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到此幕,冷笑一聲,“就算你這般做,又有何意義?今日你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了。”
無季一聽這話,若有所思地掃了眼後廚中的火勢,又看了眼剩餘的酒缸,面無表情道,“那位釀酒師在哪?”
“釀酒師?”飛鏢客一愣,緊接着笑道,“你認爲,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麼?”說完這話,他手中亮出一隻飛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無季擲來。
“無季閣下,”他冷聲道,“你如今也算是我們僱主的客人,因此只要你肯配合,我就不會傷你,但刀劍無眼,你心裏自己掂量清楚吧。”
無季笑了笑,他彷彿毫不在乎飛鏢客所說的話,舉起手中的掃帚,一邊低頭躲過飛鏢,一邊對着身旁的酒缸又是一捅!只聽又是一陣酒水留到地面的嘩啦聲響,飛鏢客見狀,神情更加難看了。
無季幽幽道,“這些酒缸都挺厚重,再這樣下去,酒館外的人怕不是要聽見動靜了。”
“呵,”飛鏢客皺起眉,眼神中閃過一份狠厲,“是你逼我的!”他一伸手,接住了方纔扔出的飛鏢,接着左手在空中一甩,眨眼間便變出了一把飛鏢。他閉上眼,凝神默唸片刻,接着一口氣便將全部的飛鏢都向無季扔了過去。
那些飛鏢小且鋒利,如同具有生命的蝙蝠一般,在狹窄的後廚上下翻飛、眼花繚亂,且飛行路徑並不規則;無季神色微變,他抬起手,手中的掃帚時而似刀,時而像劍,時而又彷彿一把長槍,他目光冷靜,將飛至眼前的飛鏢盡數掃開。然而,那些飛鏢被他掃開,卻也並不落地,而是在空中打了一個旋,陰魂不散地又飛回來。
“竟是御物術?”無季微微一頓,輕聲道,“不愧是飛鏢客。”
“無季閣下,”飛鏢客堵住後廚的入口,語氣陰冷道,“承讓了。”
說完這話,他雙手交叉,似乎是唸了某種訣,那些原本僅僅是在空中胡亂飛舞的飛鏢瞬間開始相互碰撞,響起了金屬的刮擦之聲,以更快的速度向着無季的正面襲來。
“厲害,”無季低聲道,“真是夠厲害!”他眉毛一挑,突然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那些原本飛速盤旋的飛鏢竟是全部停滯了片刻。
無季舉起手中掃帚,在空中利落地掃出一個下劈,大量的飛鏢就這樣被生生打了下去,釘在了他身後的酒缸上。飛鏢客皺着眉,一抬手,那些飛鏢便悉數撤了回去,與此同時,被飛鏢扎破的酒缸也嘩啦啦漏出更多的酒來。
無季低着頭,看着那幾缸酒,抬腿一踢,一下子將笨重的酒缸踢翻在地,一邊思索般地道:“一缸、兩缸、三缸、四缸……”說到這裏,他輕笑一聲,“若是我再繼續踢,這剩下的一缸酒怕不是也要毀掉了。”
後廚裏一共就擺着五隻酒缸,方纔被無季親手捅穿兩隻,又被飛鏢客的飛鏢戳破兩隻,此時只剩下了最後一隻孤零零地擺在那。衆人的腳下全是厚厚的陶瓷片以及酒缸裏漏出的桃花釀,原本清澈的美酒被無數只腳踐踏,頓時顯出了一種髒污之感。
飛鏢客這才意識到,無季的目的似乎根本不是逃跑,而是衝着打碎後廚中的酒而來,他雙目中騰起火光,口中不屑道:“你難道真當這樣就能阻止我們的計劃?”
“既然你說出這話,那麼我應該已經或多或少阻止了一些。”無季波瀾不驚道,緊接着手中掃帚一個翻轉,向着那最後一隻酒缸毫不猶豫戳去——
“閣下,且慢。”
眼看着無季的掃帚就要戳進酒缸,一隻手突然憑空伸出,牢牢地握住了掃帚木棍的一頭,無季反應極快地回頭,接着看見了一位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握住掃帚頭的手雖微微泛紅,卻將無季原本的力量卸去了大半,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而與此同時,無季的身子突然微微一顫,原本拿着掃帚的手一抖,下一秒,他口中吐出一口鮮血,而那隻掃帚也終於是不承其力,斷成了兩截。
“呵呵,”飛鏢客見狀,冷笑一聲,“看樣子是斷魂散開始發作了,無季,我早就與你說過,你今日翻不起風浪來。”
無季卻彷彿沒聽見這話。
“您終於肯現身了,”他抬頭凝視着那個男人的眼睛,“十四年前的那位釀酒師,就是你吧?”
那位抓住掃帚的男人看模樣已是中年,大概年近五十,眼角帶着皺紋,頭髮泛白,頭上帶着一頂灰冠,身穿平民的布衣,顏色也是灰色。但即使看他穿着相貌平平無奇,他的面色卻又是極其紅潤。這種紅潤說不清是因爲健康,還是因爲喝了太多酒,再搭配上他明亮的雙眼,一時間竟又讓他顯得莫名的有活力。
一聽無季的話,男人突然哈哈大笑,他開口道:“不錯,14年前的釀酒師,正是我。”
“果不其然。”無季看着他,淡淡道:“是故人呀。”
釀酒師道:“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雖說我似乎從未見過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哦?”無季道,“什麼事?”
“十四年前,許氏喝下了梅花釀,那位釀酒師是我,”釀酒師拍了拍胸脯,笑聲豪邁,“但還不僅如此,你可知,這酒,也是十四年前的酒?”
無季一怔,“你說什麼?”
“句句當真!”釀酒師高聲喝道,緊接着,他抬起手,泛紅的手掌虎口對着無季,就這麼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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