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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絕殺一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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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武藏沒有說出這個女人的名字,緩緩道:“你知不知道,兩年來,江湖上有多少個幫會崛起?”

任我殺搖搖頭:“你知道?”

“我計算過,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十個。幫會雖多,但真正算得上有雄厚實力的卻很少,屈指可數。”羽田武藏道,“長江中遊的‘飛魚門’、南方的‘綠林黨’和北方的‘劍宗’,還有一個就是‘青衣樓’。”

“‘青衣樓’?”任我殺動容道。

“‘青衣樓’是個祕密組織,沒有人知道它的總舵究竟設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青衣樓樓主是什麼人。據說‘青衣樓’的成員全都是女人,她們行蹤飄忽,神出鬼沒,今天明明還在江南,明天很可能就已到了京城。”

“這就說明它的勢力之廣大,已遍及各地。”

“嗯!‘青衣樓’聲名之宏遠,已可直追當今第一幫會丐幫了。”

“‘青衣樓’下手的對象好像全都是黑道上的朋友。”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擔心。”

“你在擔心什麼?”

“如果我要完成我父親的遺志,就必須清除所有的障礙,而且還要未雨綢繆,除掉一些日後有可能成爲我的敵人的人或者幫會。”

“‘青衣樓’也是你的目標之一?”

“嗯!它對我的威脅很大,日後一定會給我帶來很多麻煩。”

“你說了這麼多,可我還是猜不到你第一個要對付的人究竟是誰。”任我殺搖頭道。

羽田武藏還是沒有說出這個女人的名字,忽然笑道:“聽說歐陽情是個大美人,是麼?我看得出來,她對你一往情深不,應該是癡心絕對。”

“你是不是扯得太遠了?”任我殺冷冷道。

“她並不是個簡單的女人。”羽田武藏悠悠道。

“她本來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哦?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她的祕密?”

任我殺微微一怔:“她的祕密?”

“看來你並不瞭解她。”羽田武藏搖頭嘆道。

任我殺閉上了嘴,他的確不瞭解歐陽情。

“你一定認爲她根本就不會武功,是麼?”

“難道你以爲她是個武林高手?”

“她非但是個高手,而且武功絕不在你之下。”羽田武藏正容道,“我懷疑歐陽情就是‘青衣樓’樓主,‘天涯海閣’就是‘青衣樓’的總舵。”

“你有證據?”

“我遲早會找到證據證明她的真正身份。”羽田武藏搖頭道。

任我殺沒有說話,他忽然想起了懸掛在歐陽情房裏的那幅畫,青色的宮殿,衣袂飄飄的女子難道這是“青衣樓”的標誌?

“你知不知道歐陽情的來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歐陽情肯定是‘鐵狼銀狐’的傳人。”羽田武藏盯着他左手手指上的那枚指環,緩緩道,“這枚指環是她給你的?”

任我殺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回答。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爲什麼這枚指環是有兩種顏色的?爲什麼黑色的一半雕刻着一匹狼,白色的一半雕刻着一隻狐狸?”

“‘鐵狼銀狐’”任我殺脫口道。

“這枚指環正是‘鐵狼銀狐’的信物,其實你早該想到,根本用不着我來提醒的。”

歐陽情居然是“鐵狼銀狐”的傳人?這件事簡直是匪夷所思。任我殺苦笑着,嘆了口氣,道:“原來她真的有很多祕密在瞞着我。”

“你真可憐,居然被一個女人矇在鼓裏。”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爲我想讓你產生壓力。只要你心裏感到有些壓力,我就有更多的機會擊敗你。”

“歐陽情不是我心裏的負擔。”任我殺搖頭道。

“她是的,因爲你根本配不上她。”羽田武藏冷笑道,“如果她真的是‘青衣樓’樓主,那麼她就是維護武林和平、伸張江湖正義的俠女,而你呢?你又是什麼?”

任我殺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

“你只不過是個殺手而已,殺手做的每件事都是見不得光的,這種人在江湖上幾乎沒有什麼地位。也許你一直都想改變自己,但這是一條不歸路,你已經無法回頭。”羽田武藏殘酷地笑着,緩緩道,“我也是個迷了路的浪子,殺人雖然並不是一種令人快樂的事,但我還是不能不繼續殺人。”

任我殺嘆道:“人,有時候是不是應該學會放棄?”

“爲什麼要放棄?你可以放棄什麼?你的愛?你的朋友?還是你的仇恨?”

“如果我死在你的刀下,死在這場決鬥中,豈非就可以放棄一切?”

死,真的是一種放棄嗎?死,雖然讓自己得到瞭解脫,卻把痛苦留給了別人。也許,真正的放棄,是人心的寬容。

天色昏黃,風雪飄搖。

這裏本來是一片曠野,春天的時候,鳥語花香從這裏傳出,飄入金陵城,飛到天涯之外。但現在,入目滿是淒涼、蕭索。冬天的風雪,早已凋零了明媚的春光。這曠野,除了一座簡陋的茶寮,幾株光溜溜的老樹,彷彿僅僅只剩一片空白。

任我殺輕輕一聲嘆息,拿起一罈酒,拍開了泥封。美酒入喉,卻依然澆不滅他心裏的鬱悶。他已經感覺到了壓力,心事太濃,人往往很難讓自己平靜。

他的心裏,有一個解不開的結:“歐陽情,你爲什麼對我有那麼多的隱瞞?你究竟還有多少祕密?”

愛上一個人,是種既快樂又憂傷的事。他現在只想一醉方休,但醉了又怎樣?醉了的確可以忘記很多不願想起的事,醒來之後卻依然必須面對。決鬥一樣還是要繼續,一切都無法改變。

酒香未散,壇已空。

任我殺揚手將空罈子拋出,大聲道:“拔刀。”

羽田武藏默默無言,慢慢地拔出了“天誅刀”。刀鋒雪亮,閃動着一層朦朧的微光。這一縷光,是否就是血的凝聚?

