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胡志明他們全部都已經離開之後,嚴紹走到了一旁的櫃檯前,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順便還加了一些冰塊進去多少年的習慣了,怕是想改也改不掉了。
不過另一方面,想起胡志明糾結的表情,嚴紹卻並不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有什麼錯的地方,因爲他說的是事實。就如嚴紹剛纔說的那樣,中國是一個大國,而其他國家則是小國,這是一個事實,是怎麼也無法改變的。
事實上在嚴紹的構想裏,將來的那個同盟將會是類似於【華約】或者說是【北約】的一個組織。只不過這個同盟並不僅僅只是單純軍事同盟的,還有政治與經濟等方面上的。
在整合了遠東乃至全亞洲的國家之後,這個同盟很有可能會成爲全球最大的一個集軍事、經濟、政治爲一體的強大同盟。
而中國在這個同盟當中的地位,就和美國在【北約】或是蘇聯在【華約】內的地位差不多,都佔據着主導性的地位順帶一提,對這個同盟嚴紹並不打算僅僅只招收黃種人國家入內,白人或是黑人國家只要願意也一樣可以加入。
比如說印度,你說他是什麼人?說他是白人吧,似乎白的有些另類,可說他是黑人的話,似乎又沒有這麼白的黑人,如果說他是黃種人
抱歉,還真沒這樣的黃種人
問題是儘管作爲一個國家或者是民族,印度顯得有些‘逗逼’。但即便是這樣憑着其龐大的人口,你也很難忽視他的存在。
而且除了印度之外,還有諸如伊朗等國家。乃至南美的一些國家,這些都是白人國家。但如果你不動手的話,相信美國會很感興趣的
而南美那些國家,別的不談,資源卻是一等一的豐富,且擁有着較爲龐大的市場,對中國來說絕對不是尋常的雞肋可比。
問題是在經過近百年的屈辱歷史之後。不要說南美等地了,即便是在其已經紮根了數千年的遠東,中國在這裏的影響力也已經被削弱到了一個極限。即便現在中國已經重新變得強盛起來。想要恢復到原來的那種影響力也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得到的事情,甚至可能需要二三十年的時間纔行。
所以在組建了同盟之後,如何纔能有效的將同盟內的國家組織起來,就成了一個非常令人頭疼的事情。
已經30多歲的嚴紹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爲單憑中國把這些國家從列強的手裏解放出來這點。就能讓對方死心塌地的跟隨自己。畢竟每個國家都有着自己的利益。當雙方的利益發生糾紛的時候,該如何處理就成了一個難點。
其中既包括了盟國與盟國之間,同時也包括了中國與盟國之間的複雜關係。
同樣,如果兩個盟國之間發生了矛盾,甚至是衝突,嚴紹究竟該如何去制止?如果沒有足夠強的影響力,想要辦得到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至於指望雙方能夠相親相愛?無論是後世的日韓矛盾。亦或者是已經完成獨立的中南半島諸國,彼此的關係顯然都達不到親密無間的地步。
尤其是中南半島上的那些國家。如果說日韓因爲中間隔着一條海,彼此之間即便有些矛盾也很難引發衝突,那麼中南半島上的那些個國家可就沒幾個是省油的燈了,尤其是像越南、泰國、緬甸這樣較有野心的國家,甚至就連老撾和柬埔寨這樣的,如果給了他們一些實力,也很難保證他們會繼續老實下去。
何況除了上述國家之外,還有馬來西亞、印尼等國
在嚴紹的戰略裏,這些國家固然很重要,可如何解決這些國家的矛盾卻是令人頭疼的事情。
當然,如果嚴紹對這些國家有着極強的控制力,那麼情況就容易解決的多了。比方說,兩個國家的高層當中,都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是由中國派出去的,在算上其他的‘親中’人士,矛盾自然也就很難出現了,即便是出現了,嚴紹也可以通過這麼一批人來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是談出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結果來。
問題是如果單純的是由國社政府派出去的人,剛開始或許還沒什麼,但是等到時間長了,很容易就會引起當地人的反感即便是後世,那些由其他國家派去真正掌握實權的人物,通常不也都掛着一個顧問的頭銜嗎?
