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蠻四人合力出手,俞巒放出赤城紅霞擋住不休去路町馳芷仙商風子則各放出飛劍法寶齊齊向乙休幻化飛射過來的金光合力攻擊,只聽得蓬蓬蓬三聲連響後,那三陽一氣劍和百靈斬仙劍竟都激射在金光之上,裏圭更是如同山般轟然砸在金光之上,令得那金光頃刻崩散,現出內中已被砸震得四分五裂的,乙休殘軀來。
等一下。乙休殘軀?電光石火間,本頗有自信合明娘等三弟子之力可擋住乙休的俞巒正是從容施法,忽見得乙休四分五裂的殘軀卻驀然隨着金光四散分出,她的臉色立時一變,當即便是大驚。
以她的聰明,又怎想不出其中有詐?若神駝乙休是這般易殺的,那其人憑什麼能在三教中創下這麼大的聲明?便是俞巒再有自信,也絕對不相信乙休會這般容易被自己四人合力擊殺。
幾乎就是在她臉色驚變的同時,在她身後的珠澗入口處,忽一片寶光霞彩驟然爆起處,卻聽得乙休的聲音從那邊大笑傳來道:“好傢伙,一羣魔頭出手還真不含糊呀!”
俞巒忙轉頭看去,就見霞光寶氣殉天瀰漫間,五六位同是霞裳羽衣,風姿若仙的百蠻弟子已齊齊現出身形來,各自懸立空中仰上觀,手中俱都掐着法決指揮着各式泛彩放光的各式法寶,合成一個金光霞彩結成的陣勢籠罩上空,正向那處身在霞光焰雨中的乙休圍攻不已。
再看乙休,此時被那金光霞彩圍攻其中,這神鴕猶還是不慌不忙,從容大笑間那兩手十指同放出十股宛如流虹般的金光,上下翻飛抵擋着圍攻合擊過來的飛劍法寶,猶還哈哈笑道:“不錯,不錯。一羣魔頭真有門道,也不知那綠袍老鬼究竟掘了多少墳塋地穴,竟給你們人人弄了這許多奇珍至寶來。連我的分身神通都瞞不過你們,確有意思
着話他再是把那大手齊齊一揚,手中金光正應搭在那由尺、劍、鏡等多宗奇寶幻化交織結成的光幢霞陣上。大喝聲:“去。”那光幢霞陣便立時被他拋出數十丈去,而後神駐身形一閃,已再是化爲金光銳身於百丈之外,從容懸立望着這邊那合力向他出手的六七人。
見乙休脫出陣外,這剛纔現身的五六人卻也再沒有追過去圍攻,而是待那已知道中了神駝分身遮掩法的俞巒四人過來,等俞巒把那赤城仙障平空封在珠澗口上,這七人中纔有三人越陣而出,齊齊向對面的乙休躬身施禮,誠摯道:“適才迫於情急,晚輩等不得不向乙老前輩出手,司徒平紫玲寒等這裏與乙老前輩賠罪了。”
原來這越陣出來的百蠻山三人,正是那臨風玉樹,俊逸非凡的苦孩兒司徒平,和他那兩位貌美如仙,花開並蒂的未婚妻子。
“無妨,無妨乙休大手一擺手,頗是欣賞的看着三人笑道:“不錯嘛!只區區數載不在,你們三口可真是大有長進了。尤其是你子,你那口泛閃星虹的仙劍屬實不錯,連我老人家也不敢硬鋒其峯,看來對造就你們那綠袍老魔”哈哈,對了,我還忘了這事,在你子面前不能叫綠袍那老傢伙爲老魔,你忌諱這個,是對你師傅不恭對不對?”
“晚輩不敢。”司徒平朗聲含笑回了一句道:“當年與乙真人強爭此事,尚是晚輩年少無知,不懂得洞悉自心之理。後來回山後師傅曾經專門與晚輩探過此事,道是即確是魔教出身,又爲何要避諱魔字?因此晚輩躬心自省,深爲當年無知撞乙真人之事而後悔。現今乙真人就在此間,晚輩這裏再想乙真人賠罪了。”
着話,他更是再施一禮,從容俊秀飄逸大度,風姿更是令人心折。
“嘿嘿?”乙休更是意外,心中不由得已對那綠袍的觀感更有改變,更是佩服那老魔調教弟子的功力,看看眼前,先是一個米明娘已大是令他油生愛才之心,隨後更見得當年那畏畏縮縮的苦孩兒竟出息得如此大氣,風姿全不在峨眉青城等派弟子之下,那老魔究竟有何手段?怎就能把一個百蠻魔教展成今日這興盛之相?
