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長相普普通通，個頭中等，穿着普通百姓的布衣。他將謝陽和方天齊引到一張靠窗邊的桌子旁，臉上帶着笑，說道，“二位想來點什麼？”
“呃……”也不知是爲何，方天齊此番被那小二一通熱情問候，一時竟是感到有些侷促。他悄悄瞟了眼謝陽，卻瞧見謝陽剛一坐下便好像沒聽見小二的話一般，整個酒樓內東張西望地看，渾然一副不打算插嘴的樣子。
方天齊只好道，“你們店裏賣的最好的是什麼酒，給我們拿一罈來吧。”
“好嘞！”小二笑呵呵道，隨即便轉身離去了。
“張兄，”方天齊看着謝陽道，“你突然要進這裏來，可是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謝陽道，“只是隨便打聽打聽。”
“打聽？”方天齊一愣，“打聽什麼？”
謝陽突然瞥了眼方天齊，似笑非笑道，“當然是打聽這座鎮子上出了什麼事啊。”
“什麼？”方天齊一聽這話，神色大驚，隨即便露出幾分心虛的神情，“張兄，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呀……”
“你早在車上時就哈欠連天，若不是因爲關心鎮上的事，又怎麼會就這麼跑出來？在方家門口撞上你時我就猜到了，”謝陽目光狀似漫不經心地掃過酒館內一桌桌的客人，語調懶洋洋地道，“你們自家的麻煩，我本來也不想管，不過……”
“不過什麼？”方天齊問道。
“方公子，”謝陽突然坐直了身子，漆黑的眼睛目光炯炯道，“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和神棍在楊柳鎮的酒館內找到我前，街上的景象？”
“街上？”方天齊有些困惑地重複道，“我只記得，街上人挺多的。”
“可不就是，”謝陽道，“就算現在天色已晚，但也沒到三更半夜，南露鎮街上的卻人幾乎是沒有，不僅如此，沿街的店鋪也是十個有九個都是關着，你就不奇怪？”
方天齊突然嘆了口氣，“張兄，其實你剛纔說的我也注意到了。”
謝陽聽了這話並不意外，方天齊從小在這座鎮子邊長大，對這周圍的狀況可以說是熟悉至極，方纔他說的異處，這傢伙沒注意到才叫奇怪。
他挑挑眉道，“九州向來風調雨順，百姓和睦，如果不是什麼大事，這座鎮子絕對不會是如今這般荒涼的景象，你兄長可有與你說這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天齊搖搖頭，“我哥哥也是剛回來，具體的情況還沒來得及瞭解，目前我所聽來的，只有這鎮上最近出現了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謝陽繞有意味地重複。
“有人被殺了，也有人失蹤了，”方天齊道，“並且，那些人都是晚上被殺的。”
“晚上？”謝陽看了眼窗外，“殺手趁着夜色殺人，如果僅僅是如此，倒也沒多大稀奇。”
“這……”方天齊愣了愣，“說來，也是……”
“二位兄臺，你們怕不是在說笑吧！”就在這時，鄰桌的一位漢子突然轉過臉，插進了二人的談話，“那兩位死的人都是普通百姓就已經夠可怕了，並且，你怕不是沒聽過他們的死相，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謝陽皺了皺眉，死的人是普通百姓，便也自動排除了江湖中人在外結仇的可能。
兇手無差別傷人，確實可怕，他盯着那大漢數秒，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說目前爲止已經死了兩個人？”
“沒錯，”大漢回道，“就是前兩天的事，一連兩個晚上，兩個人都被殺了，鎮上的官吏去查案，結果又失蹤了三個人，”說到這裏，他突然左右望了一下，湊近二人低聲道，“人們都說，那三個失蹤的，多半也是死了。”
謝陽道，“你方纔說那被殺的兩人死狀慘不忍睹，是怎麼個‘慘不忍睹’法？”
大漢聽了這話，突然搖起了頭，“這我可說不清，你想知道，就問他！”
說着這話，大漢伸出手，指向了一位坐在不遠處的年輕男人，那人此時正與幾名同伴坐在一張桌邊，背對着謝陽和方天齊。就在這時，大漢突然吆喝了一嗓子，“喂，老李！”
那年輕人聞言轉過身，“怎麼啦？”
“這兩個傢伙想知道前兩天那兩個人怎麼死的，你又有聽衆咯~”大漢看了眼謝陽和方天齊，“還不快來感謝我。”
“行啊，”那年輕人一聽又多了兩觀衆，立馬眉開眼笑地站起身，大大咧咧地向着謝陽二人的桌子走來，“是你倆，對吧？”
謝陽上下打量他一番，這人是個平頭，鼻樑挺正，臉頰泛紅，一副醉酒的模樣，此時明明是冬日，他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一條黑色長褲，胳膊上的肌肉顯在外邊，意外的還挺結實。
他道，“沒錯，是我們二人，兄臺請坐。”
“叫我老李就好，”老李不客氣地坐下了，就在這時，店小二也恰好走上前來，“二位，你們的酒到了！”
“多謝！”方天齊接過酒，順勢問道，“這是什麼酒呀！”
“自然是梅花釀了，”小二笑道，“梅花正當季，新鮮的。”
老李把酒從方天齊手中拿過，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店主釀酒的手藝可好了，二位可是第一次來這座酒樓？”
“是的。”謝陽回答道。
老李咧嘴一笑，“那你可一定要嚐嚐這酒，”說完這話，他舉起杯，一仰頭，就這麼將一整杯酒一口氣喝光了。
謝陽看着他喝酒的姿勢神情，也舉起了酒杯道，“好，那這一杯就敬你。”接着，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當謝陽放下酒杯後，神色微微一變，可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笑着道，“這酒，到是比我想的更烈。”
“這就是特色，”老李嘿嘿笑了，“你們想知道那兩人怎麼死的對吧，其實很簡單，用四個字形容，就是受盡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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