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的普通話並不是很標準,但也足夠傳達他的鄙視和厭惡之情了。
顏厚卻不想和這種人計較,平白降低自己身價,只是輕蔑的冷冷一笑,轉身走出店鋪。
這店家倒還怨念挺深,對着門口大聲道:“一個叫花子,也學人買衣服!去街上垃圾桶裏撿別人不要的衣服吧!”
“哈哈哈哈!”顏厚仰頭大笑,這種被人譏諷的感覺實在是太刺激心靈了,不過他精神的堅韌程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這點小事遠不足讓他發飆,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兩人的聲音都很大,旁邊店鋪的老闆都湊出來看熱鬧,結果一看是個乞丐模樣的人被人驅趕,也都是一副厭惡的嘴臉,站在門口盯着顏厚,生怕他走進自己店鋪。
顏厚雖然臉皮厚到令人震驚的程度,但也不意味着他就不要臉面了,他一臉淡然的微笑,走近一家店鋪,那家店鋪的老闆是個小女生,也不知道爲何不去上學卻來開店。在圍觀的衆老闆之中,只有那位小女生沒有表示出嫌惡的表情,所以顏厚決定給她一份大禮。
“美女,幫我選一套合適的衣服,我給你一萬塊錢!”他站在店鋪門口說道,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要打那些無知的凡人的臉!
“卻,吹牛吧!還一萬塊呢!”圍觀的老闆們笑了。
“小姑娘,別被他騙了,他這樣的叫花子哪能拿出錢來?”還有“好心”的老闆用本地話提醒那位小女生。
那位小女生對衆人靦腆的笑了笑,卻是沒有驅趕顏厚,而是熱情的爲他挑選搭配合適的衣服。
那些老闆平日也閒的無事,索性都走到她店鋪門口來看好戲,心中都在等待着顏厚出糗,他囂張的態度令老闆們很是不爽,他們可不認爲一個穿的這麼破爛的人能有多少錢。
而且他們也擔心顏厚惱羞成怒,欺負小女孩,強搶財物,所以都正義的抱着雙臂堵在店鋪門口。
“你看這件覺得合適嗎?”小女生指着一款襯衫詢問道,普通話說的很流利,聲音也很好聽,酥軟婉約。
“嗯,可以,我不挑剔的。”顏厚笑道,這位小女生還是蠻討人喜歡的嘛。
“那你試試吧,”小女生取下白白淨淨的襯衫遞給他,“我覺得這款應該挺適合你的。”
“你不嫌我髒?不怕我試穿弄髒你衣服?”顏厚把襯衫捧在手裏,笑着問道。
“不會的,”小女生搖搖頭,長髮飄飄,“我不會以貌取人的。”
“嗯,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美女!”顏厚非常欣賞她,儘管她的相貌並不是多麼出衆,但他也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無知之徒。
他把身上破舊的襯衫脫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美中不足的是,他身上的灰塵、血痂、疤痕、淤青讓他的身材美感下降了n個百分點,不過極大的提升了男人氣魄。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小女生看到他那滿是傷痕的身體頓時震驚了,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有人欺負你?怎麼會有這樣狠毒的人,這樣惡毒的毆打你!”
她非常氣憤的說道,那傷痕累累的強壯身軀的確給了她很大的震撼,相信她以前一定沒有見過一個人身上能夠有這麼多疤痕、創傷和淤青的。
那些疤痕都是在試煉中留下的,獅虎等猛獸的爪傷,以及和朱光標、蔡舒勇打鬥時留下的鞭傷和刀傷,雖然那時他是狼人血統,恢復力超高,可恢復和疤痕不是一碼事,再怎麼恢復速度快,疤痕還是會留下的。
而血痂是撞出來的,剛剛從駕駛艙中被甩出來,狠狠的撞到山壁上,才導致了這些創傷。
所以顏厚如今的身體看起來非常猙獰,集中在胸腹、背部和寬闊的雙肩,手上倒沒有多少疤痕,疤痕是男人的軍功章,每一道疤痕都記錄着一場艱苦的戰鬥,所以顏厚對自己身上的疤痕還是非常滿意的。
這模樣落到圍觀老闆們的眼中,就成了另外一個樣子了:“原來是個小混混!難怪這個人這麼囂張,肯定剛剛詐騙錢財被人打了,腿都不利索了!”
