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無邊的記憶紛亂湧來,穗伶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因爲過於高速的運轉,過於龐大紛亂的記憶信息的湧入,大腦保護性的採取了停止思考的舉措。
就好比如一臺電腦從另一臺電腦上拷貝龐大的資料,文件傳輸速度達到了硬盤的極限,用來處理別的數據的資源變得極少,電腦就看起來特別卡。
穗伶的大腦也特別卡,好在他大腦的處理速度很好,資料很快的就轉移完畢,儲存在記憶某個角落,沒有出現處理不過來而死機的情況。
頭有些脹痛,還有些發燙,脹痛純屬主觀因素,因爲他腦子裏多了點東西,所以感覺到“脹”,而發燙則是客觀因素,運轉太快,硬盤也會燒掉,大腦神經靠電流傳導信息,信息傳播速度過快,發燙是無可避免的。
他表情痛苦的揉着太陽穴,他發現自己近來越來越頻繁的揉腦袋了,不由心中有些擔憂--萬一哪天腦子爆了
“甜心,沒有事吧?”莎芬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的問道。
“嗯,還好啦,”穗伶晃了晃頭,感覺自己頭有些暈沈沈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莎芬懷中,他倚在她胸前勉強的笑道,“還好啦呃,他們怎麼了?”
他忽然發現混混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哦,他們昏過去了,你頭會痛,他們頭當然也痛啦。我們回去吧,你需要休息。”莎芬溫婉的說道。
他並未起疑,頭昏昏沈沈的,也不願去想太多,依偎在莎芬懷裏,感覺很安寧很溫暖,他點了點頭--與其說是點頭,不如說是在她胸前蹭着臉:“嗯。”
莎芬溫柔的微笑着,抱起他往門口走去。
地上,衆混混的屍體仍泛着餘溫,若是穗伶知道他們死了,一定會大喫一驚:啊?不是說搜魂術不會弄死人麼?
他們的屍體安靜的躺在地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恐懼,似乎在死前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如果注意看,會發現他們的身體並沒有挪動過,從被莎芬擊倒開始,他們就躺在那,沒有挪動過一分一毫。
那麼,那些扭曲變形的身影是怎麼回事呢?那陣陰風沒有捲起他們的身體嗎?搜魂術?或者可以叫噬魂術?!施法的穗伶是不是像揮舞着鐮刀、收割着人類靈魂的死神?
穗伶並不知道這一切,所以他並沒有對這一切產生疑惑,莎芬也許知道,但她不會說出來。
“哦?他對你施放搜魂術?”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羅格平靜的看着文件,頭也未抬的說道,深夜此刻,他仍然在盡心工作,可顯敬業精神--哦,不,他身處的地方正是白天,他此刻身在地球的另一個角落。
大屏幕上的羅莉忿忿不平的說道:“豬羅,你怎麼沒有警告他不能亂用這個技能?我差點就被他給抹殺了!”
羅格聳聳肩,仍然埋頭閱覽着文件,口氣柔和的說道:“我的九妹兒呀,我就怕他不敢亂用呢。嗯,等等,很有趣的事情,他剛剛居然一次性收割了九個人類,真了不起啊,第一次就做出這麼讓人驚訝的事情,我還真是錯估了他的勇氣呢。”
“啊!”屏幕上的羅莉驚訝的捂着小嘴,不可置信的道,“我不信他做得到!他是個可悲的善心人,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我也沒有想到呢,”羅格抬起頭,微笑的看了一眼屏幕,又埋頭繼續他的工作,“嗯,看起來死神繼承人就是他沒錯了,黑暗世界的君王,死亡領域的統治者!我真期待看到他成長起來啊,哈,不過我們還要小小的磨鍊他一下,我聯繫到老師了,他讓我們在中國的春節期間出一項任務。”
“去哪裏?”
