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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件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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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陰陽是什麼意思?”巫心語追問。

  “十三是個數字,陰陽涵蓋面就大了。”左登峯皺眉搖頭。

  “會不會是它的名字?”巫心語低頭看着懷裏的那隻大貓。

  “那誰知道。”左登峯夾着被子出言回答。

  “陰陽,陰陽。”巫心語終究是女孩兒心性,抱着大貓就開始喊。

  “太難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在喊錢呢。”左登峯忍不住發笑,這時候的大洋就叫銀洋。

  “十三,十三。”巫心語聞言立刻換了一個名字。

  “十三是個數字啊,怎麼能做名字?”左登峯再笑。

  “那你給它起個名字。”巫心語見狀撅起了嘴。

  “貓是你救回來的,你樂意喊什麼就喊什麼吧。”左登峯搖頭笑道。在不知道這隻貓科動物真正的身份之前,左登峯只能稱之爲貓。

  “就喊十三。”巫心語落錘定音。

  “行。”左登峯無奈搖頭。

  巫心語抱着貓,左登峯拿着被子和從集市上採購來的東西很快就回到了道觀。回來之後巫心語拿出二人喫剩下的野雞喂那大貓,結果那隻奄奄一息的大貓只是無力的抬頭聞了聞,並未下口。巫心語見狀急忙跑到正殿,拿來左登峯醃製的生魚,這次那大貓終於顫悠着爬起來進食了。

  “它一定很久沒喫東西了。”巫心語盯着那隻緩慢進食的大貓。大貓咬嚼的很緩慢,吞嚥也顯得很是困難。

  “你這個敗家娘們兒,那些魚我好不容易才醃好。”左登峯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真沒同情心。”巫心語知道左登峯在跟她開玩笑,不但沒生氣還顯得很高興,高興的原因是左登峯的話裏有娘們二字。

  “昨天喫野雞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同情心。”左登峯探手拿起一根樹枝捅了捅那隻大貓,大貓立刻停止進食,抬頭看向左登峯和巫心語。

  “喫吧。”巫心語探手摸了摸大貓的腦袋,後者這才低頭繼續進食。

  “你不怕它咬你啊?”左登峯皺眉開口,這時候的貓狗大多是自己尋找食物的,由於食物得來不易,所以在進食的時候都會有護食行爲,左登峯先前拿樹枝捅它其實就是爲了判斷它有沒有這種不令人喜歡的護食舉動。

  “它很聰明,聽的懂我們的話。”巫心語一臉的認真。

  “十三,別喫了,轉頭。”左登峯聞言笑瘧的衝那大貓開了口。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隻正在進食的大貓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停止進食轉過了頭。

  “你看,我沒說錯吧。”巫心語得意的笑道。

  “趴下,打個滾兒。”左登峯進一步的進行驗證。這次那大貓沒有聽他的。

  “咱燒水給十三洗澡吧。”巫心語見那大貓並沒有聽從左登峯的命令,急忙岔開了話題。

  “天太冷了,洗澡會凍壞它。”左登峯扔掉樹枝伸手撫摸着那隻大貓的皮毛,很快的他便發現了兩個令他費解的現象,衆所周知動物到了秋天都會從皮下生出絨毛抵禦冬天的嚴寒,這隻大貓身上只有粗毛而沒有那層爲過冬而生出的絨毛,這一情況表明它先前很可能並不是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的。另一個令左登峯感覺怪異的現象是這隻大貓的皮毛內外有着大量細小的塵土粉末,貓是喜歡乾淨的動物,怎麼會讓自己身上沾染這麼多的灰土。

  雖然大貓喫的很慢,但是個頭很大,很快便喫完了那條醃魚,巫心語再度從道觀正殿拿出了幾條醃魚,接連喫了四條,大貓不再進食,喝水過後就地躺臥了下來。

  巫心語見大貓躺下,便從鍋竈旁邊鋪設草窩,左登峯見狀也沒有阻止,提着魚竿前往水塘垂釣,醃魚是二人冬天的下飯菜,不能全餵了貓,再者醃魚裏含有大量的鹽分,貓喫多了也不好。

  天氣一冷,魚兒便不太咬鉤,等到左登峯提着釣來的幾條魚回到道觀時日頭已經偏西,巫心語正坐在炕上縫製衣服,她雖然不會做飯,卻已然燒好了熱水,這一刻左登峯有了回家的感覺,暗暗打定主意,過幾天就帶着巫心語回家,讓母親和兩個姐姐見上一見。

  有了兩牀被子,晚上二人便一人一個被窩,免除了緊張和尷尬。夜半時分起風了,氣溫驟降,也幸虧白天跟保長要了一牀被子,不然晚上就有罪受了。

  清晨起牀,發現外面正在下雪,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冬天終於來了。

  打開門,十三顫悠着走了出去,便溺過後又顫悠了回來蜷縮在了草窩裏。由於大雪還在下,左登峯簡單的清掃了一下通往兩個廁所的路便回到了屋裏。

  大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三天,積雪達到了兩尺多厚,真是一場罕見的大雪。

  大雪封門,二人只能躲在道觀之中貓冬,在此之前二人已經準備好了過冬的柴米,日子過的並不艱難,左登峯經常會扛着獵槍蹣跚外出,打些野兔野雞回來,他這麼做也並不單純爲了自己和巫心語,十三不喫熟食,這一習性令左登峯頻頻外出打獵,喫盡了苦頭。