“小姑娘,不要搭理這種流氓,要不然會喫虧的。”“好心”人勸道。
“程金玉,我剛剛和你娘打電話了,她馬上過來,你今天也是幫她看一會兒店,不要亂來,要不然等下你娘來了,你會捱罵的。”有一個認識小女生的女老闆說道。
名叫程金玉的小女生卻沒有理會他們的話,擔憂的問顏厚:“你要不要緊,你還是去報警吧,然後去醫院治療,給家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你一個人在外,身上又沒錢,會喫虧的。”
“嗯?”顏厚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你怎麼知道我一人在外?”
“你說的普通話這麼好,肯定不是本地人,”程金玉倒是挺聰明,“而你被人打,卻沒有去醫院治療,肯定是一個人在外面,沒有人幫你,身上也沒錢,所以才這樣的。”
“挺聰明的!不過你說錯了一點,我身上是有錢的!”顏厚就喜歡這種既善良又不單純的女孩,善良說明心好,善解人意,不單純說明不容易被騙,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還是告訴你家人一聲吧,我們這兒雖然好人更多,但是壞人也有的,尤其是晚上會有很多流氓在街上亂逛,要是碰到了他們,說不定還要捱打。”程金玉勸說道。
“哈哈,這個就不勞你擔心了,”顏厚灑脫的一笑,用舊衣服把身上和臉上的灰塵和血痂擦去,把乾淨的新襯衫穿上,看起來精神許多,“好了,幫我選褲子吧。”
程金玉見勸不動他,也沒有再說下去,轉身幫他挑了一件牛仔褲。
顏厚臉皮厚,當着所有人的面就直接把舊褲子脫了,只剩一條褲衩,圍觀衆人頓時唾罵,太他媽不要臉了!
程金玉也是俏臉一紅,別過臉去,說道:“裏面有換衣間的,你去裏面換吧。”
“不必那麼麻煩,”顏厚邊說着,邊把牛仔褲穿起來,“看,這不就換好了嗎?”
他撿起舊褲子,掏出手機等物,放到牛仔褲中。這下圍觀的衆人發現破綻了,他把衣服都換了,可也沒見到一毛錢啊,那就說明他是一個大騙子,根本沒有錢,就是來強買的!
“嘿,我看你怎麼付錢!”
“沒錢充什麼好漢?”
“不給錢就是強搶,你別想走,我們會報警!”衆人紛紛叫嚷道。
顏厚笑了笑,掏出一張銀行卡,隨手遞給程金玉,說道:“刷一萬吧!裏面有的是錢!”
“呃”程金玉爲難了,“我們這裏都是小店,不能刷卡。”
“啊?”顏厚無語了,平時刷慣了卡,哪裏會想到這麼多,商海的店鋪幾乎都可以刷卡,他一下子也沒有想到,偏遠的小縣城都幾乎沒有提供刷卡服務的店鋪。
圍觀衆鬨然大笑:“從別處撿到一張銀行卡就來充大款,還刷一萬呢,誰知道那是哪個垃圾桶裏撿來的!”
“真是好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個騙喫騙喝的混混,趕緊把人家小姑孃的衣服換下來,滾出去,要不然我們要報警了。”
我靠,你們這裏太落後,居然還說我是騙子?
顏厚不爽了,對程金玉說道:“我對這裏不熟,你去幫我取錢,密碼******,取十萬給我。我就在這裏等你,反正有他們看着,你也不用害怕我跑掉。”
“不用了,”程金玉倒是很善解人意,“反正這兩件衣服一共也就五十塊錢,算了,不用那麼麻煩。”
“你是幫你媽看店吧?”顏厚問道。
“嗯!”她點點頭,“我在商海讀書的,暑假放假,我回家也沒事做,就幫媽媽看店。”
“你不收我錢,那等下你媽媽來豈不是會罵你?”
