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長被抓捕是在一個工作日後,因爲收集證據還會要花一些時間的。
關於這個人的動機已經被證明了,而且王院長也沒有不在場證據。
更何況他到訪之後別墅周圍的監控器材就癱瘓了,這一點也確實是個問題。
在王院長被抓捕之後,周思文和葉靜雯兩人負責對這個傢伙進行審問。
“王院長,我想問一下你的孤兒院是在虧損的吧?”
被限制在座椅上的王院長滿面愁容,一臉認命的樣子。
“恩……是的。”
“那麼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獲得的捐款?”
“對方都是匿名捐款,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那麼你是否私吞了一部分款項用來填補債務?”
“是的……”
王院長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是卻還有幾個地方他的回答和周思文的想象並不相同。
“這些捐款是什麼時候打過來的?”
“第一筆是接近五年前……第二筆是四年前,第三筆是一年前。”
“是不是每次都在花午夜回到孤兒院之後就會有捐款?”
“是的。”
“那麼這一次的捐款呢?你收到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王院長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受到捐款。
其實周思文是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的。
昨天周思文從李燦江的管家那裏拿到了李燦海的支出報表,其中確實在這幾年之間分了三次通過一個基金會對這個孤兒院進行了捐款。
捐款的金額數字雖然並不太大,但是隻要細心經營的話,這個孤兒院還是能夠正常運營的。
只是攤上了這麼一個院長,用這些錢去賭博。
而這一次更不幸的是,這傢伙竟然把自己的金主殺掉了,真是不知道該說他是蠢還是運氣好。
“花午夜之前的幾個案子你知道嗎?”
“知道……但是那些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你如何能夠證明?難道你不是因爲貪圖那比捐款而故意僞造的事故,讓花午夜回到孤兒院從而得到那比捐款嗎?”
周思文厲聲喝問。
“不對,之前的情況警官你應該能夠調查的清楚,那個時間我剛好是處於財務的混亂期,我沒有時間和經歷去製造那樣的意外,而且我並不是和那些人家朝夕相處也把握不了這麼好的時機。”
王院長雖然對自己殺死了李燦海夫妻的行爲供認不諱,但是卻矢口否認自己殺害另外幾個家庭的人員。
“你覺得他是不是在說謊?”
周思文站起身子走到葉靜雯身邊,並向她詢問意見。
“我看不出這人說謊……而且他其實也沒有必要說謊,雖然我們在這裏詢問他,但是那些案子已經落案了,想更改恐怕很難。”
葉靜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讓周思文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
周思文回到王院長面前坐下繼續問道:“花午夜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送到你的孤兒院的?”
“之前已經跟您說過這個事情了,花午夜大概出生幾個月之後就被遺棄在了我們孤兒院門口,那時候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孤兒的來歷,我們也沒有那個閒置資金來調查她的親生父母的情況。”
“你爲什麼要殺害李燦海夫妻?目的是爲了求財嗎?”
周思文開始確認對方的動機。
“起初我並沒有打算殺掉這兩位,但是我收到一封信,信上告訴我李燦海家裏有可以直接兌換成現金的黃金,並且告訴了我保險箱的隱藏地方,然後我就在作案之前先行到了那位的家中確認。”
“等等……你是說有人給你寄了信件告訴你李燦海家裏有現金?”
“是的,那時候我正巧又欠下了一大筆錢,所以就計劃了這次殺人行動。”
“你是用什麼理由進入對方家裏的?”
“之前我裝作帶花午夜做體檢,進入了李燦海家裏,對方並沒有起疑,然後我確認了保險箱的位置之後,在離開的時候破壞了監控攝像頭。”
“那麼作案當晚的情況你是如何進入對方家裏的。”
周思文繼續問道。
“我以在花午夜的體檢報告上發現了一些意外爲由進入了對方家裏,事前並未通過電話。”
周思文問道這裏差不多對對方的作案手法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其實說實話光從這些來看,這個案子並不是什麼值得人下苦功夫注意的好案子,犯人的動機和手法都是大路貨,引起不了周思文的興趣。
唯獨是這個王院長在作案之前似乎受到了某些人的引導,這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是誰能夠那麼輕易的瞭解李燦海家裏的保險箱的位置?而又將這些信息寄送給了王院長呢?
