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間,不必如此客氣,”石亨揮手道,喊手下拉來了幾匹魂馬,“這三匹是方纔你們走丟了的馬,我幫你找了回來,還有,這是我愛馬,它跟着我已經幾百年了,在陽間就一直載着我出生入死,至今仍然如此,今天我轉贈給你,還望老弟你不要嫌棄!”
“這如何使得?”顏厚連忙推脫道,那戰馬極是精神,讓他心裏喜愛異常,但他卻不能因此奪人之愛。
“哎,老弟你就不要推辭了,”石亨說道,“我也知來日不多,過不多時,不出幾年吧,我就要去轉生投胎了,這馬留着也是無用,不如贈給老弟,寶劍贈英雄,良馬配豪傑嘛!”
“這真的使不得!太貴重了!”顏厚還是推辭道。
石亨板着臉說道:“老弟你是看不起我了,區區一匹馬而已,有何貴重?只要老弟能善待它,我是心甘情願,你不要再推脫了,否則老哥生氣了!”
“呃,好吧,那老弟就卻之不恭了!”顏厚無奈,只得接過繮繩,摸着那匹戰馬鼓脹的腮幫,心中喜愛非常。
“哈哈,如此甚好!”石亨轉怒爲喜,大笑的說道,“老弟,記好了,這次的通行法訣是這樣子的!”
說罷,他口中說着一串古怪的字眼,手上還比劃着怪異的手勢。
不算簡單,但也不是太困難,顏厚略花了些心思就記下來了。
“只要一個人使用法訣,其他人就可以跟在其後通行了,”石亨說道,“這個是爲了讓我們戰魂殿的將士們可以及時快速的反應戰局,和一些緊急的情況轉移民衆,這個緊急通道屬於冥界的高等機密,有權知道通行法訣的並不多。”
“好了,今天真是太感謝石老哥了,”顏厚非常感激的說道,“多虧有你!千恩萬謝,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不是說了嘛,我們兄弟之間不需要這麼客套,”石亨開心的笑着說道,“好吧,我就不耽擱老弟你的正事了,你去吧!”
“嗯!下次來一定找老哥你好好的喝幾杯!”顏厚大笑道。
“好好,老哥等着!”石亨揮揮手道。
顏厚按照心中記憶的法訣,手打着奇怪的手勢,口中說出口訣,他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奇異的力量拉扯着自己,進入了一個非常古怪的空間。
而驚寒等人卻是驚愕的發現顏厚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他消失的地方有一團酷似黑洞的東西懸在半空。
“你們也去吧!我就不送了!”石亨對他們笑道,催促着他們趕快進入通道,“通道有時間限制的,過期不候。”
“走吧,進去。”驚寒將韓志推入黑洞通道中,另一隻手牽着關曉,爲了保證安危,衆人都牽着手,關曉牽着蔡娜兒,蔡娜兒牽着孟露露,孟露露的實力頗強,由她殿後。
幾人全部進入黑洞通道之中後,驚奇的看着對方扭曲的身體,感覺甚是奇妙。
“哈哈,你們也來了!”顏厚雖然是先進入的,但位置和他們差不多,看他說話的口型和聲音不是很同步,想來這地方的空間應該是極其扭曲的,至於爲何沒有對人體產生傷害,那就不是他們能夠知道的了。
感覺像是過了很長時間,但又像是一瞬間,衆人眼前一亮,就好像是從睡夢中驚醒似的,猛然抬頭睜眼,發現自己已經是站在某間房間內,看擺設物品的情形,應該是一個地下室。
“我靠,就跟睡了一覺似地,醒來就發現自己到了這裏,這通道太霸氣了!”顏厚感慨的說道。
凝魂殿的通道他是用過的,那時是憑着冥魂牌之力護住身體,纔沒有被強烈的空間之力扯碎,儘管如此,從凝魂殿出來的時候,仍然是腹中一陣不舒坦,就好像將自己的身體綁在過山車上,一刻未停的玩上一天一夜那種感覺。
這次感覺卻非常奇妙,沒有那次那麼難受,反正就好像一覺醒來似的,但全身都有些不太舒服。
“我們是瞬移過來的!”韓志語出驚人的說道。
“怎麼這麼說?”顏厚錯愕的問道,剛剛在通道之中,幾人還說過話呢,感覺時間過了很長,怎麼可能是瞬移呢?
