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當個座山雕
陳海松不解地問:“諸位還喫過抗日的虧嗎?”。
“九一八後,部分東北軍如王以哲第七旅、常經武第二十旅,馬占山、蘇等都在遼北與日軍作戰,隨後離去。此後各地民衆建團無數,趙亞洲、金山好、於德霖、黃顯聲、方振國、高鵬振、劉翔閣,什麼抗日總隊、救國軍、義勇軍、自衛軍多如牛毛四處截殺日僞,他們甚至得到了駐在北平的遼吉黑抗日後援會、東北民衆抗日救國會的委任資助,聚集起上萬民衆參加形勢相當好。”
“有如此形勢說明東北人民不甘心做亡國奴,如果把這些力量整合起來足以對日僞軍造成威脅,不知爲什麼都相繼失敗了?”
“形勢是好的,卻一直缺乏有力的支持。各部起於草莽、行事也多是草莽行徑,軍費糧草取於大戶,部屬得自綠林,號令不一、互不統屬,既打日滿,也擾百姓,民衆苦之。我等當年對抗日軍多有襄助,卻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國民政府以及張學良不是派員指導、提供糧餉彈藥嗎?”。
“起初是有一些,少帥還派來了一位少將高參高文彬前來遼北整合遼北抗日義勇軍成立了第五軍團,可惜沒有形成統一的指揮,咱們東北人一個不服一個,拉起杆子都是自己幹,相互之間還經常搶奪火拼,哎,最後是日本人得了便宜。”
“有總比沒有強,起碼民衆心裏還有希望。”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不管過來哪支軍隊我們都暗中支持,提供糧草,指望着國家調集重兵來收復失地。可咱們在這和鬼子漢奸浴血苦戰的時候,國家卻忘了我們這些天朝遺民,專心致志剿共,導致熱河戰敗,平津、華北危急,還想打回來的張學良被撤職,親日派何應欽當上了北平軍分會委員長。
1933年5月31日,北平政務委員會委員長黃郛密派總參謀長熊斌與侵華日軍頭子岡村寧茨簽訂了《塘沽協定》。根據這個協定,國民政府等於承認滿洲國的獨立地位,承認日本侵略東北、華北行爲合法化。隨之,開始執行協定中規定的取消一切抗日行動的條款,政府不抗日卻調集十三個師的兵力包圍有大批義勇軍參加的察綏抗日同盟軍,馮玉祥被迫出國,吉鴻昌遇害。7月25,設在北平的遼、吉、黑抗日後援會被國民黨政府強行取消,8月31日,東北民衆抗日救國會也被迫解散。
消息傳到東北,正在浴血苦鬥的抗日誌士的滿腔熱血被兜頭潑了一盆冷冰冰的水,廣大義勇軍官兵怒火中燒,無以名狀的悲憤憋在在心頭。鬼子到處張貼標語,什麼“日滿親善、共存共榮”、“善哉!王道樂土”等。日軍守備大隊長丸山召集全城百姓訓話時說:‘你們中國政府認了,塘沽協定說明滿洲的自治獨立是合乎滿洲歷史和現狀的,東北要想迴歸中國,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以此打擊東北民衆的抗日信心。
此後,道義上站不住腳,糧餉物資匱乏、軍心士氣受損、主要幹部相繼離去,咱遼北這一塊的義勇軍難以立足,最終散入民間,頭領們有的上山爲王,有的返回鄉間陸續被搜出殺害。民衆自發的抗日行動就這樣曇花一現,到賠進去無數的英雄好漢,連累得咱們也受到牽連,課以重罰。
老朽年近七十,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所牽掛者無非子孫後代,驅逐日寇、恢復中華是我等心願,保全家園、更是小民所想,日本人雖說盤剝日甚,誠樸百姓卻也無性命之虞,然而貴軍此來必定掀起滔天巨*,我等東北民衆恐怕都要牽連其中,如抗日有望,則犧牲有益,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則徒勞無功、貽害鄉梓,我等小民生來爲人所驅策,本不該有此問,然遼北幾十萬性命決於將軍,不能不慎之又慎,還請將軍體諒,貴軍在這遼北能呆多久還請如實相告。”,
“徐先生所言必是大家共同的擔憂,我們是理解的。對於東北今日之局面,我等作爲軍人甚覺慚愧,讓東北數千萬民衆在鐵蹄下翹首南望、奮爭中心灰意懶乃是政府污點、軍隊恥辱、國家的悲哀。
我黨、我軍一直以國家的主權領土完整、民族的獨立富強、民衆的生活安定爲己任,堅決抗日,即使力量弱小也要衝在抗日戰場的最前線。諸位可能不知道,我第八路軍就是蔣介石過去一心要剿滅的紅軍,由於國際國內形勢的變化,全國抗日力量的呼籲實現了國共合作,形成停止內戰、一致對外的局面,我軍改編爲國民**軍,盧溝橋事變後挺進華北。”
衆人一片恍然大悟的神色,怪不得行事做派完全不同,原來是傳說中的共產黨。這共產黨過去一直在南方活動,前一段在東邊聽說有共產黨活動,咱們遼北、遼西從沒見過。
陳海松接着介紹說:“我軍進入華北後連戰連捷,予敵以重創,俘虜大將寺內壽一、中將板垣、鈴木、山下、德川,少將岡部、喜多、酒井、河邊、牟口、寺倉等,斃敵少將儀峨、三浦、坂井、笠原以下六七萬人,我軍也由出兵時的6萬餘人,發展到十多萬人,管理華北戰場的兩個戰區四個集團軍。”
由於日滿的封鎖,東北民衆僅僅知道皇軍大踏步前進,佔領了北平、天津、上海、南京、杭州、太原、濟南,卻不知八路軍竟然在華北獲得如此戰果,無怪敢於出兵東北,心裏多少踏實了一些。
“按國民政府的劃定,我第八戰區的作戰區域包括綏遠、察哈爾、熱河、平津、河北、山西等地,但作爲一名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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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當個座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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