  很快的又到了月初,胖大海沒有來,對此左登峯並沒有多想,因爲大雪已經封住了進山的路徑,胖大海進不來。

  這段時間左登峯一直翻看着自己帶來的那幾本書籍,到最後都能倒背如流了,尋常的道觀寺院都應該有經文道藏,可惜清水觀裏連一本書都沒有,閒暇之餘左登峯試圖逗十三玩耍,隨着時間的推移,十三已經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模樣,可惜的是十三很懶惰,並不像別的貓那樣喜歡與人嬉鬧,大多數時間都躺在窩裏閉目養神,只有左登峯和巫心語交談的時候纔會走入南屋側耳傾聽。

  百無聊賴之下左登峯便問起巫心語她所學習的道法是怎麼回事兒,而巫心語的回答令他哭笑不得,她學的道法是她那個失蹤的師傅口述的,而且她只學了三天,到現在口訣和修行法門都忘記了,只有在她月假的那幾天氣血纔會自動加速運行。

  又等了一個月,胖大海還是沒有來,這讓左登峯開始焦急了,已經好久沒有家人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母親的咳嗽好點沒有。

  “明天咱們出山吧。”巫心語見左登峯最近心神不寧,知道他掛念家人。

  “出山得走十幾裏,回縣城有八十裏,到我家還得六十裏,一百五十多裏地換做平時一天也走不完,雪這麼大,咱怎麼回去?”左登峯搖頭嘆氣,這段時間一直在斷斷續續的下雪。

  “從縣城住一晚,第二天再走。”巫心語出了個主意。

  左登峯聞言點頭同意,他太想家了。

  “給,試試。”巫心語咬斷線頭,將她一直在縫製的那件衣服遞給了左登峯。

  “我讓你給自己縫衣服,你怎麼給我做了?”左登峯接過衣服抖了抖,發現是件袍子,大小是根據他的身形縫製的,在此之前左登峯並沒有注意巫心語在縫製什麼樣的衣服,最主要的是巫心語一直避免讓他看見。

  “我穿你的就行,這件給你。”巫心語微笑回答。

  “我那件太大了,等去了縣城我給你買一件好的。”左登峯端詳着這件袍子,袍子是斜襟的,樣式與道袍完全一樣,內襯棉花,爲了避免棉花造成的臃腫,巫心語每隔數寸就會以針線穿納壓平,這種繁瑣的作法令整件袍子很是雅緻,也由此耗去了她近兩個月的時間。

  “不要給我買新衣服,我就穿這件。”巫心語搖頭開口。

  “爲什麼?”左登峯打量着那件針腳極爲細密的袍子,發現縫製袍子的絲線是由黑白紅三種顏色的絲線搭配扭成的,並非單一顏色,這一細節令這件袍子在雅緻的同時增加了幾分莊嚴。

  “不要就是不要。”巫心語堅決的搖了搖頭,轉而催促左登峯快穿上那件袍子,讓她看一看。

  左登峯遂了她的心意,換上了那件袍子,很合身很暖和,就是樣式有點怪,這件袍子比普通的袍子要短上一些,而且是斜襟的,是標準的道袍,想必巫心語也只會縫製這一種款式。

  “好看,真好看。”巫心語一臉興奮的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不錯,真不錯。”左登峯隨聲附和,這件袍子雖然款式特殊了一點,但它飽含了巫心語的心血和她對自己的情意。

  “留着過年穿。”左登峯說着就想脫下那件道袍。

  “別脫,穿着吧。”巫心語見狀急忙伸手阻止。

  “會弄髒的。”左登峯轉頭看着巫心語,這段時間巫心語得到了充足而良好的飲食,體重有所增加,氣色也好了許多,皮膚日漸嫩白,容顏更加嬌美。

  “髒了我給你洗。”巫心語柔聲開口。

  左登峯見她堅持,也就不再說什麼,隨後扛着土槍外出打獵,巫心語在家收拾東西,準備明天隨左登峯出山去見他的家人。

  午後出發,左登峯一直到傍晚纔打到一直野兔,回返道觀之後二人將野兔清理了,兔肉留着帶給母親,下水依舊給了十三。

  十三的飯量越來越大,一隻野兔的下水已然喂不飽它了,喫完之後抬頭直盯着竈臺上那隻洗剝好的野兔。

  “看什麼看,想喫自己抓去。”左登峯將那隻野兔用盆子扣了起來。經過了這段時間的修養,十三不再那麼瘦弱,毛下也已經長出了禦寒的絨毛,但是它非常的慵懶,除了便溺很少走出房間。

  十三聞言收回了垂涎的目光,一聲不吭的向門口走去。十三有個特點,給多少喫多少,喫不飽也不纏人乞食。

  左登峯見狀以爲它要便溺,便沒有在意,誰知等了片刻發現它沒有回來,這纔開始着急,急忙和巫心語外出尋找,走出道觀發現雪地裏有一趟貓的足跡向西方去了,左登峯快跑一陣,很快發現了在雪地裏艱難移動的十三。山中的積雪很厚,十三每移動一步,積雪都會塌陷到它的腹部。

  “說你兩句就想離家出走?”左登峯跑上前去扯着脖子把十三掕起了起來,由於能喫的東西並不多,十三的體重增長的並不多,還沒有二十斤,根據左登峯的估計,如果它恢復到正常的狀態,體重至少也應該在五十斤以上。

  “不要再說它了,它好像聽得懂我們的話。”隨後跟上的巫心語從左登峯手中抱起了十三。

  “嗯。”左登峯點頭答應,轉身開始往回走。這隻動物落難了,眼下冰天雪地的無處可去,再養它一陣子,等開春了再放它走,十三體型太大,明顯不適合家養。

  回到道觀,左登峯將兔子腦袋砍下來扔給了十三,十三看了看左登峯,轉身走進了草窩,沒有喫那兔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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