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動用法術救人嗎?”顏厚問道,掃視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哭泣的巴基斯坦婦女,那婦人的面紗在地震中失去了,如今正在掩面哭泣,一雙眼睛有些疑惑的望着顏厚二人。
顏厚和孟露露兩人手持着奇怪的儀器,讓她很是疑惑,如果他們又使用法術的話,那就不只是疑惑而已了。
所以顏厚纔會如此發問。
“當然!”孟露露答道,“不用怕被倖存者們看見,巴基斯坦冥府會料理好的,到時候會統一清理倖存者的記憶,他們只會記得自己遇到了地震,直接嚇傻了,什麼都記不起來。”
“原來如此!”顏厚點頭說道,魂力噴湧而出,將地上裂開的牆磚給挪開,不過這事是一件麻煩事,他的風力用來搬起碎石倒是不難,也就是花些氣力罷了,不過動作卻要非常小心翼翼,否則可能會給埋在瓦礫下的倖存者造成嚴重的傷害,也許他們只是被壓到了腿,還有空間可以苟延殘喘,可如果一不小心將下面的空間給震垮了,那就直接被壓死了。
效率非常低,顏厚花費幾分鐘時間,纔在一堆廢墟下面救出一名倖存者,而孟露露卻已經收集了幾十個魂魄了。
那名站在旁邊的巴基斯坦婦女震驚的看着顏厚憑空將大石頭搬走,救出活人,連忙跑過來拉着他的衣服,又跪又拜。
可惜她嘴裏說着嘰裏呱啦的語言,顏厚根本聽不懂,他正在給那名救出來的倖存者處理傷勢呢。
巴基斯坦婦女好像也意識到語言不通這個問題,換成英語來說。
經過英帝國的長期統治,巴基斯坦的人民絕大多數都會說英語,他們的國語是烏爾都語,但官方語言卻是英語。
不過就算她說英語,顏厚也聽不懂,他的英語蹩腳極了,如果這婦人說的是純正的美式英語,那還也許能一知半解的聽懂一部分,可她說的是夾着當地口音的英式英語,那可真是活見鬼了,顏厚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她換了一種語言。
他一絲不苟的給倖存者包紮傷口,隨身揹着的揹包裏面有急救用品,這都是來之前買好的,是天災旅遊的必備用品。
過了一會兒,孟露露走過來,將那名婦女扶起,用英語和她對話:“女士,你還好嗎?”
“不,不好,我的丈夫孩子都被埋在底下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們!”那名婦女又跪了下來,匍匐的哭求道,“我知道你們一定是真主派來拯救我們的,你們是真主的使者,你們一定要拯救我的家人!”
顏厚好奇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她說我們是真主的使者,要我們拯救她的丈夫孩子呢,”孟露露無奈的說道。
“呃,那沒辦法,”顏厚也是無奈,剛剛用生命體探測儀探測這區域,只發現了一名倖存者,也就是他現在正在施救的那人。
“那怎麼和她說?她央求我們去救呢!”孟露露皺着眉頭說道。
“別理她就是了,她丈夫孩子的靈魂估計都被你收走了,對了,你收集到多少靈魂了?”顏厚問道。
“近百個,”孟露露答道,“我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吧?”
