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我們這種店一般都是九點鐘開門啊我們又不是早點店”程金玉委屈的說道,“那麼早開門,也沒有人會買古董,您說是嗎?”
“就是就是!”王芳在一邊湊合的說道,“那麼早開門,鬼來買東西哦!”
“好吧,算我沒說過”顏厚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只怪自己起太早了。
“老闆,今天是什麼風把您刮到這兒來了?”王芳笑嘻嘻的問道,“你可都快一個月都沒有來過了。”
“哈,最近出差呢,”顏厚笑着說道,“怎麼樣,這一個月下來,你們有什麼感覺?”
“挺好的。”程金玉笑着說道,笑容稍微有些靦腆。
“感覺很輕鬆呢,一天才工作八個小時而已,而且還非常悠閒,比我以前那些工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王芳笑嘻嘻的說道。
“現在的業績怎麼樣?”顏厚問道。
“還好啦,有的時候一天賣出好幾件,也有的時候一連幾天都沒生意。”王芳說道。
“上個月的營業額是二十三萬,”程金玉說道,相比起王芳,她更加細心,也知道顏厚想聽到什麼,“這是除去開張那天的營業額,開張那一天的營業額就有幾百萬了。”
“嗯,你們做的不錯!”顏厚誇獎道,“等下晚上我請你們喫大餐!”
“好耶!”王芳興奮的大叫,程金玉微笑着點頭。
“好了,我還有些事情,下午下班的時候,我會過來接你們。”顏厚說着,轉身往店外走去。
“老闆,你這麼快就走啊?!”王芳表情有些失望的說道。
“是啊,幹嘛不在這兒坐坐?”程金玉微笑着問道,眼神中充滿期盼,“你這麼久不來店裏,來一趟就要走,你這老闆有點兒不像話哦。”
“這不是忙嗎?”顏厚看見兩個女孩這麼熱情,倒是頗有些意外,笑着說道,“有時間我一定來這裏坐坐,也是,我一個大老闆,卻總是不呆在自己店裏,也的確有些不像話哈。”
“嘻嘻!那說定了哦,可別一走又是一個月了,要不然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我們把你店裏的寶貝都席捲一空你都不知道呢!”王芳開玩笑的說道。
“哈哈,要你們敢這麼做,我就把你們抓起來,賣去別人當性奴。”顏厚猥瑣的說道。
“喂老闆你要注意形象啊,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孟露露在一旁無語的說道。
王芳想起了徐姐的命運,頓時不做聲了,有些畏懼的偷偷瞧着顏厚。
程金玉卻是不知道這回事,聽到顏厚的話有些齷齪,不免臉上有些掛不住,臉上一團酡紅,也拿眼偷瞧着他。
“兩位美女,我先閃了,再見!”他哈哈大笑着說道,牽着孟露露走出店外,又回頭大聲說道,“我可是說到做到的人,嘿嘿,如果你們想體驗悲慘的人生,那我是可以滿足你們的。”
“切!”王芳嘟起嘴,小聲的對程金玉說道,“看到沒有,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什麼人?我說了他肯定有女人的吧,你不信!”
“關我什麼事呀!”程金玉生氣的推開她,往裏屋走去。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成天唸叨着老闆怎麼不來,天天盼着,可現在來了,失望了吧?”王芳笑嘻嘻的說道。
“哎呀,你這個人真討厭!”程金玉白了她一眼,拿起乾淨的白布,開始擦拭那些寶貝古董。
“等下晚上老闆會請我們喫飯呢,你也許可以趁機給把力哦,”王芳跟在她屁股後面,“一個勁的說道,像老闆這種年少多金的男人,肯定是不會弔死在一棵樹的啦,你看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跟狐狸精似地,多騷-媚啊!不過我更看好你,你的身材可比那個女人還要好,若是打扮打扮,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你胡說些什麼呀!”程金玉低着頭幹活,嘴裏不高興的說道。
“我可是爲你好哦,不忍心看你這個癡情女苦苦單戀嘛,”王芳非常熱情的說道,“今天晚上是一個好機會哦,要不然我們去買點迷藥什麼的,把老闆給藥昏了,然後你和他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好了,如果覺得還不保險,就來更狗血的,意外懷孕怎麼辦?”