“是這樣的,主公,來之前我特地看了一眼時間,”他舉起自己手上的歐米茄手錶,“當時是14點27分39秒,而我睜開眼後,就在主公你剛纔說話的時候,我突然又想起來看一眼手錶,發現時間竟然是14點27分42秒,日期應該沒變,而主公你說話之前,我們還看了這房間一小會,估計差不過有兩三秒左右,也就是說,我們是從冥界瞬移過來的!”
“瞬移?這個通道到底是怎麼弄成的?法術還是科技?如果是科技那也太不可思議了!”驚寒皺眉說道。
“會不會,這個是‘蟲洞’技術?”韓志也皺起眉頭說道,“如果是科技的話,除了‘蟲洞’和躍遷,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可以達到瞬移效果了。”
“不會這麼邪乎吧,這可不是科幻小說!”關曉撇撇嘴,說道,“還是淡定些,就把他當成一個法術好了,反正鬼這種東西也是超出科學常理的,本身就已經是玄幻範疇了,就不要用科學來解釋了。”
“此言差矣,”顏厚說道,“並非說超出科學常理的就是違背事實的,科學並不能解釋一切,但也不說明科學就是錯的。科學也是一種道,一種瞭解天地法則的道,和靈魂魂力一樣,甚至和修真一樣,都是尋求天地的本質,尋找天地間的道。只不過科學通過一種更加嚴謹的假設和實驗來尋找天地自然的本質。在現代的科學手段中,條件並不足以做一些實驗來更加深入的瞭解這個道,但是冥界的科技卻可以,所以冥界的科技會比陽間更加高級一些。”
“暈,玄幻就玄幻唄,幹嘛扯一些科學?”關曉無語的說道,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辯不過顏厚。
“存在即合理,”顏厚說道,“玄幻只是人們不瞭解,才稱之爲玄,才稱之爲幻,其實所謂的‘玄幻’就在我們身邊,簡單的舉個例子,爲何在遠古時期,那時候的人們並沒有發展出文明,沒有科學技術,但幾乎毫無例外的都發展出了自己的宗教或者是信仰,這說明古代人愚昧嗎?不,只能說明他們不瞭解,才把一些科學能夠解釋的東西變成了奇蹟和玄幻。現代也是一樣,人們將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稱爲玄幻,其實也是不瞭解,到他們真正瞭解的時候,玄幻也就變成了科學。”
“好啦好啦,”關曉不耐煩的說道,“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既然我都能相信冥界的存在,爲什麼我不能相信玄幻就是科學呢?”
“你們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嘛!”孟露露皺眉說道,“還是趕緊看看怎麼出去吧?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到了哪兒?”
“對,我們走,那裏有個門!”顏厚笑着攬過她的腰肢,率先走過去,驚寒等人緊跟其後,而普通人看不見的魂馬走在最後,它們都是擁有靈性的,會自動跟隨主人。
顏厚擰開門,笑着走了出去,可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
眼前看到的一幕令他還有身後的幾人都是無語他們竟然是在一所醫院或者醫學院之類的大樓的地下室,衆所周知,那種地方一般都是停屍間,太平間。
他們眼前所見的正是一排排的推拉牀,上面躺着一具具由白布遮蓋全身的屍體。一股寒氣在衆人之間冒了出來。
“他媽的,我們鬼都見過,怕些個屍體幹嘛?”顏厚搖頭笑道,驅除掉大腦中的寒意,從一排排屍體之間走了過去。
“鬼是鬼,何況酆都城的那些老鬼看起來挺有人情味,也沒那麼嚇人,這屍體我看着就滲得慌!”關曉緊緊的抱着驚寒的胳膊,害怕的說道,蔡娜兒也有些懼怕,扯着關曉的衣服不放。
“什麼人?”突然一具屍體坐了起來。
“啊!!!媽呀!!!”在場的三個人嚇的大叫。
“你是什麼人?在此裝神弄鬼?”顏厚招呼驚寒韓志戒備,並且大聲呵斥道。
全部的屍體全部跳了起來,掀開白布,從牀上跳到地下,露出蒼白無神的面孔。
“你們爲何從那間房間走出?你們是什麼人?”一具屍體面無表情的說道,其實連嘴巴都沒有動,而是冥界通用的靈魂波動,簡稱靈魂語。
“你們是冥府的人?”顏厚明白了,示意幾位女人安靜下來,她們製造出來的分貝太大了,而且她們的尖叫很能帶動氣氛,本來不是很恐怖,被她們一尖叫,幾個男人頭皮都發麻了,頓時覺得毛骨悚然,氣氛驚悚。
“是的,你們剛從酆都城過來?有何軍務?拿出令牌來!”那具屍體喝問道。
“是石亨將軍送我們過來的,”顏厚解釋道,“他是我老哥。”
“哦,原來如此!”