“很簡單啊,你自己去取錢,等下再回來給我就是了。”她笑道。
“你不怕我不回來了?”顏厚笑着問道。
“不怕!”程金玉搖搖頭。
“可他們怕我不回來,他們更不會讓我走”顏厚指着門口的那些老闆們,他們正虎視眈眈的看着他。
“嘿嘿,你騙得了小姑娘,可騙不了我們,我們喫的飯比你拉的屎還多,”一位老闆口不擇言的說道,“咦,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噁心呢?”
“你別想走!”
“說不定那張銀行卡是你偷搶來的,故意讓人家小姑娘去幫你取錢!”
不得不說,他們考慮的還挺有道理。
顏厚正無奈的想着辦法時,門口又擠進來一羣人,竟然是飛機上的乘客們,男男女女的,拎着大小包,應該是在逛街,無意中發現這家店鋪門口有許多人,出於好奇也過來圍觀了。
“咦,你怎麼在這兒?!”楊蜜也在其中,看到顏厚頓時大喫一驚,“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你才死了呢!”他翻了個白眼,撇嘴說道。
“啊!楊蜜!”程金玉興奮的蹦了起來,“楊蜜!真的是你嗎?你怎麼來這裏了?!”
楊蜜沒有搭理她,而是氣憤的質問顏厚:“你到底去哪兒了?下飛機的時候怎麼沒見你?”
“咦,沒想到大明星居然這麼關心我?”他洋洋自得的說道。
圍觀的老闆們目瞪口呆,沒想到事情居然峯迴路轉,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剛纔被他們認定爲沒有錢的騙子流氓,居然和大明星認識,而且看大明星對他的態度,兩人似乎還挺親密。
“我幹嘛要關心你這個混蛋!”楊蜜氣憤的說道,並沒有想到她的口氣在別人耳中會引起什麼影響,“飛機還沒停下來的時候,你就不見了,你到底去哪了?”
顏厚指了指地上血跡斑斑的舊衣服,說道:“我沒繫好安全帶,從飛機上摔下來了。”
“這樣你都沒死?”楊蜜不敢相信,“這麼多血,你怎麼不去醫院,反而跑來買衣服了?”
“哈哈,我這麼牛比的人物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顏厚大笑道。
“我不相信你從飛機上掉下來!”楊蜜覺得事有蹊蹺,“飛機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不是吧?難道你認爲飛機是我給打下來的?”顏厚無語的說道,“我真是從飛機上摔下來,才弄得一身傷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你是從飛機上摔下來的?真的假的?”程金玉在一旁驚訝的問道,“剛剛聽人說我們縣裏有一架飛機掉下來了,沒想到就是你們坐的那一架啊?”
“是啊,我們全憑神仙保佑,才活下來的!”楊蜜身後的乘客們七嘴八舌的說道,神仙大發神威的故事是由副機長添油加醋的傳出來的,憑他那無以倫比的想象力把這個故事說的神乎其神,精彩絕倫。他爲了表現自己的語言才華,讓乘務小姐們傾心,才把這個驚世大祕密告訴她們。可她們畢竟是女人,這樣一件傳奇性的故事,女人們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和別人說?於是乎,全機的乘客都知道了這個故事。
聽到有人詢問,乘客們也是按耐不住,七嘴八舌的和身邊的老闆們講述起來。
“是啊,我也是憑神仙保佑,纔沒摔死的!”顏厚點頭說道,看向楊蜜,笑着問,“大明星,有錢借沒?借我一萬塊錢,急用。”
“你要一萬塊?這麼多?幹嘛?”楊蜜皺眉問道。
“我身上沒錢,先借你一萬,等下我取了錢就還你。”
“要這麼多嗎?一萬啊?你買的什麼衣服?殺豬啊!”楊蜜一道柳眉擰成一團。
“不是的,衣服只要50塊錢就夠了,”程金玉解釋道,“其實50塊也沒多少,沒有就算了,不用了。”
“嘿嘿,我答應她買一套衣服一萬塊的,人總要講信用吧?”顏厚說道。
“你還真是闊氣,一套衣服一萬塊?”楊蜜無語了,鄙夷的說道,“我身上可沒有帶這麼多現金,誰身上會帶一萬塊現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