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麗剛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張峯提着個飯盒走了進來。
“來啦,來啦。剛做好的稀飯,再加一碟鹹菜和一個鹹蛋。”站在門口的時候,張峯就叫喊了起來。
聽到這麼一喊,葉小龍立即跳下牀來,衝到衛生間去洗漱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早餐已經放到了桌子上。葉小龍也不客氣,端起放在辦公桌上的飯碗,“嘩啦、嘩啦”的喫喝起來。
也難怪,昨天晚上全是喝的酒,基本上就沒有進過什麼食物。
夜間的那麼多次嘔吐,恐怕就連早晨和中午的食物也給吐得乾乾淨淨。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算得上飢腸轆轆,迫不及待了。
“慢點,慢點。”沙麗不停地關照說。
看到兒子三口兩口,狼吞虎嚥的就把兩大碗稀飯和兩個荷包蛋給送下了肚皮,她又趕忙打了個毛巾給兒子送了過來。
喫好早餐,葉小龍也算是恢復了精神。他給自己點燃一支香菸,連吸了幾大口之後,這才取出了手機。
一看上面的通話記錄,再一注意通話時間,他口中連聲說道:“不好,不好,我誤大事了。”
在他看手機的時候,張峯已經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了起來。
“小峯,老馬說什麼了?”葉小龍趕忙問了起來。
“龍哥,老馬得知你喝醉了酒,就沒有說具體的事情。只說讓你好好反省,如果能認識自己的錯誤,就給他去電話。”張峯介紹說。
他沒有說不能認識錯誤的後果,事實上也用不着說。只要開動腦筋好好想一下,也能知道會是什麼意思。
“小龍,你快給馬先生認個錯。這事兒是你錯,可別給馬先生犟嘴。”坐在旁邊的沙麗,一聽這話就着了忙。
自從得知兒子是在做祕密工作之後,她對事情的分析能力,也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提高。
葉小龍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就拿着手機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這才訕笑着走了出來。
“小龍,馬先生原諒你了嗎?”沙麗連忙追問道。看到兒子在點頭,又繼續追問說:“馬先生怎麼說?”
葉小龍聳了一下肩頭說:“馬先生約我下午去釣魚。”
“釣魚!這是什麼意思?”沙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兒子與張峯擠眉弄眼的樣子,她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小龍,馬先生是找你商量事情。”
“老媽聰明。”葉小龍豎起大拇指,給老媽戴了一頂花帽子。
“哼,也不看看你老媽是什麼樣的人。”沙麗把眼一瞪說:“好啦,你這兒沒事,我就去上班啦。”
看到老媽走人之後,葉小龍問道:“小峯,小袁打電話是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她們隊裏的內奸已經找了出來,那個潘正壽也已經被滅口。”張峯輕描淡寫地說。
這事情確實算不了什麼,已經有了那麼明確的線索,把巴祥雲給挖出來,並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至於那個潘正壽嘛,肯定會是一個短命鬼。從“校長”以往的手段來看,絕對不會讓這傢伙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葉小龍剛要點頭,突然發現張峯嘴角上漏出一絲笑意,立即發飆道:“小峯,膽子肥得很啦!”
“不敢,不敢。”張峯忍着笑,連忙舉手投降。
“快說,小袁還說了一些什麼?”葉小龍心中有些好奇,想不明白袁語夢會說了什麼讓張峯覺得發笑的話。
“龍哥,袁姑娘問你,是不是被女人給甩了?還說嘛,說是要給你送來春風般的安慰。”說到最後的時候,張峯已經笑得直不起身子。
“春風般的安慰?這丫頭也真的敢說喲。”葉小龍有些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子,在辦公室裏活動了一下身體。到底是年輕人,有了一點飲食下肚,精神很快就恢復了不少。
他坐到辦公桌那兒,用筆隨手塗鴉了起來。張峯湊到旁邊一看,全是寫的名字和代號。
最上面的那個人,當然是校長。第二排是四個方框,也就是應該是四個人,傳說中的四大金鋼。
第一個方框空在那兒,顯然是沒有找到懷疑對象。
第二個方框中寫的是“湯明生”,旁邊又打了一個問號。這就說明是有懷疑,但沒有確認。
在湯明生的名字下方,寫了溫平的名字。
到了溫平這兒,就比較熱鬧起來。左有新區幫的苟宜標,右有老街幫的袁三才,底下還有一個青石巷監控。
苟宜標的旁邊,寫了穆山寶和範式的名字。袁三才的旁邊,寫了德順和黑三的名字。
再往下,葉小龍又把羅之謙的名字給寫了出來。用一根直線,將他與苟宜標和袁三才聯到了一處。
然後,他在羅之謙的名字背後又打了一個括號,裏面填上了張雪曼的名字,又加上了虎哥、豹哥的名字。
用不着多作解釋,張峯也能明白這些名字的意思。有的是已經確認爲校長手下的骨幹,有些已經構成了重大嫌疑。
就象張雪曼與羅之謙這對母子來說,與兩大幫會之間的關係,就顯得很不正常。
而且,這兩個幫會頭目都是校長手下的骨幹力量。
到了最後,葉小龍猶豫了一下,又在空白的地方寫下了“劉波”的名字。
看到這麼一個名字,張峯瞪圓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龍哥,你懷疑他!”