“你們能不能讓屍體歸位,你們露出原形來說話,這樣子太寒磣了!”顏厚攤手道。
“既然你們沒問題,我們也懶得和你再說了,我們繼續睡覺了!”那屍體又躺回牀上,把白布遮住面容,恢復了原本的狀態。其他屍體也紛紛效仿,一一歸位。
“主公,這些人恐怕是戰魂殿的將士們,專門看守這個通道,如果沒有緊急軍務或是外敵闖入,他們是不會起來的。”驚寒分析道。
“他們爲什麼要附身在屍體身上呢?”顏厚疑惑的問道。
“也許是有什麼功法能夠讓他們操控新鮮屍體,展開物理攻擊吧,一般情況下,鬼體很難對活人造成什麼物理傷害,而他們的任務性質比較特殊,會經常來往陽間的大多都是活人,所以要有一些物理攻擊手段,才能很好的完成任務。”驚寒解釋道。
“嗯,我明白了,”顏厚點頭道,“這也是他們爲何將通道的這頭設立在太平間裏,因爲這裏平時經常有新鮮的屍體,對吧?”
“是的!”驚寒想了想,也覺得很可能是這個原因。
“醫院的太平間,火葬場的停屍間,也許都可能有進入冥界通道,”顏厚發散性聯想道,“以後如果我們找不到怎麼去冥界,也許可以試試找找這些地方。”
“主公真聰明也!”驚寒笑道。
“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裏吧,這裏怪滲人的!”關曉搖着驚寒的胳膊撒嬌道。
“哈哈,他們都是鬼啊,你怎麼又害怕了?”顏厚笑着說道。
“剛剛他們那些屍體一起跳起來,嚇的我的心都跌下去了,現在還是哇涼哇涼的,我們快點走吧!”關曉乞求的說道。
顏厚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帶頭走出太平間,在長廊的盡頭有樓梯。
長廊裏的燈光昏黃之極,如果是個普通人走這條道,估計心臟會受不了,太嚇人了,也不知道那些醫生怎麼敢推屍體下來的?
幾人的腳步聲在長廊裏迴盪,迴盪,迴盪。
一位女實習醫生本來要下來到地下室裏的儲藏室裏拿一件東西,鼓足了勇氣纔敢走下樓梯,聽到那陣腳步聲,嚇的腳都軟了,連忙又扶着樓梯往上跑回去了。
“地下室鬧鬼啊!”那名女實習醫生一口氣跑回人多的辦公室,張口大喊道。
“小何,瞎叫喚啥,大白天的,不要說這些,會給醫院帶來不好影響的!”一位婦科主任板着臉訓斥道。
“那地下室裏有好多人走路的聲音,可我記得,我們沒有醫生下去啊?我剛剛還求了兩個小時,都沒有人陪我下去,兩個小時裏,我也沒見着有人下去,下面還有人走動的聲音,不是鬼是什麼?”姓何的實習醫生委屈的說道,眼淚唰唰的落下來。
“不要胡說!”那名主任板着臉訓斥道,她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小柳、小秦、小方,你們幾個男同志跟我下去看看,該不是有偷屍賊吧?”
“喊上保安會更好些吧?”被點到名字的男醫生苦着臉說道,雖然老大不樂意,但還是站起身來,“如果是偷屍賊,我們幾個人恐怕也幹不過啊,喊上保安會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