羽田武藏舉指輕彈刀鋒,悠悠道:“我想看看你的刀。”

任我殺搖頭道:“我的刀,是看不見的刀。”

“你的刀,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

“只因這是一把殺人的刀。”

羽田武藏的刀已緩緩揚起,風雪冷,刀光更冷,他的聲音也冰冷:“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好好珍藏你的刀。”

任我殺沉默着,若有所思。

羽田武藏也沒有再說什麼,手一抖,他終於出手,“天誅刀”帶着一種奇特而詭異的寒光,一刀斫出,刀光在黃昏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這一刀絕不是中原的刀法,也不是“絕殺一刀”。

任我殺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刀法,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油然從他心底生起。恐懼,一種人類與生俱來的恐懼,就像一個人在孤獨的時候,總會覺得有些落寞,卻又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這本是人類的弱點其中之一,任何人都無法避免。

任我殺沒有再想下去,等待已經結束,他的刀也已出手了。刀光淡淡如情人的淚,輕輕一閃,就像一片飄雪飛揚。他的刀,也在黃昏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兩道光弧立即交融。金鐵交鳴之聲輕微響起,刀光分分合合,雪花飄飄灑灑。

刀光忽然消失,兩人的身子屹立不動,互相瞪視着對方。

任我殺的刀又已不見了,他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從他臉頰流淌下來,順着下巴,直接落入雪裏。他輕嘆道:“原來你的刀法比我想像中的還可怕。”

羽田武藏呼吸明顯有些急促,喘息着道:“你的功力的確精進了不少。”

“我說過,我的刀比以前更快。”任我殺忽然又衝了出去,如一支離弦之箭,似一匹脫繮的野馬。

刀已在手,一刻也未停止過,剎那間已攻出八刀。刀光漫天,雪花飄揚,這八刀彷彿只是從一種招式中衍生出來的變化,每一刀都快如風、急如雨,刀刀相連,絲絲入扣,一刀緊接一刀,絕無半分滯留。

一剎那究竟有多快?一彈指間已是六十剎那。他的刀究竟又有多快,已不是肉眼能見。他服食了“萬劫重生”之後,功力突飛猛進,他的刀比往昔更快、更狠、更穩。

羽田武藏臉色立即大變,狂吼!揮刀!“天誅刀”從眼前那片刀光穿出,刀鋒直削任我殺的喉嚨。他的刀並沒有任我殺的刀快,但更具殺傷力,一刀就穿破了任我殺的空門,這一份眼力,這一份準確,絕非他人可比。但任我殺的應變能力卻遠遠超出了他意料之外,這一刀還未襲至,他的刀忽然折了回來,不偏不倚,恰好擊中冰冷的刀鋒,“天誅刀”立即迸濺出一絲絲花火。

“天誅刀”本就是至尊寶刀,但任我殺的刀居然毫髮無損,這把刀豈非比“天誅刀”更鋒利?

羽田武藏的臉色又已變了,再次發出一聲狂吼,人和刀如旋風般撲出。

兩道刀光披風斬雪,彷彿已隔斷了紅塵萬丈。

刀光伴風飛舞,任我殺在飛雪中不斷飛退,一退再退,終於無路可退,他的背脊已貼在一棵乾枯的老樹上。刀光霍霍,已然逼近,任我殺立即作出了一個抉擇,身子貼着老樹,壁虎滑牆般竄了上去。

羽田武藏冷叱一聲,一刀斬出。刀光一閃而沒,那棵老樹竟已被他一刀斬斷。

老樹欲倒未倒,任我殺彷彿一隻搏擊長空的飛鷹,在半空中盤旋迂迴,輕巧地落在茶寮的屋頂。

羽田武藏反身竄起,刀風捲起一片雪浪。浪潮未褪,他的人也已掠上寮頂,還未站穩,任我殺已連人帶刀一起衝了過來。羽田武藏右腳一抖,一根巨木突然飛起,撞向任我殺的胸膛。這一招是故伎重施,只可惜今日的任我殺已非昔日阿蒙。他手起刀落,“唰唰”聲中,巨木被他的刀從中分開,裂爲兩半。

任我殺去勢不停,手中刀如雨絲般綿綿縷縷,剎那間又已攻出十八刀,但見天空中雪花飛散,茅草飄揚。川島二郎一刀斬出,凌厲的刀風彷彿撕裂了黃昏的天空。

黃昏漸漸褪去了顏色,刀光再次消失。兩人同時收刀,駐足。

羽田武藏橫刀胸前,望着兩手空空如也的任我殺,厲聲道:“你的刀,也是一把好刀。”

任我殺拒絕回答,身子站得筆直,笑了笑,淡淡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已交手多少招?”

羽田武藏咬着牙,冷冷道:“你算過?”

“我算過。”

“絕不會記錯?”

“每一招,我都記得很清楚。”任我殺臉色一寒,沉聲道,“你爲什麼不用‘絕殺一刀’?”

羽田武藏臉色如土,默然不語。

“你不敢?”

羽田武藏臉色又變了,冷哼道:“我爲什麼不敢?”

“因爲你這一刀曾經失敗過,你害怕第二次失敗。”

羽田武藏沉下了臉,緩緩道:“如果我用這一刀,你死得更快。”

任我殺又笑了,笑得譏誚。

羽田武藏沉聲道:“我要出刀了!”

刀揚起,然後化作一道飛虹劈出。

風雪本就瘋狂,這一刀劈出,刀風激盪,大雪飄揚。

“絕殺一刀”!誅神鬼,滅天地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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