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室裏批閱文件的諸葛白,聽到窗外不斷響起的警笛聲音,立即皺起了眉頭。
想到潤州的治安形勢,他抬頭吩咐說:“吳祕書,你與公安局陳局長聯繫一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了一會,吳祕書前來彙報說:“諸葛書記,陳局長那邊聯繫不上。聽公安局的同志介紹,很有可能是去了現場。”
“去了現場?”諸葛白遲疑了一下,又吩咐說:“吳祕書,你時刻保持與公安局的聯繫。一有消息,立即向我報告。”
“是。”吳祕書點頭而退。
在他出門之後,諸葛白走到窗口,朝着警笛聲聲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在腦海之中激烈思忖着,不知道潤江城中又出了什麼大事。治安狀況不好,其他的工作都只能是一句空話啊。
東光村外的田野裏,隨着祝強的犧牲,形勢已經變得十分的嚴峻。
看着祝強那已經閉上眼睛的面龐,袁語夢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吶喊:“祝哥——”
她的聲音,充滿了悲憤,充滿了傷痛。她拉着祝強的手臂,一聲又一聲地喊叫着。
就在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所面臨的險情,忘記了朝着自己撲過來的敵人。畢竟,她只是從未經歷過戰火考驗的新兵。
就在這一刻,剛纔尾隨追來的四個黑衣人,不對,應該是隻剩下了三個黑衣人,已經端着微沖和步槍朝着袁語夢圍繞了過來。
他們已經看到,四個警察加上一個夏明天,已經倒下了兩個。那兩個躲進磚窯的女警察,也已經受了傷。
只要再除掉眼前這個最爲辣手的小丫頭,那兩個女警察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這一趟的任務,就算是大功告成。
雖說是折了一個大哥,那也算不了什麼大事。常在江邊走,很難保證不會有失腳的時候。
他們把袁語夢看成最爲辣手的對像,是因爲袁語夢從車上剛一跳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傷了四兄弟之中的老四。
在這之後的追擊過程中,不但是連連逃過了四兄弟的追殺,還極大地延緩了四兄弟的追擊速度。
眼見這個小丫頭哭暈了頭,竟然將槍支丟到一旁,抱着那個死者大哭起來,剩下的三兄弟當然是來了勁頭。
他們平端手中槍支,朝着袁語夢包抄了過去。
給向琴報過警的那位農家媳婦,看到這樣的情形,失聲叫了起來:“袁隊長,小心——”
她的叫聲再是如何高昂,也傳不到袁語夢的耳中。
就在這一刻,一輛灰色的路虎越野車風馳電掣而來。
到了袁語夢一行人乘坐的商務車旁邊,“咔”的一聲停了下來。
沒等汽車停穩,葉小龍就已經跳下了汽車。他的目光如刀鋒般犀利,面上浮現出懾人的光華。
看到車邊的血跡,他覺得自己有着一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再朝前方一看,正好看到三個黑衣人舉槍包抄的動作。
葉小龍二話不說,端槍就來了一個平射。這是一種壓制火力,只求改變眼前的困局。
至於是不是打得中敵人,那不在葉小龍的考慮之中。
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樣,這一開火,頓時就打亂了對方的計劃。
“不好,臥倒。”本來準備對袁語夢下手的三兄弟,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背後會來了敵人。
慌亂之下,他們顧不上結果前方那個毫無防備的袁語夢,趕忙轉過身子,準備對付身後的敵人。
葉小龍的槍響,也驚到了哭暈的袁語夢。她爲之一驚,方纔明白了自己剛纔的危險。
喊了一聲好險的同時,她心中也有了一種驚喜。得救了,我們得救了。剛纔的槍聲,肯定是龍哥來救我啦。
乘着對方慌亂的機會,袁語夢隨即來了一個就地翻滾,先讓自己脫離了險境。
等到那三兄弟反應過來的時候,袁語夢已經脫離了原來的地方。
“不好,不能讓那幾個女人跑了。”三個黑衣人,有一人反應了過來。
想到失敗之後的後果,他們顧不上後面的危險,立即端着槍往袁語夢逃脫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不遠的地方已經響起了警車的警報聲。而且,這警報器的聲音已經響成了一片。
用不着多想也能知道,這是一大批的警車趕了過來。
警察爲什麼會來得這麼快?爲什麼會來得這麼多?這些黑衣人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刀疤下達任務的時候已經說過,即使是有人打了“110”,警方也不會採取任何措施。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就追來了一大批的警車。
還有這追在屁股後面開槍的幾個蒙麪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來路?
