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鏡華同葉聞僱傭了一輛車開始出京城,去距離京城最近的那個小鎮出發。雖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到底在哪裏,但是莫鏡華隱隱感覺到某個方向就有自己想要找的人,所以這才商量好朝着最近的鎮出發——安平鎮。
莫鏡華不知道的是,他的體內的蠱王早就已經活躍起來了,畢竟是個有靈性的東西,自然是也知道主人要找的是巫醫,所以循着同類的味道找了一下,這才發現京城外的安平鎮居然有類似的蠱蟲在,所以這才牽引着莫鏡華往安平鎮出發。
作爲京畿之鎮,安平鎮的富庶程度自是並不上京城的達官貴人,但是卻也是十分有特色的。要知道,金水國三大富商可都是在安平鎮,就連許成傑也在這裏有一棟別莊。
商人最多的錢,所以住的地方自然也是花了大價錢的,大老遠的莫鏡華就看到了安平鎮裏的屋檐角反折着太陽光,幾乎能亮瞎鈦合金眼。
同許家相比,這些屋子的裝飾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得莫鏡華只咋舌,這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還沒有熟人在這裏,一切都只能靠師徒兩個在這裏繼續尋找。
雖然這很難,但是他們必須迎難而上,畢竟受苦的還有幾萬萬民衆。也不知道這些人背後到底在醞釀着什麼陰謀,只是知道越來越多的無辜百姓被種下了這個蠱蟲。若自己耽擱一日,那麼死去的人就會多了不少,可是要找人卻真的是非常的難。
多思無益,莫鏡華兩人到了鎮上之後就找了一家乾淨的客棧住了下來,洗漱之後依舊是老法子同店小二打探周圍的情況。
果然,能當店小二的人幾乎都是人精,掂量了手中的碎銀子之後,笑眯眯地同兩人說着這城中的情況。
安平鎮有四大富商,元、王、戚以及許四家,四家是皇商聯盟成員,四人更是創建皇商聯盟的創始人。四家各有人在宮中當嬪妃,但最受寵的就是許貴妃,所以這四家中,隱隱以許家爲首。
其餘三家雖是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要知道皇商的利潤就算是百分之一就可以讓人富得流油了,許家在這裏佔了大頭肯定是其餘三家肯定頗有怨憤,礙於許貴妃的地位罷了。
各個家族背後還依附了不少小家族,所以鎮中勢力相互盤曲,頗爲複雜。各種緣由小二也不能說清楚,畢竟自己就是個打雜的,得罪了勳貴可是沒有好果子喫。
莫鏡華和葉聞兩人本來想瞭解周圍的情況,哪成想這店小二一直來來回回說了四大家的幾大恩怨情仇,聽得兩人也是黑線陣陣,最後擺了擺手,打斷了說道興頭處的店小二。
後者意猶未盡地走了,還撇了撇嘴,像是在說“我還沒有說完呢”!
莫鏡華與葉聞兩人對視一番,皆在眼中看到了對方的無奈之情,果然還是不容易呢。
“師傅,好在這人走了,不然這飯菜都得涼了。”莫鏡華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後笑道,只是不知道飯菜裏有沒有口水之類的,想想還是有點倒胃口。
葉聞沒說話,徑直拿了筷子就往嘴裏扒飯。要知道年輕人正處於生長期,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肚子就已經空了,也是沒誰了。餓得飢腸轆轆,他此時哪裏還顧得上有沒有口水,首要任務就是將空空的肚子填上去。
再說,喫進去的不乾淨的物質照樣還是會被身體的一些機制處理掉的,葉聞一點都不擔心這個,畢竟年輕人的身子底子還有自己的身體都是頂好的。
莫鏡華此時也囫圇吞棗起來,雖然客棧的飯菜不是大魚大肉,可因爲餓了所以喫的時候居然感覺自己像是在喫山珍海味一樣。許家的夥食非常好,他本來還擔心着自己的嘴巴會被養叼,結果到了這裏發現自己只是杞人憂天,其實也沒什麼變化。
兩人喫飽喝足纔回去房間裏睡了一個時辰,然後解決肚子之後就抬腳往外走,見識一下安平鎮的夜市。
夜裏的安平鎮的街道燈籠一片一片的,燈火通明,熱鬧程度不亞於白天。各式各樣的小喫攤擺得滿滿當當,臭豆腐、擼串、炒粉、羊肉串等等,看得人眼花繚亂。
還有不少賣小燈籠的,撥浪鼓的,胭脂水粉的,讓人應接不暇。
若不是莫鏡華死死地抑制自己,他估計能鑽進去裏面將肚子喫個渾圓纔出來,即使自己剛剛已經喫過飯了,但是抵不住這些東西的美味啊。
看着自己那張臉對着小喫食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樣,葉聞是怎麼看就怎麼彆扭的,一張小臉上滿是嫌棄的感覺。
莫鏡華猶不自知,眼巴巴地從美食跟前走過,只好狠狠地吸了幾口香氣,然後嘴裏做出一番咀嚼地模樣,彷彿真的在喫什麼美食一樣。
“想喫就只能喫一點,不能喫辣的,現在年紀大了!”葉聞沒好氣地說道,翻了一個大白眼。
莫鏡華得了敕令,高興地蹦躂起來,正準備溜走的時候,自己的衣服袖子就被扯住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葉聞拉住了衣服。葉聞此時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跟着去,防止你亂喫東西。”
莫鏡華只好不情不願地跟着葉聞的後面,所以在被人眼裏,就是一個少年帶着一個嘟着嘴不高興的老人家在逛夜市。但是沒有人會多說一句什麼話,畢竟每個人都不一樣不是嗎。
在葉聞的監督之下,莫鏡華只是喫了兩碗豆腐花、三串牛肉串、兩支冰糖葫蘆才作罷。
暗地裏,莫鏡華的袖子裏還藏了不少呢。
葉聞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終歸是自己的徒弟不是嗎,他暗暗安慰自己,胸口的那股悶氣才逐漸消散。同這樣的喫貨講道理可是沒法講的,他之前也是沒少碰過釘子。
兩人走着走着,差不多走到了盡頭,卻聽到了一陣喧鬧聲,竟是比鬧市嘈雜得多。
衆人像是蒼蠅一樣嗡嗡地說着話,莫鏡華十分好奇,於是便擠進去。所幸的是,葉聞的身子具有天大的優勢,人高有力,竟是輕而易舉地擠出了一條路來。
葉聞無奈的跟在徒弟的後面,然後人羣又重新合攏爲一個大圓圈。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只覺得火冒三丈。
一輛華麗的馬車橫亙在中間,地上有一人倒在地上,身下已經蔓延了一灘血跡。
而一個華衣少年則是罵罵咧咧地指使着手下毆打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人嘴裏不時地發出嗚咽,還有求饒聲,那小廝力道非常大,打在老者的身上發出響亮的“砰砰砰”聲,跟打鼓似的那般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