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爺,呵呵呵……這小子想殺我徒弟,我怎能不管?再說我也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並不想取他性命。”趙青朔皮笑肉不笑的說。
“哼,你倒是會本末倒置,三年之內你不能傷顧舟一根汗毛,這是我們的約定,否則你知道後果!”黑衣人冷哼道。
“自然自然,如果沒其他事,老夫便先走了!”趙青朔一揮手,顧超一下跳上了他的肩膀。
趙青朔將他脖子上的木牌取了下來。
我死死的看了他一眼,或許顧超現在只是一個畜生,並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管好你的徒弟,他雖然在陰司除名,但並不代表可以肆無忌憚的亂來!”
趙青朔身形停頓了一下,大步離開。
我衝黑衣人躬身行禮,“多謝崔爺。”
“不必,我不是幫你。”崔爺大手一揮,搞的我很是尷尬。
說罷他又來到了沈缺的跟前,停留了差不多一分鐘,然後才說:“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後面是低聲呢喃,我聽不清楚。
“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要記得珍惜。”崔爺轉身衝我說了這樣一句,接着也消失在門口。
我在原地愣了好久,今日之事怎麼這麼蹊蹺,趙青朔居然又出現了,而這崔爺又是誰?
沈缺看了我一眼,小聲道:“剛纔那個黑衣人好可怕,我都看不出他是人是鬼。”
我說這都天亮了,肯定是人。
沈缺卻一臉緊張的搖搖頭,說:“不一定,總之很奇怪,他身上有一股氣,我也看不透。”
經過趙青朔這麼一鬧,我感覺自己還是太弱,所以每天更加用功。
而自從丁雪梅不再唱歌之後,村裏也沒有再出現丟失牲口的事,我覺得十分奇怪,丁雪梅不是說這件事她不清楚嗎?
難道說丟失牲口的事只是巧合?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水管裏的魚鱗。
至於這件事,我是計劃等三月三過了再仔細查找,我倒要看看碧遊潭有沒有龍。
本以爲剩下的日子可以平穩度過,可是偏偏天不遂人願。
三月初二的下午,村裏一下來了五個道士,四個人穿着黃色道袍,剩下的一個穿着紫色法衣。
看起來陣仗很大,同時還有幾十個黑衣人將所有進出瓦罐河的路給堵死了。
這些人也不和村裏打招呼,徑直奔向碧遊潭。
我和沈缺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往碧遊潭跑了過去。
按照沈缺的說法,明天將是龍王上天的日子,這今天下午居然來了這麼多人,那多半與此有關。
雖然這些人堵住了去往瓦罐河的路,但我知道還有一條山間小路可以繞開他們。
於是我和沈缺便悄悄來到了碧遊潭附近。
只見那四個道士每人手裏都拿着一捆紅色繩子,同時就在離碧遊潭最近的河岸上擺了一張供桌。
供桌上有香爐紙錢,還有一大堆祭祀用的東西。
那紫衣道人拿着一把金錢劍舞來舞去,好像在做法,又像跳大神。
他跳了一陣過後,便用手捏住三張符紙,往空中一撒,符紙一下就燃了,隨即碧遊潭上方居然飄起了細雨。
我心道好厲害,是求雨符,這種符籙需要畫符之人很高的功德,符籙如同文書,上奏天庭,得到批準便會降雨。
一般的道士根本辦不到。
而更奇怪的是,這一陣雨只在碧遊潭上方下,其他地方一滴未落。
沈缺看的目瞪口呆,說這傢伙真是神了!
不過更精彩的還是道士接下來的操作。
這紫衣道士竟然站在了水面上,鐵掌水上漂啊簡直是。
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朦朧,又給人一種濃厚的神祕感,而且他將手裏的金錢劍一下扔到了空中。
霎時,一道炸雷響了起來。
嚇得我和沈缺一哆嗦。
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這道士真的會引雷。
聽見雷聲響起,另外四人朝着水面倒頭就拜。
“狂妄小子!”一個蒼老而霸氣的聲音陡然響起。
水面衝出數道水柱,那些水柱瞬間凝聚成一條條巨龍的樣子,朝着水面上的道士咆哮而去。
那道士連續往後退了幾步,手指掐訣,將身前的水龍給擋了下來。
但這水龍不止一道,連續五次撞擊,還是將道人給撞飛出了湖面。
道士穩穩落地,他身後的四人立即圍了上去,對着湖面蠢蠢欲動,不過紫衣道士卻揮手阻止了他們。
“前輩息怒,晚輩此次前來只是爲了拿回屬於清微派的東西。”道士衝着水面行禮。
我聽見這話,頓時面色一變,這人自稱清微派,那我算什麼?
還是說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我們白雲觀壓根兒就不是清微派,只不過是借了人家的名頭。
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哼……那東西我已經給了你身後之人,你們不配!”那聲音冷哼一聲,盡顯霸氣。
聽見這話我頓時感覺到情況不對了,但爲時已晚,紫衣道人已經回頭看見了我。
我吞了吞唾沫,想打道回府,可是腳卻挪不動。
紫衣道士讓另外四人待在原地,自己徑直朝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