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目視着老者,老者以袖遮面,低下頭去。羅雲心頭一緊,莫非要使絕門暗器?慌亂中竟忘了躲閃,瀟灑地立在原地。老者抬頭,看去沒把羅雲嚇死?他就是麗丹的弟弟,當年還是個小孩子,被麗丹蒸汽療傷,這下都是大小夥兒了,只是面目依舊,倒還認得出來。羅雲驚道:“你是人是鬼?”由於,一直沒問過麗丹,不知道她弟弟的死活,才生出此疑問。
年輕人羞道:“那次我根本沒生病,我叫李貴,麗丹也不是我姐姐,那次實在是餓的不行,碰到麗丹,她滿嘴怪話,不過我們這種市井人物最會體會別人說話的意思,我知道她想讓我夥同她騙人,這樣就騙了你。”
後來的那悶頭一擊,顯然就是他所爲了。羅雲也不便揭破,只是很納悶:“麗丹的那招蒸汽療法是不是真的?我看着覺得很神奇的。直冒煙的。”
李貴不屑道:“那叫什麼招啊!你沒看過我出招,那才叫功夫。她那冒煙的我也不會,她說是用磷搞的。我不懂。”
這可真是奇妙,回去一定要問問她,學會了也可以出來糊弄人,總比算命快多了。技多不壓人嘛!呵呵,行走江湖學點兒易容術也不耐,羅雲問李貴:“李貴啊!你這招易容之術不錯啊!什麼時候教教我?”
李貴一臉得意:“公子能看上我這招,可見你的眼裏非凡啊!易容我可是上乘了,一般的初學者,只會稍微變變樣子,那樣還是容易被人辨認出來。我就不一樣了,我除了變模樣外,身上的體味、神態都一起變了。那是誰都認不出的。”
看來學學這招也不錯,羅雲想起之前在御書房裏看到的《長生訣》,裏邊有導氣運功之法,對李貴應該有用,禮尚往來,我學他一招,也該送一本武學給他,《長生訣》羅雲用不上,以後就手抄一本給他了。羅雲向李貴說明了他的意思後,李貴兩眼精光的看着羅雲,羅雲知道此書的價值了。心道:“不就一本破書嘛!值得這樣嗎!”
先前的緊張在現在已經沒有了,兩人都坐了下來,這才細談起來。羅雲問他:“你怎麼會在漠北出現?這裏很苦的。”
李貴將事情緣由都答了一遍:“我和麗丹騙你得手後,襲擊了你。”說到這裏他有些羞澀,接着道:“事後,麗丹混進了宮,我沒什麼技藝,就在城外一個武官交了學費,學了點兒武藝,幫人保保鏢,也能勉強維生。前段時間回京遇到了麗丹,她告訴我有筆買賣,問我做不做?我跑鏢跑慣了,當然做了。麗丹也不含糊,開價就是1萬,讓我保護公子。公子安全回京後會再給我1萬。所以我就一路跟來了。”
這個麗丹還真關心我,心裏不免感動,羅雲又問李貴:“你現在功夫什麼境界?漠北的高手你能對付嗎?”李貴也有些擔憂:“原本以爲你們只是出來行商的,沒想到竟然遇到這麼厲害的殺手,剛纔的兩個殺手,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隱龍組’的人。”
羅雲頗感好奇,隱龍組多少應該和煬帝有點兒關係吧?羅雲心裏納悶就問道:“隱龍組?什麼組織?”
李貴也不隱瞞:“當年文帝被煬帝謀害而死,太子楊勇,自然被他剷除了。太子當年其實也在培養勢力的,隱龍組就是太子的死黨。隱龍組極其神祕,尤其太子死後,幾乎滅跡江湖了。隱龍組當年表面上是太子的情報機構,暗地裏卻能獨立執行很多任務,由於有太子撐腰,江湖上顯然是高於一切幫派。太子死後,隱龍組就地改編,被尊太子的餘黨收編,以宇文家族和宋閥收編的勢力最盛。此次行刺煬帝,應該就是宇文和宋閥所爲!”難怪煬帝感覺宋閥和宇文會有動作,竟然行動的這麼快!