看他們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的警察。
追了幾步之後,那個胳膊上受傷的四林,第一個打起了退堂鼓。
他停下腳步說:“二林,三林,再這樣追下去,我們就要被警察給包餃子啦。”
“要不這樣吧,四林,你負責追這個小丫頭,我和三林來對付後面的追兵。不管情況如何,再打兩分鐘就立即走人。”
說話的二林,倒也是一個乾脆的人。他的主張剛一說出,其他兩人沒有一句異議。
胳膊上受傷的四林,端着槍就衝着袁語夢衝了過去。
剩下的兩人也不拖延,轉過身來就朝着葉小龍等人開了火。
他們三人與葉小龍之間的距離,大約要有80米。
這麼一點距離,對於“神耳”之稱的葉小龍來說,想要收聽他們的對話,一點也沒有困難。
因此,還在他們商量對策的時候,葉小龍就已經與張峯、翁偉纔打出了手勢。
張峯是老戰友,自然會能明白手勢的意思。
翁偉才也是經常執行此類任務的老行家,雖說沒有張峯那麼默契,也能夠立即領會手勢的意思。
他們與葉小龍拉開距離,形成一條散兵線,朝着前方三個黑衣人快速地包抄上去。
他們不是平靜的追蹤,沒等三個黑衣人開火,他們的子彈就已經劈頭蓋臉的朝着對方打了過去。
在這一點上,他們的做法與美國軍隊有着相同的意思。不管是不是能夠打到你,先要讓你無法對我開火。
當然,這得要有足夠的彈藥纔行。對於有備而來的葉小龍等人來說,在彈藥上肯定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我滴個娘誒……”三林叫了一半,就“噗通”一聲伏到了地上。
“三林,你——”二林不知道情況,連忙問了一句。
就在他問話的時候,葉小龍端槍擊發。只聽“砰砰”兩聲槍響,二林應聲仰面而倒。
原本只是想要躲避火力的三林,聽到聲響的時候,正好看到二林倒在身旁。
他發瘋似的爬過來,拉着二林的胳膊,大聲喊道:“二林,二林……”
隨着他的喊聲,二林胸前的鮮血“噗噗”地往外湧了出來。
“三……林,跑,跑……一個,是……一個,跑……”二林的頭一歪,就沒了聲息。
“二林——二林——”三林用力搖晃着二林的屍體。
搖了幾下之後,他終於發現二林已經嚥了氣。抬頭一看,對面那三個蒙麪人已經圍了過來。
三林心知不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抄起丟在一旁的微衝,猛然站立起來。
充滿殺氣的三林,平端着微衝,就想要與那幾個戴頭盔、戴面具,穿迷彩服的警察開火。
他的氣勢,足以嚇退不敢拼命的人,足以嚇退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只要對方稍有猶豫,三林就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他的氣勢,在葉小龍這些人的眼中,只是困獸猶鬥,狗急跳牆而已。在戰場上,比這樣瘋狂的敵人,見到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張峯“哼”了一聲,冷酷地舉起手中微衝,“突突”一個點射,全部打在了三林的胸口處。
三林的手一鬆,微沖掉落到了地上。他往前踉蹌行走了幾步,就撲到了地上。
身後的變化,讓追殺袁語夢的四林受到了驚動。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二林、三林已經相繼倒在了地上。
“二林——”
“三林——”
四林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叫喊,朝着地上的兩具屍體撲了過來。
他這一改變方向,頓時就讓本來被追殺的袁語夢找到了復仇的機會。
在這之前,因爲傷心祝強的犧牲,袁語夢一時忘記了自己所處的險境。
就在她的生命處在岌岌可危的時刻,多虧葉小龍等人的及時開火。
不僅是打亂了黑衣人的計劃,也把袁語夢給驚醒了過來。
看到黑衣人身後來了三個戴頭盔、戴面具,穿迷彩服的警察,袁語夢心中明白,這是龍哥來了,這是龍哥營救自己來了。
來了救兵,袁語夢並沒有迎了上去,反而是朝着方曉蕾和高秋蘭躲藏的磚窯衝了過去。
在平時訓練的時候,葉小龍多次給她講過這方面的知識。
處於困守待援情況的時候,最好的配合就是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不是去給救援的戰友增加麻煩。
此時的袁語夢,就是這麼一個做法。
她要忙着與方曉蕾二人會合,再以磚窯爲據點,堅守待援。而不是去與葉小龍會合,去讓葉小龍顧及自己的安全。
因爲這樣,她在前方逃跑,一直都在田野之中蛇形一般的奔跑。
這樣的做法,讓緊追身後的四林叫苦不迭。連連開槍射擊,總是落在了袁語夢的後方。
即使是這樣,也看得那個幫助報警的小琴夫婦,把心給提到了喉嚨口這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