因此,他便又略帶有幾分好奇的笑問道:“原來如此,那好,那我老人家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你們面前喊那老怪老魔了。倒是我這裏頗有幾個疑問,想要問問你們不知你們可肯直言答我?”
“乙真人儘管問,能回答的晚輩絕無隱瞞。”司徒平恭聲答道。
“好。那我就問了。”乙休道。見司徒平再是頭,他便繼續道:“先,你能否和我,適才你那位異常漂亮的女孩同門,她用來破我分身隱形之術的鏡子是個什麼名堂?我記得這世間鏡類法寶雖多,可能破我五行遁影之術的寶鏡卻就不多,從前僅有一面如今在峨眉弟子之手的天遁寶鏡有此神妙,偏今日卻又多了那女娃手中的那面,那寶鏡是個什麼來歷?”
原來一開始,這神鴕便無意與那俞巒等四人各憑道法大戰,一來那四人中有三人都是女子,二來四人中有三人皆是輩,故他覺着自己若是強與對方爭鋒,未免有失自己大方真人的風度。因此便弄了一個狡猾,用他的借物化形之術吸引傘巒四人的注意,真身則施展五行遁影之術欲圖隱身下至澗底,破壞綠袍欲圖開庫盜寶之好事。
不料,他借物化形的化身確也是吸引了俞巒等人的注意,但他真身隱形意圖下那珠澗時,卻被警戒在逐漸之側的一個女娃用一面寶鏡精光照出了真形,引得那七個百蠻弟子齊齊放出法寶飛劍,對他圍攻起來。當然以神駝的修爲,適才放出神識探查四外時,他便已經知道在那珠澗入口處正有百蠻弟子隱身警戒,但以他的自傲,又怎會把區區幾名輩弟子放在心上?即便這些輩尚都是他欣賞之人,但老駝子仍是有自信對方擋不住自己。
偏老駐子的這份自信在真身被寶鏡精光照出後,隨即又被百蠻弟子給擊得粉碎。不別的,單是那女娃左手持鏡右手控尺,中有五色鏡羌弛懈自己身形,上有金光紫氣當頭落下。這兩寶的威勢就絕
況且在那寶鏡玉尺之外,猶再還有時如一片青濛濛的光氣。但四外卻閃爍出億萬星輝,出絕大吸力的一口仙劍,與三隻合而成套的三色寶圈合力圍攻。其間更夾雜着寶相夫人的百寶如意純陽轉心鎖及紅雲針等等。
所以,面對這許多威能至大神妙的衆多法寶奇珍合力圍攻,便是乙休再如何自傲,他也不敢真個硬拼硬衝,除非他是鐵了心的要與百蠻衆弟子兩敗俱傷,鐵了心的要分生死,那或許還可有機會衝下珠澗,否則,這麼多奇寶聯合威,卻也絕不是老恥子可以隨意抵擋衝破的。
此事單看日後那兀南公面對李英瓊時,便可知其中利害。
如是,老鴕子隱身遁法被破之下,不得不被逼了回去,但心中不服之下,他便想問問那破他遁法的寶鏡究竟是何來歷?怎以自己的見識也從未聽過?
但這般一問,他卻把司徒平給難住了。
“這”司徒平聞聽過乙休的問題後,不由得面顯爲難,轉頭向後面陣中看去。
“這問題還是由我本人來替師兄回答吧!”一個異常秀美的十六七歲少女也都越陣出來,來到司徒平三人身邊向他們微微施禮,柔聲道了句:“七師兄,既然乙真人看得起妹的法寶,就由妹來親口回答乙真人可好?”
她這一席話的聲柔意婉,盈盈淺笑中盡顯出對司徒平的尊重,卻令得司徒平怎會不同意?忙頭還禮和善道:“九師妹儘管自主,師兄我絕無異議。”
“嗯!”這少女頭,轉臉看着對面的乙休微微一笑道:“乙真人,您想知道我剛纔用來破您遁法的寶鏡來歷,讓上官紅親口告訴你可好?”