還有一點兒羅雲不解:“竟然是隱龍組,那進其組織應該十分困難,沒點兒身手的怕是不好加入?”李貴這樣的江湖人物最會揣摩別人意思,一聽笑道:“那是當然,不過此次他們似乎並未下死手,頂多就是警告一番,不然以我的功力,擊退他們是萬萬不可能的。”
“警告?他們警告皇上什麼?”羅雲不解。
“還不是運河的事。皇上不想修運河了,這事放在誰身上誰都會停。國庫不充溢,要繼續工程只能是勞財害命,皇上這麼做也沒辦法的事。可是,運河停下來,宋閥的收入就銳減了,他們就開始動作了。這下警告,由不得皇帝不開工了,否則還有下次。我看皇上此行一是爲了繁榮經濟,好補充國庫,二來只怕還是想趁不在朝中暗停運河,這樣在民間就能留個好名聲。只是宋閥會逼着皇上就範的。”羅雲暗歎李貴對事務的推理不離**。這種人物,若是投身仕途,也是前途無量啊!
羅雲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以後隱龍組再來人,你能應付?”
李貴笑道:“沒事的,隱龍組在南方很甚,只是漠北這片,他們能過來已經不錯了,做不下大事的。放心好了。”
隱龍組羅雲放心了,就怕漠北的強盜土匪來襲:“這漠北你熟悉不?玩意強盜土匪來襲,也讓人夠嗆,以後如何應付?”
李貴江湖經驗很深:“你最好說服皇上,讓護衛們換下我帶的衣服,這是我們鹽幫的衣服,南北一樣,行走自然便利。遇到不識時務的人,都是小敵,我們就不難應付了,就怕遇到官兵,那就不好對付了。”
只要生命安全,換身衣服也無所謂,羅雲滿口答應了。只是現在煬帝不召他過去,他也不敢隨便過去的。
趁現在這點兒時間,羅雲讓李貴教他易容之術。原來易容之術,最基礎的本領還要會表演,沒有生動的面部表情,易容之後不能做出符合易容身份的表情也是會很快被人識破的。羅雲詢問了表演要領,原來無怪乎說學逗唱,李貴從小市井長大,這幾招絕活早就拿捏很準了,易容自然是絕活了。羅雲暗自發誓,日後一定要多練習‘說學逗唱’,還怕以後壓不住你李貴。到時變個李貴讓你瞧瞧。
這一日,煬帝都沒召羅雲,羅雲本是耐得住的人,只是這下等上一日,他也耐不住了。索性拿了筆紙,默寫起《長生訣》。李貴看得出神。羅雲畫完一幅圖落筆,李貴便大叫:“公子,快些將此書寫完,這書太好了。我以前按師傅的導氣之法,一股氣運至申脈就再也導不走了,師傅說打通申脈至少也要十年。剛纔我照你的圖比劃了一下,這股氣已經可以導走了,再也沒當初的阻隔之力了。如果我再靜坐幾日,好好修爲,定能很快打通申脈了。公子快些寫。對了公子千萬別寫書名,這書江湖上一直有人在找呢。”
這不廢話嘛!我抄的是皇帝的書,羅雲心裏比他有數。這是殺頭的事,他沒那麼傻!
晚間,羅雲休息下了,李貴依然在孜孜不倦的練功運氣。呵呵,這就是所謂的武癡吧!不打擾他了,羅雲也想想說學逗唱的活兒。
羅雲一直想在半夜看漠北飄雪,可是一直沒能實現,在漠北羅雲的睡眠一直強悍,有挨枕頭就睡着了。第二日,一早,有人說皇上叫我。羅雲趕緊去了。煬帝很憔悴,看來昨日驚嚇不小。不知道召他又要訴什麼苦水。
煬帝見了羅雲,讓他坐下:“昨日的刺客,程東竟然查不出蹤跡,不知是何門何派,讓朕很擔憂啊!”
這個煬帝,別人不知道隱龍組,難道你還不知道?羅雲也不便揭穿:“那樣不是最好,只怕是個小幫派,說不定就是兩個亡命之徒,收了好處,才下了此手。”
煬帝一聽羅雲這麼說,更加害怕了:“那幕後指使之人一定可怕之極。敢讓人行刺朕的,就憑這點膽量,就讓朕心驚。”
你也別裝蒜了,做皇帝就是喜歡讓下人將不好說的話說出來:“當今天下有這個膽的人只有宇文化及了。”
話說到這兒,煬帝倒挺感激羅雲的,如果羅雲不把話挑明瞭,下邊的話就很難說了:“宇文化及比我預料的還要狠毒。我猜他斷不敢現在動手的,他卻動手了,這一路如何是好啊?”
羅雲知道他在思考運河的事:“不若把運河開通了。這一路我們廣開商路,日後定會補足國庫的。”
煬帝猶豫了一下,終於做了決定:“行!開通運河吧!飛鴿傳書給皇後,讓她務必辦妥這件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