張峯的驚訝,並非是沒有原因。
陳浩然上任之後,劉波就得到重用,提拔成了刑警支隊副支隊長。這在許多人的眼中,都把他當成了陳浩然的親信。
從業務能力上來說,劉波在刑警支隊裏,本來就是與揚志宇並駕齊驅的骨幹。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得到陳浩然的重用。
當揚志宇介入王文澤死亡案件時,劉波也介入了路小燕被殺案件。
這樣的分工,充分證明了劉波在刑警支隊的地位。
揚志宇被劉大鵬手下打傷後,劉又在第一時間接手了揚志宇的工作,配合省廳行動處長言林海對孔一凡進行審查。
如果說劉波也是校長的人,這個洋相可就出大嘍。有了這麼一個內奸的存在,警方還能再有什麼祕密?
對於張峯的驚訝,葉小龍沒有急於進行解釋,而是微笑道:“去,去把小成喊過來,我給你們二人好好介紹一下。”
“介紹什麼?”
“介紹我去海南這一路上的思考結果。”
“好,我真的是要好好聽聽。”張峯應了一聲,出了辦公室。
不大一會,睡眼惺忪的王成跟着張峯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打着呵欠說:“龍哥,你好點了吧。”
“小成,辛苦你啦。”葉小龍道了一聲謝。
“龍哥,別客氣。”王成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葉小龍收起自己寫下的那麼一份名單,送到臥室保險櫃子裏存放。
他給兩位小兄弟發了香菸,點燃之後,慢慢吸了一口,這才介紹說:“對這個劉波產生懷疑,是路小明從水響那邊回來之後的事。”
王成眨了一下眼睛說:“龍哥,當時聽路小明說,那個劉波先是嚇他,後來又是哄他,說是要與他合作,幫着他把殺害姐姐的兇手給找出來。”
“龍哥,警察辦案,無非就是恐嚇加哄騙。這樣的問話,也說不上有什麼問題。”張峯有些不以爲然的說。
“是的,你說得不錯。這僅僅是一種辦案方式,算不上是什麼問題。但是,他一直都在追問路小明,是不是我葉小龍派他到水響縣的?”說到這兒,葉小龍停下來吸了一大口香菸。
張峯翻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因爲,他沒有發現這話能有什麼問題。
“小峯,我才從部隊回來這麼一點時間,又不是警察,爲什麼要派路小明到水響看守所那兒去臥底?這樣的疑問,是不是有點可笑?”葉小龍站起來說。
張峯仰望着葉小龍說:“龍哥,劉波的這個思路,確實是有點奇怪。”
“是的,警察懷疑我派人去臥底,這個思路是有點奇怪。假如這個人是校長的手下哩,那就一點也不奇怪了。”葉小龍用力握了一下拳頭說。
“龍哥,這事是有點可疑。但也只能是有些疑點,並不能就此認定劉波是校長的手下。”張峯還是堅持着自己的觀念。
“是的,不能就此認定。後來,水響的許大隊長搞到了劉波審查路小明的監控視屏。
等一會兒,你可以好好看一下。就能發現他審查的重點,並不是路小明有沒有作案的嫌疑。
他關心的什麼?是在關心誰想要追查孔一凡的自殺。你說,這能是正常的事情嗎?”葉小龍解釋說。
看到張峯想要說話,葉小龍擺了一下手,制止了對方的插嘴,繼續說道:“還有,揚志宇的捱打,也有很大的問題。”
“這能有什麼問題?不就是劉大鵬想要勾引人家的老婆,被老公揚志宇撞了一個正着。二人一言不和,就發生了打鬥嘛。”張峯有些不解的辯駁說。
“非也,非也。小峯啊,你只是聽了一個大概,根本就沒有往深處去想,纔會得出瞭如此荒謬的結論。”葉小龍搖頭說。
張峯還想辯解,旁邊的王成聽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不客氣的指責說:“小峯,你能不能謙虛一點?自己不懂,那就好好聽龍哥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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