乙休大異,看着這個人既貌美,且還極有禮貌的女娃,心中不期然便由生喜愛之心。再朝對方仔細一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不特仙根仙骨,靈慧異常,並還美秀入骨,彷彿美玉明珠,自然流照,人和冰玉鑄成一般。比那先前所見的那名叫芷仙的少女更勝過半籌,休塵世之中無此人品,便天上神仙,縱令道法多高,也未能有她這等美秀。
不由得越看越愛,竟直是有些嫉妒起那該死的綠袍老魔來,他是從哪裏收羅了這麼許多仙露明珠一般美資佳徒,怎自己縱橫宇內這麼多年。偏就一個也都碰之不上?
於是,老鴕子便更是笑臉不絕,欣然看着這女娃道:“你叫上官紅?不錯,那寶鏡正是你的法寶,就勞煩女娃你爲我老人家解解疑惑吧!當然,我也絕不平白佔你女娃的便宜,等你告訴了我寶鏡的來歷後,我可以給你一個允諾,不管今日此間生了何等大事,我老人家都答應保你無事,絕不令你處身險境,如何?”
上官紅一笑,柔婉道:“多謝乙真人相護之心,但不必了,我有師長同門盡都在此,相信定可保得晚輩無事。我們還是這寶鏡的來歷吧!寶鏡的來歷很簡單,乃是上古廣成子金仙所遺之寶,全名照影境,最善破除宇內各種隱身遁法,其神妙處乙真人您已領略過了,晚輩就不多了。”
“照影境?”乙休眉頭略皺,思量了一下忽眼前一亮,比然道:“可是崆峒七寶之一的照影鏡?”
“正是。”上官紅毫不猶豫的的認了對方的話。
“果然是你們。”乙休眉頭頃刻盡展。看着上官紅恍悟道:“這麼崆峒七寶盡在你們手中。那元江廣成金船果然是你們百蠻山所盜的了?”
“乙真人此言差矣,元江廣成金船乃是上古金仙所遺,有緣者得之,我百蠻山確是得了金船遺珍,但那是我們有緣,何被真人安上一個盜字?莫非乙真人敢那金船是你乙真人師門傳承之物不成?”上官紅也秀眉微顰答道。
語氣倒還算溫和,但言辭已是頗不客氣。
“你”乙休大愕,忽然被這開口便極是溫柔禮貌的女娃猛的一,他倒是罕見的無言以對,竟在這女娃面前喫了一癟,但因老駝子心中確是對上官紅頗爲喜愛,便也未以爲忤哈哈一笑,便把此事放過不提道:“好好好,算你女娃有理,倒是我老人家講錯了話了。元江金船”
“元江金船爲何不提?恥兄。你喫了迷*魂*藥了?”忽遠處又傳來一個清朗悠揚的聲音接口道。
隨即一片祥光霧霄由東南天際悠忽飄來,眨眼到了近前,在場衆人轉頭看去,就見在那祥光霧霄的簇擁之中,正現出六個人來。
其中兩人俱做佛家打扮,餘等皆做道家裝扮,皆都是各具奇相氣度油異,但哪個都是神儀外宣道氣縈繞,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剛剛從數萬裏之遙的峨眉趕到此間的李寧朱由穆等六人。
一見是他們到了,那乙休便再顧不得向上官紅問,而是御遁迎了上去大笑道:“我是誰人敢胡亂接我的話柄開我的玩笑,朱和尚,適才那喫藥的話,是你在詆譭駝子我吧?”
“是我又如何?駐兄,怎我適才遙遙在那邊聽了兩句,卻覺得你今日卻不向你了?什麼時候我的乙道友也變得這般贅言,既先行到此不施展你那雷霆手段降伏妖邪,怎卻反倒自認講錯話了?這不像那宇內聞名的神駝行事呀?”朱由穆含笑道。他與乙休相交數百年,彼此素來較厚。故講起話來便也是言談無忌,即便言辭稍顯不恭,但也都是常有之事,到不怕乙休生怒。
不料,聽得朱由穆的問話後,那乙休不但沒有如往常一般嬉笑怒罵反脣相譏,反倒是臉色一肅答道:和聲,此事你有所不知,不是鴕子我不欲行那雷霆手頓降魔,而是此中之事別有內情,我正要仔細向那女娃詢問呢!”
“別有內情?”朱由穆詫異問道。
“不錯。”乙休又正容了頭,肅然道:“確是別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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