想到自己國家的政府高層,居然是由其他國家的人派出來的,哪怕這些人是將自己從‘帝國主義’國家的殖民統治解放出來的,恐怕也很難不產生反感,尤其是在與新的殖民者聯繫在一起之後。
所以與其把事情給弄複雜了,到不如一開始就隱藏這些派遣人員的真實身份,讓他們以越南人或是其他國家的身份在那裏居住下來,並通過扶持的方式讓他們逐漸在這些國家掌握權力。
如此一來,這些人就會成爲中國影響這些國家最有力的暗子,通過這些暗子,嚴紹甚至可以間接的掌握這些國家的所有權利和祕密。同樣,這麼一來也就不必在擔心這類國家會在私底下揹着中國做些什麼小動作了,因爲他們的那些小動作對中國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祕密。
而且通過這種方式,還可以一代代的傳承下去,就好象後世的那些政治家族一樣。尤爲重要的一點就是嚴紹完全不必擔心他們會背叛,因爲他們中國人的身份已經證明了他們只能和國社政府永遠站在一起。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即便哪天他們想要擺脫國社政府對其的控制。只要他們是‘華人’的身份暴露下去,他們的前途、名望乃至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徹底化爲烏有。所以即便這些人或者是這些人的後代不甘心這種被控制着的生活,也只能勉強忍受下去
所以對這些人,嚴紹完全可以徹底放心。
當然,嚴紹也不是沒有想過通過提高當地華人地位的方式,使華人在當地佔據主導地位。問題是這麼做所能造成的影響畢竟還是太大了些,而且也容易造成當地人與華人之間的矛盾,再加上無論怎麼想。華人在當地也只能是少數派,這麼做的弊端實在太多,所以想了想之後。嚴紹也只能放棄這麼一個辦法,改爲選擇前面的那個方式雖說想要見效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但勝在穩妥,而且控制起來也要隱祕的多。不會有太多的矛盾
嚴紹現在要做的。首先就是把羅志平和蕭山兩個人安排在胡志明的身邊,而後便是安排各種各樣僞裝過身份的特殊人員加入到胡志明將來所成立的團體乃至政黨之中。
基本上,只要這一部分人能在這個政黨的高層佔據三分之一的數量,嚴紹就可以完全不必在擔心別的了,因爲算上‘親中’派的數量,兩部分人加在一塊完全可以佔據三分之二的數量嚴紹可不覺得,在有國社政府在一旁影響乃至培養的情況下,親中人士就連三分之一都達不到。
而面對如此龐大的親中勢力。即便是胡志明或者是後續的統治者想要進行清理,恐怕也要三思一下纔可以。更何況在旁邊還有國社政府在那裏立着呢。
自然,爲了保證發生意外了,不會被人給一窩端了,嚴紹也不可能把所有派過去的人都往‘親中’派的陣營裏塞,其他黨派肯定也要塞進去一些,這樣一方面可以提供些情報過來,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防止真的發生什麼意外,別被一窩端了之類的
不過話又說過來
“如果哪天像是越南這樣的國家,真的開始對國內的親中派系動手,相信那時的中國已經落的和前清的時候差不多了,那樣的話即便是隱藏在多的暗子也沒用”這麼說着,嚴紹小小的抿了一口果汁。“雖說我很想把未來幾百年的事情都給安排妥了,但我畢竟沒有那個能力,所以還是慢慢的一點一點來吧”
這麼想着,嚴紹苦笑了一下。“我畢竟不可能全部都安排妥當啊”
就在嚴紹還在那裏無奈苦笑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緊接着便看到卡特琳娜從外面走了進來。
背後走廊內的燈光照耀着,令身穿黑色長裙的卡特琳娜宛如暗夜女神一般,令嚴紹不由自主的把杯子放在一旁,而後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建築外面臺階前的一輛汽車周圍,幾個或是短髮或是單馬尾,豐滿身材把黑色西服緊繃的幾乎要人命的護衛,看着本來亮着,忽然間熄滅的燈光卻是忍不住嘰嘰喳喳的八卦了起來女人嗎,可以理解
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羅志平和蕭山乘着汽車來到了胡志明等人的住處。
剛開始在見到羅、蕭二人的時候,胡志明的那些同伴還有些莫名其妙,不清楚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但是在得到了胡志明的介紹後,這些人很快便一片恍然,人也變得熱情了許多。
暫且不提胡志明心裏對中國的警惕,至少在經過了法國的多年統治之後,這些法國人對中國還是有着一種親切感的。畢竟越南還是中國的屬國時,他們還沒出生呢,當然不清楚做人家屬國的感覺。
而且即便是給中國做屬國的時候,中國也很少強迫屬國做些什麼,日子可比現在要輕鬆的多了。
尤爲重要的一點就是,單憑自己的力量是否能從法國人的殖民統治下獨立出來,其實就連他們也沒多少信心,所以
而與此同時,面對着這些越南人的熱情,羅志平和蕭山兩人也絲毫沒有半點傲慢,而是以一個較爲平等的姿態來面對衆人。就好象他們是真的把眼前這些越南人當成了同伴一樣。
