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面上，老鄭也和其他小商販一樣，時不時的來上一聲：“新鮮的山楂，新鮮的山楂——”
一會兒功夫功夫，老鄭已經做了好幾筆生意。
在這稱重量、收錢的功夫，他的眼光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身着粉紅睡衣褲，抱着一個三歲孩子的女人。
這個熊女人，剛出門的時候，倒是衝着老鄭走過來的。
走了沒有幾步路，就被一個賣汽球的小販子給留住了腳步。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就一直停在那兒說個不停。
“不就是買了一隻汽球嘛，哪有這麼多的廢話可說！”老鄭心中嘀咕說。
沒等老鄭想得明白的時候，那個叫冷培的女人，已經抱着孩子直接朝着板車走了過來，而且就在板車跟前停下了腳步。
“老頭子，你這山楂多少錢一斤。”冷培在板車跟前站定。說話的語氣，一點也不講禮貌。
她的手中抱着孩子，那個小孩子手中抓着三個汽球。
老鄭趕忙站起來，客氣的招呼說，“這位大嫂子，新鮮山楂，十元錢二斤，酸甜可口，包你滿意。”
“嗯，來二斤吧。如果不好喫，當心我砸了你的板車。”冷培兇巴巴地說。
“放心，包你滿意，喫了還要再來買。”老鄭口中說着好話，手中麻利地稱了二斤山楂遞了過去。
“不行，這山楂我不要。”冷培用手一擋，就將裝山楂的塑料袋給掉在了板車上。
老鄭也不着惱，依舊是和顏悅色的問道：“這位大嫂子，你想要怎麼辦？”
“我自己來挑，用不着你給我的這些腳貨。”冷培將兒子放在地上，關照說：“波波站在這兒玩，不許亂走。”
然後，就站在板車旁邊挑了起來。一棵一棵的挑。個頭小的不要，顏色不亮的不要，被蟲子叮過的不要。
在這個過程之中，老鄭一直都沒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靜觀冷培的樣子。
真要說起來，冷培長得並不算怎麼好看，除了皮膚白皙一些以外，就是身材高大、豐*滿了一些。
老鄭曾經看過水響的案件資料，那個被滅口的苗名山妻子賀秀秀，就和冷培是同一個類型。
不大一會兒，冷培已經將山楂挑選結束。
老鄭稱了一下，足足的二斤山楂。裝到塑料袋以後，這才招呼說：“這位大嫂，二斤山楂，請付費10元。”
冷培接過塑料袋，丟下一張十元的華夏幣。然後，又順手從車上抓了一把山楂。
她的動作很快，老鄭想要阻止的時候，冷培已經轉身離去。
表面裝着心疼的老鄭，有些不滿地發着牢騷說，“這是個什麼人喲，怎麼就這麼一種素質吶。”
“這位大叔，你就得了吧。那個孩子手中抓了三個汽球，肯定就是多拿了人家一隻。要不是這樣，也不會糾纏這麼長的時間。”旁邊一個賣手抓餅的中年婦女，輕飄飄的勸說了一句。
敢情，這個中年婦女也是一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人。對冷培買汽球的情形，也看得是清清楚楚。
老鄭恨恨地說：“碰上這個女人，真的是倒黴。”
“老頭子，今天算是好的啦。如果碰上這女人不開心，喊上一幫小地痞，砸了你的板車，都沒有地方去申冤哩。”中年婦女幫助勸說了一句。
聽了中年婦女的話，老鄭佯裝不信的問道：“大姐，就憑這麼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厲害？”
“大叔，你還別不相信，確實是有人喫過這樣的虧。不信！你問一下週三，就知道我有沒有說假話了。”中年婦女朝旁邊撅了一下嘴。
她的話音剛落，沒等老鄭轉過臉去，左邊那個賣滷菜的年輕人就叫了起來，“大姐，我又沒有得罪你，幹嘛要挖我的瘡疤哩。”
老鄭一聽，好傢伙，旁邊就有一個受害者！正好，我來問個清楚。
他轉過臉來，掏出香菸，給年輕人發了一支。等到香菸點燃之後，這才笑着說道，“週三，就當說笑話唄，能有多大的事。”
可能是正好沒有生意的緣故，週三深吸了一口香菸，嘆了一口氣，也就說了起來。
這是發生在去年的事情，冷培到週三這兒來買菜，說是有朋友到家裏來喫飯。
能有生意上門，週三當然高興。手勤眼快的幫助取好滷菜，麻利的稱好重量，裝包交貨。
誰知在結賬的時候，雙方發生了分歧。本來是6元錢的滷菜，週三說是收60元錢。
總共就是這麼一筆小生意，哪能就讓人給砍掉10元錢。週三哪裏肯依，上前就攔住冷培的去路。
一見週三這樣不識時務，冷培的臉色一沉，揮手一揚，只見“刷”的一下，就將滷菜摔到了週三的臉上。
沒等週三反應過來，冷培又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十元錢，往週三手中一塞。
她惡狠狠地說了一聲：“姓周的，你給我等着。我不讓你上門跪着求饒，就就不姓冷！”
說完之後，冷培直接來了一個轉身走人。
時間不長，就來了一幫“衛生局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員。
這些人不但對滷菜進行衛生檢疫，還當場作出裁決，說是衛生不達標，立即停業整頓。
想要重新恢復營業這事，週三只好到處丟鈔票，找關係。
前後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纔算是得到允許重新營業的答覆。
爲了挽回經濟損失，週三迫不及待地重新開張營業。他的攤子剛剛放好，就來了一幫染頭髮、刺紋身的地痞。
剛開始，週三還在心中叫苦，以爲是來了一幫喫白食的傢伙。
誰知，對方大方得很，直接丟下一張百元的紅色老人票。自稱是什麼仁義之師，喫東西要給錢。
這幫傢伙買了滷菜，也不離開。買來兩瓶白酒，就站在週三的攤位旁邊喫喝起來。
週三也不好驅趕，只是陪笑着站在旁邊。
就在喫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有個染着黃頭髮的地痞，突然手捂肚皮叫了起來，“不好，我肚子痛，痛死我嘍——”
“不好，小毛肯定是食物中毒。”
“你特麼的，我看你純是活膩歪了！竟然敢用變質的食品來坑我們老大！”
“二狗子，少說廢話。你快看看，小毛哥快要暈倒啦。”
“麻痹的，砸了他這個破攤位。”
【作者***】：感謝書友071Z94、ifuu515、JERRYLIU75、ifuu98771的捧場，加更一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