“越說越離譜了!”程金玉哭笑不得的拿手中的白布來打她。
“是啊,你假裝懷孕嘛,這樣他肯定就沒轍了,先逼他把婚給結了,之後就高枕無憂了,就算他要和你離婚,怎麼着也得給你幾百萬精神損失費吧?”王芳越說越起勁了,一面躲一面說。
“死丫頭,看你還說!”程金玉抄起一把掃帚,追着她打。
兩人嬉鬧着,完全把自己身處的地方給忘記了,忘記了自己還在店裏面,兩人跑着跑着,拉扯到一塊兒去了,然後就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兩人一楞,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臉都白了。
“完了完了,怎麼辦?”王芳六神無主的說道,“現在完蛋了,老闆會把我送到崑崙山去當苦工奴隸的!”
程金玉大腦一片空白,壓根就沒有想王芳話裏爲什麼會出現崑崙山這三個字。她腦海中立馬浮現出一串數字,那是被摔碎的那個古董的價格。
“這個東西多少錢?”王芳愣楞的問道,她本來是知道價格的,但腦子一時短路了,根本想不起來,只有出聲詢問。
“五十萬”程金玉咬着嘴脣說道,話音帶着一股苦澀。
她們兩個對視一眼,臉色都是極度糟糕,一陣子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程金玉晃了晃手中的掃帚,抿了抿嘴,說道:“我們先把這個掃攏在一起,放到袋子裏裝起來。”
“嗯。”王芳完全懵了,哪裏想得出主意,聽程金玉的話,乖乖的去做了。
她們兩個誰也沒有提起,到底是誰打破那個古董的,因爲她們都知道,說這個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兩個人一起擔下這件事。
如果她們互相推脫責任,指責對方打破古董,那樣只會給她們帶來更糟糕的後果。不僅僅會讓她們之間的友誼破滅,而且還會給老闆顏厚他們造成極其不好的印象。
她們這份工作來之不易,她們都很想好好珍惜這份工作,老闆顏厚、驚寒、店長韓志對她們都挺好,如果能夠坦誠一點,也許反而會不用受到太大的懲罰。
所以兩個人非常默契的將現場整理乾淨,從裏屋倉庫中拿出另外一件古董,放在架子上,以免空蕩蕩的讓客人看着不舒服。
發生了這樣一件意外,讓她們兩個的好心情消失殆盡,本來看到老闆過來,兩人心情都非常好,加上老闆要請她們喫大餐,心情是更加愉快,可古董這麼一摔,把她們的心都快摔碎了。
估計一天的時間,兩人都無法從這種忐忑的心情中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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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某家建築工程公司內,一位穿着唐裝的陰鷙男人一臉陰沉的看着面前的屬下們。
他踱着步子,非常緩慢,一雙眼睛充滿了憤怒。他轉過身來,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面,讓衆屬下嚇的一跳。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喫的?!啊?!”他憤怒的罵道,“還說計劃準備的非常周詳,爲什麼我們會全軍覆沒?連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一回事?”
“敵人的實力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而且據我們調查,還有軍方的人介入了!”一位屬下低頭說道。
“軍方的人?你們應該反思一下,爲什麼會有軍方的人介入?爲什麼敵人的實力會超出你們的想象?你們之前的工作都做到狗身上去了?!”那穿着唐裝的男人冷冷的問道。
“這個,的確是我們考慮不周!”
“考慮不周?就因爲你們的考慮不周,害死我一百多號精銳的手下?”那男人凜冽的問道。
“大哥,我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你認錯能讓那些弟兄們還魂嗎?”那男人吼道,啊?能嗎?
“大哥,你給句話,我們馬上殺過去,保證將他們除得一乾二淨,爲死去的弟兄們報仇!如果做不到,我們就不回來見你了!”屬下們大聲說道。
“你說除得一乾二淨就能除得一乾二淨嗎?”那男人吼道,“之前部署的那麼周詳,都沒有將那個該死的姜君給弄死,現在你們這麼衝過去,豈不是找死?”
“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都給我滾回去,老老實實的鍛鍊,這幾天都別出來玩了,弄成這樣,你們也該反省反省了,到底是哪裏出了錯?!爲什麼會走漏了消息,讓軍方的人知道?爲什麼會低估敵人的實力?這都是爲什麼?!”那男人揮手道。
“是!大哥,我們必然知恥而後勇,一定可以爲死去的弟兄們復仇!”
“嗯,你們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可以出去!”那男人吩咐道。
“是!大哥!”
一羣屬下三三兩兩的散去,耷拉着頭,但眼睛都冒着一股火焰,那是復仇和恥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