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覺得鬼影重重,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隨着越來越深入,我們聽見的怪叫聲也越來越多,跨過怒海山的龍門,這可和之前走的小路大不一樣。
林川低聲說這些都是一些快成精的山精鬼魅,因爲山裏長時間不來人,它們聞着人味兒都出來了。
就好比光棍兒窩裏進來了少婦一樣。
他的話剛說完,我就聽見前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地上的落葉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隨即一聲巨吼,一頭頭大如飯盆的巨蟒從落葉叢中鑽了出來。
我高呼一聲“媽呀”,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可還沒等我喘口氣,我屁股上又感覺像是被捅了一刀。
火辣辣的疼。
肖雲天動作極快的一把將我提了起來,低聲道:“小心,是胼蟲。”
看來我選擇相信肖雲天是對的,我堂堂七尺男兒,少說也有一百三十斤,他竟然輕飄飄的將我提了起來。
這傢伙簡直和常威一樣天生神力。
肖雲天將我提起來之後,一跺腳,竟然將我們腳下的落葉紛紛震了起來,露出一大堆密密麻麻的黑蟲子。
簡直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樣內功外放,我看的目瞪口呆,肖雲天這怕是去了什麼氣功學院進修了。
這些黑蟲就像農村的大鍬形蟲,個頭很大,腦袋上有紅色觸角。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就是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有些恐怖和噁心。
林川和葉寄北見狀趕緊往後退了又退。
葉寄北有些喫驚的說:“居然是胼蟲,看來怒海山果然不是個好地方。”
我聽得有些發矇,這胼蟲是個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肖雲天神情凝重的說:“不要被他們咬到,否則會死在這裏。”
同時,那一頭竄天巨蟒也正昂着頭,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一行四人。
和燈籠一樣大的眼睛,身上的鱗片如同黑色的盔甲一樣,棱角分明。
那個頭看起來起碼得有十幾米高,儼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最奇特的是,這巨蟒額頭長着一個紅色的肉瘤,還閃爍着莫名的紅光。
巨蟒冷冷的朝我們吐着蛇信子,呼出的腥氣讓人聞之慾嘔。
肖雲天略微遲疑,便分配道:“林大哥,你和我對付這巨蟒畜生,老葉和老顧對付這些蟲子。”
“葉寄北你知道這是胼蟲,應該就知道該怎麼對付它們,記住千萬不要被它們咬到。”
葉寄北點點頭說我知道,這狗東西只一個都非常棘手,更別說如此恐怖的數量了。
分配完畢,林川雙手一掐訣,嘴裏唸唸有詞的說着什麼,然後就見他身後的護法鬼將將巨蟒團團圍住。
而肖雲天手裏則捏了一個劍訣,看這架勢彷彿要使出什麼絕世武功。
“五雷符,你們接着,我和林大哥將這畜生引到一旁去!”肖雲天貼心的扔給我們幾張符紙。
這五雷符算是一種小型的雷法,雖然威力不大,但是剋制魑魅魍魎也是有奇效的。
說罷,那五個護法鬼將便圍繞巨蟒展開了攻擊,巨蟒長嘯一聲,聲若巨龍,朝着那五個鬼將追擊而去。
同時肖雲天和林川也跟了過去。
而葉寄北則說,“老顧,用五雷符劈它們,劈不完的就用童子尿澆,你總不能告訴我你不是童子了吧?”
我臉上一紅,傲嬌的挺起胸膛,罵道:“少放屁,老子可是正兒八經的童男之身!”
說着我便扔出一張五雷符,只見那符紙懸浮於半空之中,一團藍色的光球便從符紙上凸顯了出來,隨後光球化成一道道藍色的閃電,刺刺拉拉作響,將一片胼蟲頓時劈翻在地。
這些個頭極大的黑色蟲子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樣,朝着我們直直衝了過來。
我趕緊往後退,但是這些狗東西如影隨形,我只能一邊跑一邊扔符,好在肖雲天給的這五雷符功效卓著。
三張五雷符,幹翻了一大片胼蟲,但是這蟲子就和潮水一樣,彷彿無邊無盡,用之不竭。
依然黑壓壓的朝我們衝來,抽空看了一眼葉寄北的情況,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他甚至已經爬到了樹杈上,但那些胼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水桶粗的樹給啃斷了。
我要不是親眼所見,絕不敢相信這小小的蟲子居然有如此大的爆發力。
這麼粗的樹,就算讓我用油鋸來鋸,也怕是要一會兒功夫。
沒想到卻被這些蟲子片刻功夫給啃斷了。
要不是葉寄北跳得快,怕是要當場摔死。
這時候葉寄北也開始慌了,掏出背後包裏的石灰袋,將裏面的生石灰朝胼蟲撒了出去。
胼蟲似乎害怕至剛至陽的東西,生石灰灑在它們身上頓時就讓一大片胼蟲全身潰爛,流出一灘灘淡黃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