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樂都這麼這麼說了,那方小木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可能剛纔那個身影只是類似章飛並不是他。自己最近的感覺都是錯覺,他根本就不在清城,自己又怎麼可能會見過他,他又怎麼可能會在醫院。
而且就算剛纔站在這裏的是章飛,自己這樣貿然的跑上來,見到他要說什麼啊?可能又是被拒絕侮辱一番吧。還是不見的好,給彼此留一個最好的回憶,既然都決定重新再來,那就不該總會有這樣的想法。
方小木放開唐唐:“對不起啊,唐,讓你受驚了。”想往欄杆前面走,再多走一步的話就能看到章飛。
“小木。”管樂叫住方小木,一隻眼睛看着方小木,一直眼睛看着角落裏的章飛:“我們去病房吧,剛纔護士查房說你不在要你立馬去做檢查。”
方小木停住了往前走的腳步,往回走,管樂提到嗓子的心才放了下來。
往病房走去,唐唐和管樂相互對望了一眼:“唐唐,你跟小木先回病房,我等下就來。”
“嗯。”唐唐說完就跟着方小木往下走。
章飛站在角落,看着走開的方小木,那失魂落魄的背影,那張小巧失望的臉龐是多麼的於心不忍啊,他多想衝出來。可都不是最好的時機。因爲現在是在清城,他和方小木的一舉一動就更是要注意,因爲圍立的人無時無刻不在跟着他們後面,如果不是爲了方小木的安全,章飛可以把那些人給一鍋端了。那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忍,忍到最成熟的時機,等他拿到證據,法律是會制裁圍立的。
“出來吧。”管樂提醒着一直躲在角落還沒有出來的章飛:“小木都已經走遠了,你可以出來了。”
章飛走出去:“樂,剛纔謝謝你解圍,我現在還不能見她。”她知道這些事情以後只會徒增煩惱。
“我不是爲了你,是爲了小木。”
“你也已經愛上了方小木嗎?”章飛認爲的,真的開始要變成真的了:“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什麼能突然間的愛上了方小木,那圍維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又變成了什麼?你真的要和我搶嗎?”
這些問題也是他自己一直在想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現在被章飛這麼一問,管樂就更模糊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你搶,可是我就是這麼不可救藥的愛上了方小木,我自己控制不了啊,愛在我的心裏已經種下了一顆種子越長越烈。就算我現在想拔下這顆種子是辦不到了。”光明正大的爭取纔是管樂真正的所想的。
“你跟我說這麼多,是在我面前炫耀還是示威?”好朋友之間愛上同一個人這麼狗血的故事竟然會發生在他們身上,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有一天他們會爲了一個女人而爭鬥。章飛覺得自己這個最需要朋友幫助的時候卻被橫插一腳,這一腳伸進他不能容忍的地方。
從來都沒有和章飛爭搶過任何東西的管樂,在面對感情的這種時候也是不甘示弱的:“你就當做是一種示威吧。”
章飛苦笑着:“很好,很好,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把方小木託付給你照顧是因爲我信得過你,我是把她託付給你一陣子,不是一輩子,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感覺自己會有成就感,搶走我東西會讓你更有優越感。”
“如果你要這樣的想的話,那我們之前那麼多年都白處了。”管樂也看向章飛,對上他的眼神。
“你還知道我們處了這麼多年。”章飛此刻眼神要噴火了。
兩個人之間的火焰感覺一秒就能燃燒。氣勢上面也是各不相讓。就這樣足足對視了三分鐘,眼裏都是寫滿了自己的堅定。
先是管樂把眼神給收了回來:“飛,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你剛纔說那些話來刺激我,我也不會當真。你明明很早就發覺了我可能是喜歡上方小木了,所以你又害怕又不敢相信,這個時候你就把方小木託付給我照顧,是覺得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但是你沒有想到的是我的愛已經發展的這麼熱烈了,就算要和你這個朋友相爭也不願意放棄方小木。”原來他之前很早就知道了,也想過爲了章飛放棄方小木,試過很多次還是沒有成功就直接放棄了,特別是在唐唐跟他說過方小木的成長經歷的時候他就更想保護着方小木,不讓她受任何委屈,就算是要和章飛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
在章飛這裏何嘗又不是這樣,他的朋友不多,像管樂這種比兄弟還親的朋友更是不多,自己對他更是完全信任,可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感情的世界就是如此不可相讓,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爲了方小木他更是在所不惜,原來自己的想法被管樂看的這般透徹,心思也全部都被他猜中:“既然你知道這些,還是願意爲了方小木和我成爲情敵,現在我也沒有辦法和你爭搶,只是,樂,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我也是。”
“沒什麼事情我就先上去了,見到我的事情不要跟方小木提起。走了。”章飛走開。
管樂看着章飛的背影,章飛走開,感覺他們真的因爲這件事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原來生活是這樣的戲劇化,你永遠也不可能猜到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就算他們兩個誰都想不到會同時愛上同一個人。
其實章飛也不想和管樂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朋友那麼少,能信任的朋友就更少,現在和管樂走到這一步都是註定的,因爲方小木同時落進了他們兩個人的心中。
走到病房裏面,母親已經坐了起來,今天的精氣神比昨天要好一點,想着辦公室和曾叔的對話,他在想着要不要給母親轉院,這個時候轉院如果真的出現什麼問題的話他會內疚一輩子,可是眼睜睜的看着母親不去想辦法,任由她活一天少一天章飛不能接受。
走到母親身邊,坐下來握着那瘦骨如柴的手,章飛親親的吻了一下:“母親,今天感覺好點了嗎?”最近這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的這麼密集,章飛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扛不住了,眼裏寫滿了疲憊。
何靜看着疲憊不堪的兒子,捨不得他這般的辛苦:“飛兒,今天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母親在這裏有這麼多的醫生護士照顧,沒什麼事情的。”摸着他烏黑的發。醫院條件再好也不及家裏那般舒服。
“我不累,我就是有點難過,母親,你說爲什麼人都過的這麼辛苦,就是你擁有愛情就要失去友情,擁有親情就要失去愛情,爲什麼就不可以有個圓滿的結局呢?”想着剛纔管樂和自己的對話還是很傷心的。這段時刻的他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冰冷,母親躺在病牀上面岌岌可危,明明就距離自己愛的人那麼近卻沒有靠近的勇氣,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和自己就要成爲情敵,針鋒相對。親情友情愛情他都快要失去。
把頭埋進了被子裏面,這是他在母親面前露出最柔弱的時候,他就像是個孩子一樣需要母親的撫摸。
何靜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撫摸着章飛的頭,看着他難受心裏更是心如刀割,已經全然忘記了身上的病痛,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面前這麼傷心落魄過,如果不是很無奈的話也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因爲章飛的內心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章飛冷靜了一點,想着母親還是在病痛中,不能讓她擔心自己,收起那些情緒,不讓自己再去想,抬起頭微笑着看向何靜:“母親,我們轉院吧?去英國,那裏有最先進的技術和設備。”
何靜深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