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哈哈一笑道:“不錯,這也正是我所想的,什麼狗屁慈航靜齋,天下蒼生!”寇仲冷笑道:“慈航靜齋還不是一羣代表着世族利益和佛門利益的尼姑和尚罷了。就世族利益而言,李密,竇建德就已經被踢出了慈航靜齋的挑選範圍,剩下的四大門閥,獨孤閥積弱已久,宇文閥名聲太臭,嶺南宋閥雖然有天刀坐鎮,但是宋缺堅持漢人正統,不利於慈航靜齋的利益,剩下的也只剩下李閥了,而李閥中才幹卓絕的怕也只有李世民了,嘿!好一個慈航靜齋!”
屋中的三人都驚奇的看着寇仲,顯然是沒有料到他竟會有如此的體會,而其中李無虛卻最是驚訝,因爲寇仲此時的表現已經完全與原著不同,難道蝴蝶效應真的能夠將一個人對事物的理解都完全改變,不過無庸置疑,現在的寇仲在他而言,遠比原著可愛得多。
“我是不是應該也學學師,考察一下寇仲,過關了就幫助他統一天下?”李無虛鬱悶的想,嘆道:“寇兄果然理解的十分透徹,不過有一卻是其錯無比!”
寇仲、徐子陵以及跋鋒寒三人奇怪的朝李無虛望去,只聽他道:“李閥並非只有李世民一人有才,而是上上下下都沒有一個是易於之輩,寇兄若還是抱如此想法,恐怕早晚會喫虧!”
“那爲何慈航靜齋不選李建成,而選其弟李世民?”
李無虛淡淡道:“寇兄認爲是錦上添花者貴,還是雪中送炭者佳呢?”目光朝寇仲望去。
寇仲渾身一震,頹然道:“我明白了,原來慈航靜齋選擇李世民正視因爲他不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也只有在這時支持他,後面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徐子陵淡淡道:“這樣的事情,我們從已經看了很多,不是麼?”忽然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寇仲訝然望去,只見徐子陵一瞬間已經消失在庭院外,不由大訝:“陵少今日爲何行事如此古怪?讓我總覺換了一個人一般?”
李無虛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也正是弟想的第二件事,從今日起,陵少的搭檔已經換成了弟,因爲你們兩人在一起實在太過於招眼,這也是爲何陵一直帶着面具的原因!”
着,李無虛也已經閃身出了門外。
寇仲一怔苦笑道:“楚兄到底是什麼意思?”
跋鋒寒拍拍他的肩膀道:“仲少難道還沒聽清楚兄話中的意思麼?他的意思就是想要助你一臂之力,相信有了這樣一位絕代高手的襄助,仲少無論在什麼方面都會好辦許多!”
寇仲嘆道:“我當然明白楚兄的意思,只不過弟一向與陵少從不分開,眼下實在有不適應而已!不過楚兄和陵少去作什麼,弟已經能夠猜出幾分,不外乎盯緊洛陽的各大勢力,可是我又應該去作什麼?”
跋鋒寒驚訝道:“徐子陵已經帶上了面具,作爲陵少兄弟的你又豈能例外?”
寇仲苦笑,取出一張精緻的面具,心翼翼的帶上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應該出門!”
等這句話完,兩人果然已經到了門外!
“再然後呢?”
“看戲!”
“看戲?”寇仲訝道:“看什麼戲?難道老跋現在還有心情看戲!”
“如果你知道這是一場什麼樣的戲的話!”跋鋒寒摸着鼻子道:“我相信你也會有這樣的心情的!”
跋鋒寒道:“你可知道,眼下天下間最大的事情既不是和氏璧,更不是師妃暄,而是李密……”他嘆息道:“李密與王世充之間的戰場終於拉開了!”
寇仲面色大變。
在十二月中旬的十幾天的時間裏,正如同那寒風刺骨的冷意向整個天下蔓延。風雲瞬息變幻,處處殺機瀰漫。
李密爲了對付王世衝將瓦崗精銳部隊帶到了偃師,直接威脅東都洛陽。
偃師城位於洛水北岸,大河之南,嵩高、少室等諸山之北,上遊是洛陽,下遊百裏處爲虎牢,乃翼護洛陽的戰略要塞,亦是東拒李密的前線基地。
若偃師失陷,會直接動搖洛陽的安穩。
偃師之於洛陽,等若虎牢之於滎陽。
形勢的變化令王世充不得不親自率兵至偃師,抵抗李密的一撥有一撥的進攻,李密瓦崗軍兵多將廣,早在起兵之初就有問鼎天下的氣勢,這次挾怒而來更是無法抵擋,而王世衝大量任用親族,打壓異己,早令手下將領離心離力,幾乎沒有人看好王世充能否取得勝利。
可是瓦崗軍內部因爲翟讓的死亡,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只不過由於李密自身的強勢能夠壓住反對勢力。李密雖然勢大,但是和宇文化及大戰一場後,也已是兩敗俱傷,李密急需一場大的勝利來穩定內部。此時若是能夠攻克洛陽,則一切的矛盾將迎刃而解,但若是失敗,則瓦崗軍軍隊也已可是走向了滅亡。
冰涼刺骨的冷風下,李密的瓦崗軍駐紮在偃師城外十裏處,雖然冷風蕭瑟,刺骨的冷意早已滲透到每個人的心理,但是那種沙場瑟瑟的氣勢此時卻更加的壯大。
幕夜降臨,行進一天的瓦崗軍卻絲毫沒有露出疲態,在隊伍武官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安營紮寨的工作。無數個隱藏在暗處的探子早已盡數派出,縱然敵人真的化成飛鳥,也決不能進行襲營。
李密等瓦崗軍這次出徵的高層將領,正聚在李密的帥帳中商量着未來的形勢。此戰的勝負委實關係太大,不但影響着整個天下的走向,最關鍵處還決定着瓦崗軍的存亡。
對於再旁窺伺的羣雄來,李密與王世衝之間的鬥爭最好的結果莫過於兩敗具傷,這樣其他的勢力就可趁隙而起。此時的李迷已經有了一心力交瘁的感覺,這次他挾千軍之力而來,瓦崗軍精銳盡出,若是失敗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但是偃師實在不愧爲雄踞天下的雄城,幾次交戰雖然都沒有辦法真正的攻進城內。
而且由於手下大將王伯當的離奇死亡,更是令他憤怒無比,王伯黨在瓦崗軍千軍萬馬中尚且輕易被人殺死,豈不是我李密的安全也是沒有半保障嗎?雖然自己暗探盡出,卻還是沒有辦法找出殺人的兇手出來。
“到底是何人與我李密作對,難道是寇仲,徐子陵這兩個子?不是,莫他們有沒有這個機會,就算有的話,王伯黨的絕學名列[奇功絕藝榜],就算不是他們兩人連手之敵,逃跑的機會卻是有的,更何況只要出聲呼救了。”李密到底是一代梟雄,決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