“東南亞,我那邊也有一些生意上的事需要處理一下。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好消息,至少讓我先高興一下。”
“嗯,我知道你會這麼選的,好消息是,你夢寐以求的修真法訣出現了,如果沒出什麼意外的話,你很快能見識到修真的威力了。”
“是嗎?是老不死告訴你的嗎?那個老不死的終於肯教我們了?”羅莉一臉興奮的問道。
“呵呵,不是的,現在告訴你壞消息,你還是不能修真,因爲那個法訣是穗伶的。”
“啊!混蛋!怎麼什麼東西都是他的!”羅莉的表情頓時由晴轉陰,氣憤的大嚷。
“哈哈,一切隨緣,緣老師是這麼說的,穗伶能遇到她是他的緣,學不學修真就看他自己了。反正老師是不會教任何人的,包括你,哈哈!”
“哼!豬羅就知道氣我!啊!氣死我了!”
“下次你還是先選壞消息聽吧。”羅格很喜歡看她發怒的樣子。
“哼!那個混蛋遇到了誰?哪個她?是個女的?”
“嗯,聽老師說的口氣,應該是個女的,不過他沒有說是誰。”
“不會是莎芬那賤女人吧?”羅莉胡亂猜測。
羅格臉色一變,不豫的說道:“小丫頭,以後不準這麼說她!”
“哼!不和你說話了!”羅莉用很暴力的方式結束了通話,大屏幕上,一隻可憐巴巴的青蛙黏糊糊的趴在上面。
“噢!”羅格無奈的抹了抹額頭,關掉了大屏幕的視頻通話,長嘆道,“她又在我辦公室搞破壞!”
“起牀啦,起牀啦~~傻瓜起牀啦~~”美美的睡了一覺的穗伶揉着朦朧的雙眼,看着手機,驚訝,錯愕。
【啊嘞?我手機鬧鐘不是這個聲音吧?完全不是吧!!而且,我也沒有設置鬧鐘啊!】穗伶驚訝的拿起手機,居然是通話狀態!而且是處於揚聲器模式!
那根本不是什麼鬧鐘鈴聲,是有人打電話過來喊他起牀!
【等等,不對,我壓根沒有接電話啊!而且我也不可能會按下揚聲器模式見鬼了,真是見鬼了,我了個去,這個通話沒有對方號碼,聲音有些熟悉呃那個陰魂不散的娃娃】
“誰呀!一大早的打電話過來叫魂啊!”穗伶無語的把模式調爲正常通話模式,放到耳邊問。
“是我呀,娃娃,還記得嗎?”
“果然是你!下次不要用這麼詭異的方式喊我起牀ok?”
“嗬嗬,其實如果不是怕嚇着你,我都不想用電話跟你聊天”
“那你”穗伶還想問問她想怎樣,卻聽到通話被她掛斷了。
“那我什麼?”娃娃的笑嘻嘻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我了個去啊!想嚇死爹啊!”穗伶驚得滿頭大汗,握着顯示已鎖屏的手機,坐在牀上茫然的看着四周,“你在哪裏跟我說話,我怎麼看不到你?”
“用手機打電話什麼的太無趣了,這樣更方便不是嗎?哦,你不用說話,你心裏想着我就能知道了,要不然你自言自語會像一個白癡的。”
“我現在這樣子已經很白癡了好吧?”穗伶無語的“想”道。
“不會啦,你就把你自己當做是移動qq在線好了,我們這樣聊天挺不錯的啊,還不用擔心信號不好,也不用擔心手機沒電”
“大姐啊,你這是窺探我的隱私啊,我以後還怎麼活啊,想什麼都被你知道了。”穗伶表情豐富的坐在牀上發呆--至少在旁人眼裏是在發呆。
“安啦~嗬嗬,反正我只能聯繫你一個人而已,你想什麼被我知道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告訴別人,再說了,我和你一起分享快樂憂傷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這樣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啊,至少對我來說很有意義,要不然我一個人在這茫茫的空間中,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呢。”
“別裝可憐了,我不喫這套!”
