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陽笑了笑,接着一仰頭,將手中的酒喝了下去。酒液流過舌尖時,他隱隱嚐到了在張家馬車上屬於一方醉的熟悉的氣味,只可惜,如今這些藥物對他的身體都已經沒用了。
“兄長,敬你了。”喝完酒,他嘴角一勾,微微笑道。
張怺麟神色僵硬地站在原地。按照禮節,他此時也應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可到頭來,他卻是一動未動。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張起突然輕咳一聲,看着張怺麟道,“公子,您喝了太多酒,是時候停下來歇歇了。”
“好的,謝謝張大人提醒。”張怺麟一聽這話,立馬開口應道,可就當他要將手中酒杯放下,謝陽卻一把將他的胳膊握住了。
“張怺瑤!”張怺麟先是一愣,抬起頭看着謝陽道,“你想幹什麼?”
“我敬兄長的酒,你還沒有喝呢。”謝陽漆黑的眼睛盯着張怺麟的臉,一字一頓道。
張怺麟顯然沒料到謝陽此時會說出這番話,他定定地打量了謝陽許久,只見謝陽此時正穩穩地站着,既不像是醉酒正酣,也沒有微醺之意,分明瞭一副無比清醒的樣子。看到這裏,他突然心中一慌。
“張怺瑤,”他不可思議地緩緩道,“你竟然——”
“這宴會上的美酒美食確實豐富,不過若只是飲酒作樂,倒也是乏味了些。”
張怺麟的話還沒說完全,一個聲音突然橫空插了進來。大廳內的衆人原本將目光集中在謝陽和張怺麟身上,一聽這話,立馬又看向了發言之人。
方城微微蹙起眉,低聲道,“歐陽松,你又想做什麼?”
“方公子別誤會,”歐陽松舉起雙手,“此次宴會雖被叫做‘百家宴’,但事實上離‘百家’卻還差的遠。”
“那又如何?”方城反問道。
“若是我記得不錯,方公子此次應該是第一次操辦宴會吧,”歐陽松悠悠道,“這宴會最重要的便是‘熱鬧’二字,可是依我看,此時這大廳之內,未免是過於冷清了。”
他說話間語氣隱隱帶着幾分調侃,大廳之內衆人本就因之前的氛圍不敢大聲說話,此番下來,便變得更加安靜了。
過了片刻,大廳內的一角突然傳來一人的冷笑聲,“既然如此,那麼歐陽公子可是有方法破了這冷清?”
“張公子,”歐陽松聞言,對着謝陽點了點,“自然是有的。”
謝陽此時還站在張怺麟與張起的旁邊,張怺麟此時見謝陽在於歐陽松談話,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不動聲色地將杯中的酒全部灑了出去。謝陽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幕,但也沒想多管,只是順着歐陽松的話問道,“什麼方法?”
“此等江湖大宴,自然是少不得比武了。”歐陽松微微一笑,“四年前方永佈先生在世時,方家的百家宴可是熱鬧得很。”
這話在此刻提及無異於某種挑釁,聽到“方永佈”三個字,不遠處的方天齊驀地捏緊了拳頭,可歐陽松卻自顧自道,“此次百家宴來的人雖不多,但也有張家、趙家這樣的王候家族和其餘的江湖世家,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派出各家的能人後輩,稍稍切磋一二?”
方城聽了這話,呵呵笑了笑,“在百家宴上比武切磋,倒的確是我們方家的一道傳統,只是歐陽公子打算如何比武?”
“簡單。”歐陽松道,他從袖中掏出一把摺扇,目不斜視,突然把摺扇向旁邊一甩,他身邊之人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慌慌張張伸出雙手,接住了張開的摺扇。
“方公子,我有個建議,一會兒我們大廳中的客人互相傳遞這把扇子,一旦一人接住了上一人投來的扇子,他便可以把扇子扔給任何一個人,若那人沒有接住,那麼便上前來接受比試。”歐陽松笑着道。
“歐陽公子這個主意,倒是新穎。”趙子謀沉思片刻,微微笑道,“不過,那位沒能接住扇子的人又要與誰比試呢?”
“沒能接住扇子的人,大廳之中的人都可上前挑戰,”歐陽松不急不緩地答道,“若是無人上前,那麼就由那人親自挑選對手。”
趙子謀微微點頭,“這麼說來,倒也可行。”
歐陽松又四處看了一眼,只見大廳內四下傳來一陣贊同之聲,於是對方城道,“方公子,你看可好?”
他這一問題問得客氣,可對方城而言卻幾乎是沒有選擇。眼下百家宴進行正酣,衆人被美酒美食以及江湖八卦帶起了興致,再加上先前氣氛冷清,此時若是不同意,反倒是破壞了宴會的氛圍。
想到此處,他嘆了口氣,道,“也好,既然如此,我們就按歐陽公子說得做吧。”
“好。”歐陽松悠悠道,他看了那位方纔接住他摺扇的人一眼,那人見歐陽松在看他,很快便明白了過來,老老實實將手中摺扇遞了過去。
歐陽松將摺扇拿在手上,忽地合上,他笑道,“既然這樣,那麼就由我開始吧。”話音未落,他身旁之人還未反應過來,他便手腕飛速地一抖,手中摺扇倏地張開,如同一個飛鏢一般,向着謝陽的方向橫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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