靈一出現,氣勢十足,鎮壓全場。
尤其是他身後那條紅龍,依然不止的一聲聲嘶吼,更是聽得人膽顫心驚。
他脣角依然留着那一抹殘忍陰森的笑,對着羔羊一般的二十三宗弟子緩步走來。
他走得很輕,腳下只有踩碎樹葉的沙沙聲傳出。
但是原本細微的聲音,在二十三宗弟子們聽來,卻如炸雷一般響亮,如擂鼓一般的轟鳴。
銀袍邪靈漸漸走近,在離二十三宗弟子圍城的圈子外三丈處停下。
他仰起頭,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鼻子在空中微微一嗅:“嗯,這種血腥味我很喜歡,這讓我很興奮,哼哼!”
他嘿嘿一笑,神色更顯可怖。
“好了,都不要藏着了,都出來吧!”
銀袍邪靈忽然低聲一喝。
嗖嗖嗖!
接連不斷的響聲傳出,從樹林中,天空中,甚至是泥土中,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二十道人影,而後快速的匯聚到一起,站到了銀袍邪靈的身後。
李玄仔細一看,剛纔出現的一共有二十四人,都是道級修爲的邪靈強者。
其中蠻靈,法靈,蟲靈,毒靈和鬼靈皆有。
“參見邪尊大人!”
二十四名邪靈強者對着銀袍邪靈齊齊一跪。
“嗯,此次計劃中,你們的表現很好,一旦事成,我會給你們應有的獎賞!”
銀袍邪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李玄心中越來越震驚,雖然還不明白邪靈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是眼看對方忽然召集了這麼多強者出現,他明白,自己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而且,這二十四名邪靈顯然是已經在四周埋伏了許久,此刻聽到召喚現身,這更說明,邪靈果然是早就在佈一個很大的局,等着二十三宗的弟子入甕。
“邪靈如此大的計劃,難道真能騙的過宗門的長老們,難道小師叔他們真的就一無所知,怎麼至今都不見蹤影,甚至其他宗門的前輩強者,到現在爲止也一個都未出現,難道是遇上了什麼意外?”
李玄暗自猜測。
“你不用猜了,不是他們遇上了什麼意外,而是他們故意躲着不出來,他們在等待他們認爲的最佳時期,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早就被邪靈算計了!”
此時,寶塔中,弓背老者已經洞察了李玄的想法,出聲說道。
“什麼,被邪靈算計了,這話,從哪裏說起?”
李玄還是大惑不解。
“嘿嘿,小子,你慢慢看吧,你就別指望那些人的救援了,想化解此次危機還要靠你自己,這一次,我一直隱忍着不出聲,就是爲了幫你得到這個天大的造化!”
“邪靈此舉籌劃多年,爲的是一個驚人的目的,目前來看,你們這些小娃娃被困林中,似乎是任人宰割,但是隻要抓住機會,這未必不能成爲你的一次大造化。”
“這種造化可比你之前,施展那些雕蟲小技,擊退了金雲上師,得到的好處更爲巨大。”
弓背老者篤定的說道。
“什麼,更大的造化!”
“還請前輩叫我!”
李玄又是一驚。
至少目前爲止,他根本看不到反制對方的希望。
“放心,適時的時候,我一定會教你!”
弓背老者似乎是胸有成竹。
李玄聽到這裏,終於心中稍安。
“我等這一刻,已經幾百年了,再等下去,我怕我都要等不住了,看着你們我真是興奮啊!”,
銀袍邪靈森森一笑,露出了尖利的牙齒,熱切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二十三宗的弟子,整張臉顯得尤其的恐怖。
他身後的二十四名邪靈也同樣露出了急不可耐的神色。
“將那些世俗的蟻民也帶上來吧!”