“哈,我可聽到了唷,你心裏明明還想着,‘啊,這個女人好可憐,唉,其實和她聊天感覺也挺不賴的。’”
“你根本就是一個bug存在啊!!這還怎麼聊天?!”穗伶極其無語。
“╮(╯_╰)╭攤手~”
“阿西bug!!!你居然能發表情啊啊啊!這算怎麼一回事??這不是對話嗎?你到底怎麼做到的啊?我不肯!我也要發表情!(#‵′)靠”
“!”
“我剛剛發了一個表情?不是吧,這麼帶感?”
“嗬嗬,我們是精神交流哦,你想什麼都可以實現--當然,只在我們這個相互聯通的空間裏。”
“啊?真的啊,我來試試!\(≧▽≦)/~啦啦啦~”
“別刷屏啊~!”娃娃生氣道,“還有這個h圖片是怎麼回事?你居然腦子裏想着這些東西!你個色狼大變態!!”
“呃,我有些溼態了,”穗伶尷尬的“想”道,“能不能放音樂?”
“可以啊,你想着就可以。”
少女祈禱中
“”
“”
“這是什麼歌?”娃娃極其困惑。
“呃,少女祈禱中,不太記得調子”穗伶抓了抓頭,嘿嘿的笑着。
“豬!我來吧!”
音樂悠揚而起,腦中彷如溪泉流過,靜若天籟的聲音迴響在腦海中,比世界上最好的立體音響更爲美妙;豐富的音樂層次感,縱是世界上最好的樂團也演奏不出這種效果。
“哈哈,這種美妙的享受,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有!”穗伶心中極爽,陶醉在美妙的音樂中。
【啊,要是翡雪能這樣唱歌給我聽就好了,混蛋,我在想什麼?我怎麼能詛咒她去死呢!我是個混蛋!】
穗伶正這麼想的時候,門開了,莎芬和穗妤走了進來。
腦海中的音樂也嘎然而止,娃娃有些生氣的質問道:“翡雪是哪個?”
“哥哥,早安~你傻坐在牀上做什麼?”穗妤大惑不解的看着他古怪的表情。
“甜心,穿好衣服,我們一起去喫早餐吧~”與此同時,莎芬走到牀前,把衣服遞給他。
【啊啊啊,大腦處理不過來啊!太混亂了!】
“誰是翡雪?”娃娃不依不饒的逼問。
“哥哥,你怎麼了?”穗妤擔憂的看着哥哥不妥的臉色。
“是不是記憶出現了紊亂?”莎芬皺着眉,坐在牀沿摸了摸他的頭。
“啊!煩死了,閉嘴啊!”他煩躁不安的大叫。他並沒有多線處理聊天的能力,本就亂糟糟的大腦,此刻更是亂糟糟。
穗妤和莎芬頓時閉口不言,疑惑不安的看着有些神經質的抱着腦袋的他。
大腦中的聲音也沈默下來,他揉了揉頭,有條理的說道:“我沒事,頭有些痛而已,你們先出去等我吧,我穿好衣服就來。”
兩女驚疑的看着他,對視一眼而走出了房間。
“好吧,下次如果有別人在和我說話,請你不要輕易發聲,ok?你的聲音在我大腦裏很容易讓我分心,ok?”穗伶心中想道。
“翡雪是誰?”娃娃非常糾結於這個問題。
“我的女朋友,”他利索的開始穿衣服,一邊在心中回想了一下翡雪的面容和性格特徵,“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了,你的小女朋友很不錯嘛。”
“還好還好,”他穿好衣服,嘿嘿的笑了笑,坐在牀邊繫鞋帶,“來點music嘛。”
“想聽什麼歌?”
“beyond和莎拉布萊曼合唱死性不改,”他站起身來,朝房門走去,嘴角帶着一絲頑皮的笑容,“能做到嗎?”
“你是想測試我的性能嗎?”娃娃很是不屑的道。不多會兒莎拉布萊曼美妙而嘹亮的歌聲響起,流暢的唱着粵語版的死性不改,隨後是beyond的搖滾和聲,動感十足的合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