“嗯!走吧!”顏厚站起身來,和孟露露一起展開風力,前往另一片廢墟,留下昏迷的倖存者和那滿眼絕望的巴基斯坦婦女。
其實如果他們兩個人不去救倖存者,估計收魂的速度會大大的提高,而且顏厚還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巴基斯坦冥府怎麼知道自己救了多少倖存者呢?魂魄那是沒得跑的,可以數得出,可救了多少人這怎麼記錄?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詢問孟露露。
“沒得記錄,”孟露露聳肩道,“巴基斯坦外交部長只是這麼說而已,希望我們能夠對倖存者施以援手,其實他們根本無法統計我們救了多少人,如果他不這麼說,擔心我們會把倖存者殺死來換魂晶。”
“那既然無法統計,到時候怎麼算魂晶呢?”顏厚問道。
“他們應該會通過調取倖存者記憶來查看吧,”孟露露回答道,“不過肯定不準確,會有人虛報的。”
“你覺得我們是應該救人,還是應該直接收魂?”顏厚問道。
“這個你拿主意,你是我男人嘛!”孟露露回答道。
做這樣的決定真的非常艱難,顏厚也知道現在猶豫不得,可是心中仍然存在的一絲良心,讓他無法做到置那些被活埋的倖存者不理。
可這樣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十分鐘過去了,顏厚也就只救了三個倖存者,其中一個救出來之後因爲缺乏良好的醫療設備,流血過多休克而死,這對他的信心也是很大的打擊。
而這十多分鐘,孟露露已經收集到350多個靈魂了,相比之下,救人的確非常浪費時間和精力。
顏厚爲了好好考慮這個問題,甚至都動用了塞弗洛德大作弊法,好好的想了半個小時,最後他終於狠下心來。
“先收魂再救人!魂魄就這麼多,如果不加快速度多收一些,到時被別人收光了,那就可惜了。”
生死無常,也怨不得自己!在利益和生命面前,他選擇了利益。
他既然做出了決定,孟露露身爲他的女人,自然沒有什麼話好說,當然全力以赴支持他的決定,就算他與全世界作對,孟露露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一邊。
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只要不投胎轉世,她這輩子就只認顏厚一個人。
放棄了搜救倖存者,兩人收魂的速度頓時提升了一大截。也掌握到了一些訣竅,比如類似於那種廢墟,下面壓死的人會更多,而在什麼地方,魂魄比較集中。
他們兩個人就像曼瑟拉的城市清道夫,將那些冤死者的靈魂統統收走,爲了收集速度和效率,有些比較空曠,死的人數不多的廢墟,他們也都先行略過了。
兩人漸漸的收集到了鎮中心的位置,鎮中心有很多人在,部分外族冥界組織的人和曼瑟拉當地居民都在廢墟上面忙忙碌碌着。
巴基斯坦外務部的人也在其中,一邊收集魂魄,一邊安排着倖存的當地居民挖掘廢墟,並安排人員保護着他們,以免貪婪成性的外族冥界組織的人忍不住對倖存者下手。
如果不小心被當地的倖存者看見了冥界組織的人釋放魂力異能,巴基斯坦外務部的人就會和他們解釋,說那是真主派來拯救他們的使者,這令當地人心生敬畏,震驚不已。
整座城鎮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被掩埋,還有一半的人存活,區域太大,巴基斯坦外務部的人顯然沒有那麼多,照看不過來,在他們照看不過來的地方,有一些貪婪成性的外族冥界組織的人忍不住對倖存者下手。
“真主啊!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一位巴基斯坦男人顫抖的看着面前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在一分鐘前,他看到兩人像天使一般散發着光芒突然出現,還以爲是真主的使者來解救這個城市,可轉眼之間,那兩人就將自己身旁的一個倖存者殺死,他突然意識到,這兩人或許是真主的使者,但一定不是來解救衆人的,而是來懲戒衆人的。
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了嗎?
他驚慌的想着,顫抖的對那兩個外國人說道:“真主啊,我們犯了什麼過錯,以至於你要將我們帶走!”
那兩人露出一絲不耐煩之色,一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劃破了那位巴基斯坦男人的喉嚨。
“嘿!你們幹什麼!”辛疆人堯裏瓦斯突然出現,握着兩把尖刀衝向那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你是什麼人?大家都是冥界的!”其中一位外國人怒目說道,揮出一道金色的盾牆,將他擋在外面。“你是什麼國家的?難不成想與我們瑞士自由冥界開戰嗎?”
“我管你什麼東西!”堯裏瓦斯當然聽得懂那人的話,可他卻仍然不肯罷休,雙刀狠狠的斬在那盾牆之上。
盾牆捱了兩刀之後,就像水一般消散在空氣中了。
“才魂者!”那來自瑞士自由冥界的男人驚叫道,“我們跑!”
“想跑?沒門!”堯裏瓦斯嗤笑道,嘴脣上的一抹小鬍子都被吹起,兩把尖刀在他手裏就像舞動的精靈,徑直朝兩人飛了出去。
“魂力護體!”那兩個瑞士自由冥界的人大喫一驚,連忙招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抵擋飛刀的攻擊。
飛刀圍着兩人盤旋着,而堯裏瓦斯則站在原地,用魂力控制着尖刀的飛行。
“你到底是什麼國家的人!爲什麼要和我們過不去!”瑞士人驚怒的大吼道,雪白的皮膚都漲得通紅,脖子上的動脈清晰可見。
“因爲你們殺了不該死的人,所以你們該死!”堯裏瓦斯憤怒的說道,“你們爲何要襲擊無辜的倖存者?!”
“你是巴基斯坦人嗎?”瑞士人憤怒的罵道,“該死的,你根本就不是巴基斯坦人,你憑什麼爲了一個凡人攻擊我們?你根本就是想掠奪我們收集的魂魄,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到底是哪個國家的!我們瑞士要和你們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