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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陳書全,收服了王德,接下來方華下令這兩營騎兵進入營區進行休整,一個小時後所有哨官以上軍官到校場上集合。吞噬小說
方華吩咐完畢後就下令解散,他並沒有理會士兵們去做什麼,獨自走到了營區校場的一處牌坊下,隨意找個一個土埂便坐了下來。
方華雖然給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但是僅僅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幾個經過打理的軍官便一路小跑着趕了過來。
看得出來,幾人都經過仔細的梳洗,換上了嶄新的官服,臉上的塵土也都洗掉了,看起來精神了許多。有六個身着七品武官犀牛補子官服,腰間挎着官刀的應該是兩營的哨官。至於王德則穿着五品繡熊武官官服,頭戴紅纓水晶頂戴,腰佩官刀。站在其身旁一個三十左右,身形健壯的漢子,身穿繡彪補子的武官官服,應該是剛剛被方華任命頂替陳書全的二營副管帶,經過介紹,果然是新任二營管帶,名字叫做李利羣,因爲突然被任命爲管帶,還沒來得及換上新官服便趕來見自己了。
方華瞧了一眼畢恭畢敬站着的八個人,開口說道:“你們隨便找個地坐一下,等剩下的人到了,我們再開會。”
王德瞧了一眼方華的臉色,見其面沉如水,很是平靜,於是上前說道:“大人,我們兩營哨官以上的軍官都到了。”
方華疑惑的問道:“怎麼就你們六個哨官?”
一個營完整的編制是下轄五個哨,每個哨下轄六個隊,每隊不包括隊官在內是十個人,也就是說滿編的一個哨包括軍官在內的人數應該是六十七個人,滿編的一個營包括軍官在內的人數應該是三百四十五人,其中包括伙伕、書記官及數名文職人員。
“啓稟大人,我們這兩營騎兵以前是甘軍中的一營,庚子年的時候在甘肅提督董福祥大人的帶領下在京城和洋人打過仗。後來幾經輾轉,被調到了山西駐防,第一次改編巡防營的時候又招收了些新兵,拆分成了現在的兩個營。自從那個時候起,我們這兩個營每營五個哨的編制就沒有滿過。”王德從軍時間也很長了,一直待在這個營裏面,自然對部隊的歷史有些瞭解,聽到方華的疑問,這個時候趕緊忙不迭的講述了出來。
“這麼說,你們兩營原來還是英雄部隊呀。”方華驚奇的說道。
在二十一世紀讀歷史課本時便瞭解過北洋四大軍(甘軍、武毅軍、新編陸軍、毅軍)被改編成了武衛軍,董福祥的甘軍被編爲後軍,駐防在薊州(今天津薊縣)。義和團運動時,董福祥率甘軍圍攻東交民巷的使館區。八國聯軍進攻北京的時候,甘軍被擊潰,從此退出歷史舞臺。
王德見方華驚奇中帶着些許的敬意,頓時心生感動,笑呵呵的說道:“我們甘軍出生入死,打到最後幾乎全軍覆滅,又有什麼用?北京城還是被洋人打下來了,董福祥大人被革職,剩下的甘軍弟兄們也被分散安置,到了山西改編成巡防營後,我們的餉銀從來就沒有發全的時候。其實大夥心裏都有數,反正其他營的管帶們也不希望自己的營滿編,大家都一樣,要不然每個月就會平白無故少了許多的利錢。”
方華聽後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王德所說的就是喫空額的事情。他沉了沉氣,進一步問道:“你們兩個營現在各有多少兵員?”
王德低頭一思考,回答道:“大人,目前一哨是42個人,二哨有40個人,三哨是38個人,四哨是39個人,五哨是45個人,全營加上軍官總共204人。”
陳書全在時已經基本上不管軍務了,軍務基本上由副手李利羣負責,因此李利羣對營裏面的人數相當瞭解,接着說道:“我們二營一哨有30個人,二哨有40個人,三哨有37個人,四哨有45個人,五哨有38個人,全營加我在內共計191人。”
方華奇怪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有三個哨官,爲什麼不把沒有哨官的隊伍拆散了,將士兵填補在有哨官的隊伍裏呢?這樣你們兩個營基本上能夠組成三個滿編的哨,管理起來就要方便多了。”
王德幾人對視一眼,王德上前一步說道:“大人,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呀。只有五個哨的編制都在咱們每個月才能領取到五個哨的餉銀,要是把五個哨合併成三個哨,那我們每個月就要少拿將近一半的餉銀了。因此我們才繼續保持五個哨的編制,空下來的兩個哨一般由管帶和副管帶兼管着。”
方華這時算是明白過來了,難怪舊軍的素質越來越差了,士兵們爲了多貪圖一點的餉銀,將原本可以簡化的機制全部複雜化了。像這樣的部隊,主要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再放在自身的戰鬥力上了,而是一味的只求多混上一些蠅頭小利。
“我問你,你管理的是哪個哨,你們營的副管帶呢?”方華朝王德問道。
“稟報大人,我們一營只有一三五哨有哨官,下官兼管着二哨,四哨以前由副管帶管理着,不過因爲開拔前副管帶得了重病,於是留在了大同府,現在四哨也暫時由屬下管理着。”王德仔細的回答着。
方華微微點頭,二哨和四哨在五個哨裏面人數算是最多的,看來王德並不算多麼貪婪。隨後方華又詢問了李利羣,二營裏人數最少的一哨是由陳書全管理的,而人數最多的五哨則是李利羣兼管着,由此看來,李利羣也是一個可用之人。
“我問你們,營裏面的空額,你們是怎麼分配的?每個士兵能分到多少?”方華嘆了一口氣,認真的問道。
王德等幾人再一次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一次由李利羣上前回答道:“我們的空額就是營裏面空出來的一百三四十個士兵的空額,兩個哨官的空額,以及各哨裏面空出來的幾個隊官的空額。我們管帶和副管帶主要喫兩個哨官和各自兼管哨的空額,其餘的三個哨的空額由他們自己分配。因爲我們的餉銀要被兵部、巡撫衙門和兵備道的大老爺們拿走一部分,只能拿到全餉的七成左右,就算喫完空額,每個士兵的餉銀和全餉時差不了多少,喫的空額多點的可能佔點便宜,喫的少點的可能都不到全餉的餉銀。”
“如果我保證每個人都能拿到全餉,但是不準再喫空額,你們覺得士兵們會怎樣?”方華一臉平靜的問道。
幾人不明白方華爲什麼這麼問,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來,李利羣只好實話實說:“稟大人,士兵們空額有時喫的多,有時少,不怎麼穩定,數量也就是平常的全餉的錢左右,如果大人能夠保證每個人都能拿到全餉,下官保證士兵們絕對會擁護大人的。”
聽完李利羣的回答,方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顯出了一副嚴肅的樣子,一下子從土埂上站起身來。十分有氣勢的說道:“從這個月開始,不再有喫空餉這件事了,我會把你們兩個營的編制都補齊,往後所有人餉銀的發放都有專人負責,不再經過你們的手,我不希望喫空額的事情再發生,要讓我知道你們明知故犯,到時你們會後悔的。”
王德等幾人聽完方華的話變得口呆,怎麼也想不到方華會這樣安排。方華說完後也不管他們幾人的反應,轉身向着自己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