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低呼一聲,按照十二長生的佈局,辰龍與帝旺相對。
之前丁雪梅說當年佈陣之人以十二生肖鎮棺,沒想到居然真有一條龍在帝旺的位置。
這佈局之人也太牛逼了吧,居然會找來一條真龍鎮棺。
這麼一想,那沈缺的師父豈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否則他怎麼會讓沈缺來這裏看龍?
“好了,老夫時間有限,今日到此爲止吧,臨別之際給你一句忠告,這村裏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說罷,水面便停止了冒泡,剎那間霧氣又將整個碧遊潭給遮住了。
我剛想起來問一下關於水庫魚鱗的事,這老龍居然不說話了。
但我不肯放棄,於是便焚香禱告,將心底的疑惑告知與他,同時也期待着能在夢裏再次見到老龍。
可惜事情並沒有朝着我想象的方向發展,當天晚上青衣老人並沒有來我夢中。
到了第二天,我和沈缺早早的趕到了碧遊潭附近。
不過碧遊潭的湖面上始終飄蕩着濃霧。
沈缺一臉緊張的盯着湖面,好像馬上就有一條龍要從濃霧中飛出來。
不過一直等到中午,霧氣還是沒散,更沒有發現什麼龍。
我讓沈缺回去喫飯她都紋絲不動,這一等就到了下午。
大概是下午五點多,濃霧中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
就和我那天看見的一樣,我緊張的盯着它,以爲又是什麼精怪。
不過它說話了,“公子莫慌,老朽龍長河。”
霧氣凝聚成青衣老人的模樣,和我在夢裏看見的一模一樣。
“龍前輩,你果然又出現了!”我大喜過望。
沈缺更是歡喜的跳了起來,連連說道:“我就知道師父不會騙我!”
“嘿,老龍王,你是準備上天了嗎?”沈缺一點也沒禮貌的問了一句。
龍長河雖然化爲了人形,但臉上的霧氣還是沒有消散,所以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對沈缺的唐突之言他更是絲毫沒放在心上,呵呵笑道:“小妮子,老龍只是個河龍王,沒資格上天。”
“不過今日的確是龍族上天之日,就算沒資格上天的小龍也會得到一份恩賜,老朽見你如此心誠,便送你一絲龍氣罷。”說罷龍長河便一揮衣袖,一道淡淡的青光沒入了沈缺的額頭。
沈缺連忙磕頭,說多謝龍伯伯。
我翻了個白眼,沈缺這傢伙真是無利不起早。
“沒事,你與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老朽這一絲龍氣算是給你們的賀禮。”龍長河突如其來的話語差點讓我一頭栽在地上。
這老龍王怎麼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沈缺臉上一紅,趕緊說:“你別瞎說,顧舟都有女朋友了。”
龍長河呵呵笑了兩聲,淡淡道:“無妨無妨,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老朽這次出現是要告訴你們一聲,老朽將要在碧遊潭閉關了,公子所說水庫魚鱗之事,是因爲這瓦罐河有一隻老鱉精,老龍被鎖在碧遊潭數年,道行淺薄,不是它的對手,而且碧遊潭每年死去的人都成了這老鱉精的補品。”
“前幾次老朽想借這小妮子替我轉達我的意思,是因爲被公子身上的氣攔住了,老朽無法靠近。”
聽龍長河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龍長河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成了十二長生的陣眼,被削掉修爲,也是夠慘的。
“這一次老朽能恢復兩成修爲,便是靠了公子那一分功德,而且日後公子的功德越深,老朽的修爲便越高。”
啊……老傢伙真會算計。
“龍前輩……你可真牛逼!”我衝他豎起大拇指。
龍長河笑道:“這都多虧了你,老朽這次要將碧遊潭關閉,我送這小丫頭一片護心麟,唯獨擁有護心麟的人可自由進出。”
我剛想說老東西偏心,龍長河便又笑道:“公子你不必惱怒,我送你的龍骨可讓你行水如履平地,下水更可以護你安全,比護心麟強上百倍。”
一聽這話我頓時就樂開花了。
龍長河霧氣幻形伸手遞給沈缺一片淡白色的鱗片,看起來和玉石一樣,而且一點腥氣也沒有,和魚鱗完全是兩個概念。
沈缺連聲道謝,臉上都笑出了褶子,沈缺笑起來還挺好看。
我心裏十分納悶兒,這龍長河爲啥對沈缺這麼好。
難道沈缺是他遺落在人間的龍種嗎?
做完這些,龍長河又說:“老朽告辭了,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龍長河就化爲霧氣消散於無形了。
而且也正如他所言,碧遊潭從此之後便一直被大霧籠罩,彷彿碧遊潭從李溝村消失了一樣。
而關於他說的老鱉精的事我根本就無從下手。
既然是鱉精,那可不是一般的精怪,可比冤魂惡鬼難對付多了。
反正它現在也沒有變本加厲,我暫時也不想管。
沈缺如願以償見到了龍,所以迫不及待的跑回去和她師父報喜了。
而我也打算回白雲觀清淨幾天。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這麼離譜,我纔回山三天,就有人找到了道觀裏來。
來的人正是上次求婚失敗的黃老闆。
而與他同行的居然還有肖雲天,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