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覺得人生如戲,扮演者各種角色,在這一場大戲中經歷着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有人覺得人生如棋,總有一雙無形的手操縱着他們,上下左右、東南西北,這盤棋很大,大到有資格作爲棋手的人寥寥無幾……
而現在,許仙在白素貞的眼裏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一枚身處其中卻不自知的棋子!
原本如果許仙只是作爲一名過客白素貞也是絕對不會在意的,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在人情了許仙就是他那千多年前有過救命之恩的小牧童時,這一切就不得不讓她重視起來了。
天道冥冥,因果循環,這本來就是一件很難以讓人琢磨得透的事情,偏偏道行越高便越重視這一點。
爲什麼大自在的人那麼少,其中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就是因果難消的緣故,尤其是那些個活了千年萬年的人,就算是再注意這一點也是會結下不少因果的。
不過因果這東西也是有好有壞,之所以難以捉摸就是因爲他前一刻可能是好的,但是馬上就會來一個翻轉讓人措手不及,反之亦然。
對於白素貞的命令小青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她自己的心思雖然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潛意識裏卻還是不希望白素貞和許仙單獨見面的。
不過她還是去了,雖然白素貞一直將她當妹妹看待,但是小青心裏卻始終保存着一絲敬畏,可以說是一種本能,更是天性使然。
“小心!”
陸凌波忽的驚呼一聲拉住許仙往後飛退。
啪啪啪!
一陣密集的細碎聲響,天空中一羣飛鳥悠然劃過留下了一地的污穢之物。
許仙一額頭的黑線嗎,運氣太差?開玩笑,這分明就是小青那小妖精的手段,真……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該死的妖精總算是讓我捕捉到你的氣息了,漢文哥哥,我去去就來!”
陸凌波銀牙一咬,身形就這麼隨着那餘音漸消一點點在許仙的面前消散,殘影!
許仙駭然,他可以肯定陸凌波之前是絕對沒有這麼快的速度的,當然,也可能是他自己眼
界不夠。
“這丫頭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許仙嘆了口氣,陸凌波是有些一根筋沒錯,但是如果用執着兩個字來形容的話現在來看應該更爲合適,毫無疑問之前陸凌波已經認清了自身的不足這些天沒閒着。
知恥而後勇,一根筋也可以說是雷厲風行,這種人或許在實力還弱小的時候會讓人覺得不自量力,但是一旦成長起來的話……那絕對是讓人不敢招惹的強大存在!
“果然還是有師承的好,換做是我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許仙心中一時感慨,羨慕雖有,但卻也並不是多麼難以接受,用許仙自己的想法來說,他並非是戰鬥人員,至少現在不是,當然,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他出頭的那一步……那他也會讓他們看看他這十幾年日夜苦練的功夫並非是無用的!
不過現在許仙可不會在這些問題上考慮太多,他的心情不自禁的有些躁動了起來,陸凌波追着小青走了……那豈不是就意味着……
許仙並沒有真正的見過白素貞的模樣,第一次的時候在小青的閨房裏他只聞其聲,後來的幾次接觸白素貞俱是男裝打扮,而且似有特殊的手段遮掩面容讓人看不真切。
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白素貞一定會主動來找他,這就足夠了!
所以許仙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索性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倒也難得了這一片大好風光,遊山玩水這對許仙而言絕對是少有的閒暇時光!
二月天說變就變,眼下也不過二月剛過,似乎還沒有定下來性子,零星的幾點雨滴劃落之後就好像是拉開了帷幕一般,淅瀝瀝的小雨如絲如煙如霧,更添了幾分朦朧意境。
“這算不算是天公作美?”
許仙忍不住笑了起來,撐着油紙傘舉步向着渡口走去,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又或許是這一幕在他的心裏印的太深。
更何況等了這麼久也不見白素貞現身……許仙心裏卻是有些等不及了,索性也就藉着這一場春雨來一個以退爲進!
“船翁,錢塘門走不走?”
許仙走
上前去看着那撐船的老翁。
“走啊,上船吧!”
老船翁喜笑顏開,眼下時間雖然不晚,但是這一場春雨下來若是再大些,那他這生意也會隨之好起來,及時雨莫過如此。
“船翁,我多付你些銀錢,你只載我一人,慢些也好讓我欣賞一番這難得的湖光!”
許仙使了一錠銀子過去,足足十兩重的銀子。
“好嘞,那今天老漢我就載着公子將這西湖遊個便,不然這銀子老漢我拿着不踏實!”
老船翁說着熱情的招呼着許仙登船,一邊兒解下纜繩手中長長竹篙一撐,小船兒便飄飄搖搖的蕩着水波漣漪劃了出去。
“船翁且慢,可否劃回來,送小女子往清波門?”
突兀的,一聲急切的呼喚聲從渡口那裏響了起來。
“這……”
老船翁有些問難的看了看許仙,之前可是應承下來了不再載客,而且還拿了十足的銀子,他在這西湖撐船多年,是多少明白一些那些個才子佳人們的獨特癖好的!
“老船翁不用爲難,相逢既是有緣,索性便捎她一程,不過可莫要要她銀錢了!”
許仙笑了,心裏卻是一陣激盪,來了麼?來了麼?終於來了麼?
其實許仙心裏也不是十分確定,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有個女子出現卻又如此巧合的要去清波門……實在是讓他沒辦法不想。
“放心吧公子,老漢我也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老船翁拍了拍胸脯,竹篙一翻小船兒又飄飄蕩蕩的搖了回去。
“多謝船翁!”
女子感激的聲音傳了進來。
“不必謝老漢,是裏面那位公子大度,姑娘還是快些進去吧,莫要淋壞了身子!”
老船翁笑了笑說道。
船篷裏,許仙狠狠的嚥了口唾沫,聽着那漸漸接近的腳步聲,感覺着身下小船兒緩緩的顫動……一想到馬上就可能要看到他癡癡念唸的那個人……緊張的一顆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