這就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了。
……
周思文調查關於花午夜之前的案子並不是想將這些案子翻案,因爲之前的案子科長可三令五申讓自己不要再惹麻煩了,他也不想再給科長找麻煩,所以這些已經成爲定局的事情就這樣讓他過去吧。
他之所以會對這個案子產生興趣,多多少少是因爲花午夜和華慶陽這對姐妹。
他起初看到花午夜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姑娘不太正常,成熟的不像話,況且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卻沒有一般小孩會有的症狀。
普遍受過心理創傷的兒童都會很快的患上自閉症,有的甚至會陷入歇斯底裏的狀態,這都是很正常的表現,同時這種狀況只要正確的心理引導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改觀。
但是像花午夜這樣連續經歷過四次的孩子還能夠這樣正常的說話、交流,這未免顯得有些太過詭異了。
再加上之前對花慶陽的調查結果,很明顯這個女孩子在X大學裏肯定受到了那個人的影響。
而起她的個人經歷和夏夢瑩這個魔女實在太過相似了。
很難不將這兩個人掛在一起。
再加上從之前的鄰居證言裏得到了花慶陽和花午夜這個孩子關係非常好這樣的結論。
在周思文心裏也自然而然的會覺得花午夜是受到了花慶陽的影響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說到底僞裝成意外進行殺人的手法確實有點夏夢瑩的影子,之前的案子也是這麼設計的,弄的警察焦頭爛額的同時也變得無從下手。
這不得不讓周思文決定好好的調查一番花慶陽這個姑娘。
但是調查手法卻不能那麼激進,他準備從花午夜入手,之前聽葉靜雯說過花慶陽聽到花午夜的名字的時候表現的非常異常,那麼就讓這件事從花午夜開始,再從花午夜結束吧。
做出這樣打算的周思文在下午的三點左右載上花慶陽準備帶她前往孤兒院。
王院長雖然被抓走了,但是周思文同時也拜託了李燦江對這家孤兒院進行接收。
身爲商人的李燦江手底下也有很多基金會,用來捐助那些孤兒和貧困家庭,這對李燦江來說是可做可不做的事情。
但是因爲周思文完成了之前的委託,這樣李燦江就欠下了一個人情,周思文便利用這個人情讓對方接手了這個孤兒院,這樣也就不用擔心孤兒院的孤兒被遣送到其他孤兒院去。
而周思文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是他在抓捕了王院長之後對整個孤兒院的運營狀況和孩子們的情況進行了整體的調查。
王院長正如修女所說是一個好人,雖然賭博的習慣確實不好,但是他對這些孤兒確實是上心了的。
如果王院長剋扣掉全部捐款,他的人生也不至於這麼艱難,歸根結底這個被賭博害了一生的男人至少在對待孤兒的態度上是值得肯定的。
孤兒院的孩子雖然生活貧困,但是每天都過的很愉快,修女們也是真正熱愛這份工作,對孩子也非常和藹,這樣的情況是最爲理想的。
但是一旦這些孩子被遣送到其他孤兒院恐怕就沒有這麼好的環境了。
畢竟貪污捐款的情況簡直是這個行業裏的潛規則,成立孤兒院本身就是一個福利行業,並不是一件喫力討好的事情。
那麼有李燦江這麼實力雄厚的大財閥接手之後,首先資金方面自然不用多說,肯定能夠稍微改善一下孤兒的生活,更主要的是李燦江並不在意自己的產業多出一家孤兒院,同時這會對他的名聲長生有利的影響。
對方也沒有理由拒絕。
周思文此時開着車,身邊坐着的是花午夜的姐姐花慶陽。
“你認識一位叫夏夢瑩的女士嗎?”
本來兩人之間的空氣凝結的有些過分,但是周思文似乎也不太會打開局面,第一句話就直搗黃龍。
“……認識。”
對方大大咧咧的說出認識,讓周思文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她曾經是你們學院的老師,應該是位有名人吧。”
周思文默默的引導着對方的回答。
“恩,也許吧,我並不是她的學生。”
花慶陽沒有上他的當,反而說出一句有歧義的話。
“你的老師是誰?”
周思文頓了頓問道。
花慶陽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周思文似乎有段時間沒有聽到了。
“我的老師名字叫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