銀袍邪靈一聲令下,從樹林之中有走出了一隊邪靈,被這隊邪靈驅趕着的就是大趙國的世俗百姓。
經過這些天的折騰,這些百姓已經變得衣衫襤褸,神色委頓,飢瘦不堪,在邪靈的驅趕下,他們神情麻木,根本就沒有反抗呼叫的表現。
顯然是受了不少折磨。
而李玄發現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俺就是這足足有數千人的世俗百姓,是由人數的對等的少男少女組成,既無幼童,更無壯年之人,也無老者。
李玄望着他們心中猛然一凜,再一看自己這邊不也是一樣嗎?
二十三宗的弟子裏面,也都是少男少女。
想到這裏,他似乎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
“哈哈,我犧牲了那麼多族人的性命,就是爲了培養你們這些祭品,時機很快就要到了!”
銀袍邪靈仰頭望着天空。
空地上的天幕上,一輪血月,越來越明亮。
血月的位置似乎還在不斷變動,其光芒似乎也集中了很多,漸漸的,出現了一道集中的光束。
這道光束,已經來到了這片空地正中央的位置,更是直直的落在了那銀袍邪靈的身上。
看到自己被血月的光芒籠罩,銀袍邪靈露出了期待已經的微笑。
他雙手顫抖的似乎已經準備開啓某種儀式。
血光籠罩大地,將四周染上了一抹詭異的色彩。
更加讓二十三宗的弟子們感到絕望,感到驚恐。
在這絕望與驚恐之中,他們反而爆發出了極強的鬥志。
在稍稍的休息之後,一些人已經漸漸恢復了體力。
“祭品,他們抓捕大趙國的修士,居然是爲了引誘我們進入這樹林中,將我們作爲祭品!”
“原來是我們上當了,但是我們還有這麼多人在這裏,豈能任由他們宰割!”
“我們絕不願意成爲祭品,反抗,一定要反抗,我神霄派的弟子就算是死也不願意任人宰割!
一名神霄派的領頭弟子一聲呼喝。
在其身後,一百多名神霄派的弟子也跟着呼喊,已經準備拼死一搏。
在他們的帶動下,其餘不少宗門的弟子們也跟着呼喝起來,一時間衆志成城,似乎是毫不畏死,準備血戰一番。
李玄手下的一幫弟子,也將目光紛紛都望向了李玄,等待他的決斷。
只要李玄點頭,他們寧願是和神霄派一樣的選擇。
但是李玄搖了搖頭。
他深深的望了一陽君,孫倩,莫依依三人,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得到了弓背老者的指示後,李玄的心已經靜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驚恐與急躁。
“哼,二十三宗的弟子目前還殘存了三千餘衆。殺了你們這一百人,並不影響我的計劃!”
“殺!’
銀袍邪靈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二十四名邪靈,聞風而動。
但是僅僅就是幾個眨眼的時候,衆人都還沒有看清楚。
只聽到不斷有法術破空的聲音傳出。
之後,就看到,僅是轉眼之間,神霄派的一百餘名弟子就被屠戮個乾淨。
道級強者的實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溫熱的血腥味,再次瀰漫開來。,
四周除了壓抑的喘氣聲,再無別的聲音。
那些之前毫不畏死的弟子們,變得鴉雀無聲。
“怎麼,你們誰還敢!”
銀袍邪靈厲喝了一聲,讓不少人後背直發毛。
此時,場上剩餘的二十二宗的弟子,再也無人敢造次。
“好,既然沒人回應,那就開始第一項吧!”
“你們之中,誰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主動出來吧!”
一語落地,二十三宗的弟子變得一片死寂。
這一句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二十二宗的弟子們完全想不到,這銀袍邪靈,一開口,居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各大宗門雖然有互爲道侶的習慣、
但是那是隻有修爲到了一定程度纔有的特權。
一般的弟子必須要遵守戒律,不能有任何越軌的行爲。
起碼在場的弟子中,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個個都是處子。
“怎麼,要等我自己動手嗎?”
銀袍邪靈冷冷的掃視了衆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