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的故事?”
許少松瞪大眼,他的神色依舊警惕,但這一次,他卻沒有再後退了,而是不可置信道:“你認識我的父母?”
“沒錯,”男人點點頭,“認識。”說完這話,他也不等許少松回應,而是直接打開了手中酒罈的蓋子。
那蓋子打開的瞬間,酒罈中竟是冒出了一層白色的水汽,如同雲霧一般,空氣中很快便瀰漫出一股酒香味。
許少松吸了吸鼻子,神色一時之間顯出了一種醉態。男人順勢將那酒罈遞到他的手中,他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接住,一邊將胳膊抬起,目光迷迷瞪瞪地看着酒罈中的液體——然而,就在他要張嘴喝下這酒時,他的動作卻又突然停下了。
許少松的腦中冒出了自己的師父近日來憂心忡忡的模樣,以及幾個時辰前師父經過這家酒館時面色凝重的樣子。想到此處,他頓時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伸出手,用力地將許少松的胳膊握住。許少松原本正打算放下酒罈,被他這麼一握,手肘頓時便僵在了空中。
“你要幹嘛?”許少松怒道。
“沒什麼,”男人面上的笑容依舊挺和善,但握住許少松胳膊的手卻依舊有力,“我只是覺得這酒你若不喝,就太過可惜了,畢竟,這可是好酒。”
說完這話,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並且,絕對沒有毒。”
*
在方天齊和雁離的四周,那些火把如同幽靈一般在空中燃燒,二人自覺地背靠着背,雙目警覺地盯着四周。然而,那些火把一個個皆不是活物,光是拳打腳踢,想必不能解決問題。他們就這般僵持了良久,卻還是依舊想不出脫出眼下困境的方法,心中不禁越發着急。而就在這時,那些火把在空中漂浮,火光陡然一變,竟是直接變成了綠色。
那綠色無比鮮豔,與這暗道裏的氛圍相配,顯得極具攻擊性。雁離見到此景,神色驀地一變,對身旁方天齊喝道:“快閃開!”
“什麼?”
方天齊聽了這話,一時反應不及,下一秒便見那些火把上的綠色磷光一個個從原本的火焰裏分出了無數的小火球,向着二人砸來——
方天齊連忙就地一滾,那些火球從他的頭頂飛過,但他自己也已變得十足狼狽。一旁的雁離眼神凜冽,從袖中掏出一把骨針,“嗖”地將它們對着火球分別丟去,然而那些骨針卻全部穿過了火球,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方天齊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目驚恐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雁離皺皺眉。他指尖又亮出一根骨針,將其向着其中一個綠色的火把擲去,骨針直指焰心,卻依舊是穿過了那火光,消失在了黑暗中。
雁離見狀,雙眼一眯,心中直覺哪裏有些不對。他沉吟片刻,正打算再向火把的木頭把手投出暗器試試,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暗道裏突然傳來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雁大人,你若是再繼續這樣亂扔暗器,可能就要傷到你自己的徒弟了。”
那聲音聽着低沉悅耳,語氣裏透出一絲揶揄,且還挺耳熟,雁離先是一愣,接着立馬道:“無季。”
“無季兄?”方天齊驚喜道,他向四處望瞭望,並沒有看到有人的身影,無季開口道:“你向火把的後方看。”
“後方?”雁離和方天齊聽了這話,心下皆是一驚,他們依言向火把的方向看去,接着就見一個白衣人影竟是直接穿過那道由火把組成的牆壁,向着二人走來。
“無季兄。”方天齊叫道。
無季看着二人,嘆了口氣,“你們果然找到這裏來了。”
“無季,”雁離盯着他道,“你既然知道我們會來,應該也能猜到我們來的理由吧。”
“知道,”無季看了雁離一眼,笑了笑,“不就是想讓我去見首安城的那位太子殿下麼。”
看到無季正臉的瞬間,雁離怔住了片刻。與平日裏不同,這一次無季盯着他的眼神中儼然透出了一股涼意,彷彿他在看着的並不是他本人一般。雁離道:“你方纔提到了我的徒弟少松,你可知道他在哪?”
“知道,”無季點點頭,“就在這圈火把外邊。”
“火把外邊?”方天齊重複道。
無季淡淡一笑,“那釀酒的老狐狸不止是酒釀的好,酒術也是不錯,你們方纔向着那些火把投擲暗器,暗器卻直接穿過了火把,難道還沒有意識到。”
“你的意思莫非是說,這些火把都是假的?”雁離很快反應道。
“沒錯。”無季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直接穿過去就好了。”方天齊一聽這話,呼出了一口氣。他邁開腳步,正準備上前,可無季卻突然道:“且慢。”
“嗯?”方天齊道,“怎麼了?”
無季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左右手在胸前比了個訣,口中默默唸了些什麼東西,而在他默唸的同時,那些浮在三人周邊的火把竟是一動不動,顏色也恢復了原本的橙黃色。
過了一會兒,雁離和方天齊彷彿看見一層淡淡的白光像圓圈一樣從無季的四周擴散開來,在那白光碰到那由火把圍成的圓圈的瞬間,那些火把立馬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闊的山洞中的空地,空地的四周都遍佈着幽幽的綠光。
而在空地中除開他們三人,還有一位少年和一位中年男人,正是許少松和釀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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