之所以會這樣,一來是因爲嚴紹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囑咐過,絕對不能有半點傲氣。而是應該儘可能的拉攏越南人,讓他們對國社政府抱有好感,然後讓他們變成徹頭徹尾的親中人士,以便國社政府在越南發揮自己的影響力。
其次嗎
對嚴紹所提出的那個【大遠東共榮】的戰略,羅志平和蕭山也是知道的(臨行前嚴紹告訴的),而對這一戰略兩人也是非常的贊同。畢竟在看了看世界地圖之後,看看那些被白人所佔據的大洲。說沒有危機感是騙人的
正是在這種危機感的趨勢下,讓他們願意以一個平等的姿態去接近胡志明等人,並儘可能的去幫助他們贏得獨立。
最後一點。就是嚴紹當初在挑選人選的時候,特意讓下面找了兩個脾氣和性格比較好的人過來。事實上在這麼一個任務上,能力反而是其次,性格纔是最重要的。畢竟找個脾氣臭的來了。就算能力在強也不可能和越南人合作到一塊去。派這麼一個人去只能說是自找麻煩。
反過來講,若是找一個性格好一些的,比較容易相處的,哪怕能力稍微差上一些,也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一方面,看到羅志平和蕭山這麼好說話,胡志明心底也鬆了口氣。畢竟他還真是擔心請了兩個太上皇過來,若是那樣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這個時候胡志明還沒有意識到,其實請兩個太上皇過來對他反而比較好。畢竟太上皇什麼的,所依賴的不過是來自國內的支持,同樣,那些把他們當成是太上皇看的人,所謀求的也不過是能從他們得到的東西,一旦從中國來的援助沒有了,他們太上皇的身份自然也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反過來講,若是平易近人,再加上有從中國來的支援,想要在越南收買人心可就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了,到了最後,即便是真的成立了個什麼政黨,最終這個政黨內究竟是胡志明做主還是羅志平他們做主,都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
然而不管怎麼說,雙方的合作始終還是展開了。
大概在巴黎停留了一段時間後,胡志明與他的同伴們再也沒有去求見威爾遜或者是日本人和其他一些什麼人,而是直接乘坐前往越南的客輪出發,跟着他們一起出發的還有已經換了一個身份的羅志平與蕭山。
在登上客輪之前,他們的身份就已經從特事局的特工和國防軍的軍官,變成了兩個越南‘愛國青年’,其現在的身份也被編織的天衣無縫,幾乎沒有絲毫的破綻
就在胡志明他們登上前往越南的客輪時,中朝邊境的衝突也已經到了一個白熱化的地步。如果說在剛開始的時候,朝鮮方面軍的上層和日本本土方面還想着趕緊制止下面的貿然行爲,令中朝邊境重新恢復平靜的話,那麼隨着國防軍度過鴨綠江,這種想法已經破產了。
就在那些擅自行動的日本軍隊向丹東市發起進攻時,駐守在鴨綠江畔的國防軍也趁着朝鮮方面軍還在爲下層官兵們的擅自行動而手忙腳亂的時候,對岸對面的日軍發起了進攻。
上千門大口徑重炮的猛烈轟擊,另沒有什麼準備的日軍傷亡慘重。
而等到炮擊總算停下,他們也倉促的想要準備戰鬥的時候,江對岸的國防軍卻已經在炮火的掩護下渡過了鴨綠江,在日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以輕微的代價佔領了鴨綠江對岸的幾處日軍防線陣地
如果說先前日本的上層還想着制止下面軍隊的亂動,那麼國防軍來這麼一手,日本人頓時就不幹了。其想法也從制止下層官兵的擅自行動,變成了把國防軍趕出朝鮮
同時日本政府也向英美等國申述了此事,只是先前日本進攻丹東的時候,英美都沒能發表什麼(主要是不想打擊日本)說法,如今自然更難以此爲藉口指責中國
好在日本本來也沒指望列強能派上什麼用場,雖然那些英美派的難免有些失望,但是日本本土及朝鮮方面軍還是很快便調整了戰略。
那就是先把已經進入朝鮮境內的國防軍打出去,然後再談別的什麼先把軍隊從丹東撤回來,然後在求中國人把軍隊撤出朝鮮?這種事情以日本人的性格,是打死他們都不可能會做的
只是
就在日本人以爲國防軍會繼續發起進攻,深入朝鮮境內的時候,他們卻驚訝的發現國防軍居然停了下來,僅僅只是在他們攻下的第一道防線那裏鞏固原來日本人修築的防禦工事不得不說,這幾年日本人的確沒有閒着,位於中朝邊境線上的防禦工事不敢說固若金湯,但也算是非常不錯了。
如果不是國防軍突然發起攻擊,而日本人也沒料到這點的話,即便是能拿得下這道防線,馮國璋也不敢保證最終究竟要死多少人
不過現在
面對着本來是自己修出來對付中國人的防線,以及正駐守在上面的中國軍隊,日本人就顯得比較糾結了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朝鮮北部國防軍已經掌握了主動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