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月第一次見左東風的時候,是在某市一家著名的孤兒院。
那個時候,左父還不是現在的市長大人,當然,左明月也不是市長千金,她最多算是一個神馬高官的女兒。
當然,左東風也不是現在的左東風,那個時候的他,只是一個父母不詳的名叫阿風的孤兒。
那一次,左父積極的響應某市“關注孤兒 福利社會”的號召,所以才帶着寶貝女兒兼一大堆的記者,來到了這家著名的孤兒院。
自此,他掙了個好名聲,而左明月,有了個哥哥。
但是,是不是好哥哥,就有待商榷了。
其實,左明月對這個新來的叫做哥哥的男孩並不感興趣,就算她只有六歲,她也看出來,這個哥哥看着她,眼睛中閃過的是厭惡的光芒,雖然表面上卻是溫柔的討好她。
她不喜歡這個男孩,但是也不討厭。沒人會無故的討厭一個人,除非,那是上天的安排。
反正,她一個人太寂寞了,需要一個伴,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其實想象也不錯。
所以,迎上男孩投過來的討好目光,左明月只是那麼招呼的甜甜笑容一個,“哥哥,你好,我是明月。”
男孩似乎愣了一下子,好半天,纔是回過神來,聲音居然帶着一絲微微的顫抖,“你好,明月。”
左明月不懂,這個剛開始還眼中閃爍着鄙夷的男孩,怎麼在片刻之後,就是滿臉的紅暈。
她實在不懂,不過,她也沒興趣。
她從小沒有母親,父親對她不錯,但是總有那麼多的應酬,讓父親不得不拋下她,一個人。
所以,年少的左明月其實是寂寞的。或許,她的一生,都是寂寞的。
她住在高高的房子裏,俯視着下面美好的風景,但是卻是從來沒有想過要下來,溶入這片風景中。
在她的世界,有着無法掌握的風景,就像她身下的一切未必能溶入她的世界。
她只是一個孤單,寂寞的生活着。
乖巧,懂事,笑的分外的甜美和可愛。
偶爾,她也想到那個被送到大房子裏,就是被漠視的男孩。
他呢,費盡心機的讓父親收養他,以爲會有一個美好的將來,但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走個過場,而他只能算是一個最拙劣的道具,用完了,就被無情的扔到一邊。
她沒那麼的閒心管這麼多,她一向是父親眼中的乖乖女,她懂事,聽話,她是一個好孩子。
可是,在看見那冰冷房間裏呻啊吟的男孩的時候,左明月小小並冰冷的心還是觸動了一下。
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養小動物,因爲你養他,代表的就是要照顧他的一生,爲他的世界負責。
她左明月其實沒這麼好的耐心和心情,所以,她退而遠之,有的東西,可愛是可愛,美麗是美麗,但是,純欣賞就夠了。
所以,因爲這樣,她不能接受,這樣把男孩帶到了這個家,卻是讓他病弱的躺在牀上等着死亡。
那一刻,看着那男孩燒紅的臉頰,左明月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副畫面。
那一年,也是這樣,小小的她窩在被單中,臉蛋已經宛如一隻熟透的番茄一般,她叨唸着父親回來,她害怕,她難受……
但是,最後,當清晨被燒得昏過去的她被送到了醫院,父親都沒有回來。
那一刻,她絕望的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成爲誰的必然。
縱使兩人又那麼親密的血緣關係。
對於父親來說,他渴望權力,他需要一個聽話乖巧的女兒,而不是處處叛逆違揹他意願的孩子。
他沒這麼多精力在這個不聽話的孩子身上,所以,最後最大的可能性,是他會放棄這個孩子,另外找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可愛。
左明月不想被遺棄,所以她極盡的乖巧,所以她總是笑的那麼的甜美,那麼的社交。
正如一個父親對驕傲的女兒期待的那個樣子。
但是,在看見那病弱呻啊吟的男孩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她知道,她應該走開的,放任這個孩子的生死的,反正,他只是一個道具而已。
無關重要。
一個棋子而已。
可是,那麼孱弱的男孩,那麼渴望的目光,讓她留下來了。
其實,本質上,他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他們希望有人能關注他們,他們希望這個世界上,除卻血緣,除卻一切,可以真正喜歡他們的人。
她救了這個男孩。
她對父親說了一個她在孤兒院悄悄看到的事情。
她看到了這個男孩把那個那天本該出現在父親面前的男孩打倒,最後代替了那個男孩,吸引了父親的注意力。
這般有心計的男孩,縱使才十歲,以後,應該可以委以大任。
她儘量用童真的聲音輕輕的說出這個事實,她明白,父親會明白她的意思。
這個男孩能爲左家做貢獻的意思。
果不然,後來,男孩的命撿回來了,他也成爲了這個家的真正的少爺。
他換了個名字,爲了和她的明月向映襯,喚着東風。
父親極盡的栽培他,讓他明白,左家的榮譽是至上的,他們要站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
左東風果然沒有讓父親失望,他的心計和殘忍都大大的超乎左明月的想象。
不過,對此,她還是沒有太大的興趣,她還是做一個乖乖的女兒,現在還多了一層新方式。
她還是一個可愛聽話的妹妹。
她這麼懶散的活着,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抱着冷眼旁觀的態度。
她還是明月,那一輪皎潔但是懸掛在高空,不能觸摸的明月。
而東風,已經變成了佔據這房子無處不在的風兒了。
他們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卻是沒有任何的交集。
男孩好像忘了那晚,是六歲的女孩,拎着溼巾,照顧他,鼓勵他活下來。
他好像也不知道,女孩爲了他,第一次朝父親低頭求饒。
“明月,明月想要一個哥哥。能保護明月的,也能保護父親的。”
她這麼說着,求着,祈求給這個男孩一線生機。
是的,病醒之後的男孩好像忘了。
他好像什麼都不記得,看着左明月還是那招牌的笑容。
燦爛,卻是冷漠。
這種平行線的生活,一直持續到那一年——
作者:其實,左明月和左東風本質上有點像,最後能相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兩個同樣寂寞的人,一拍即合……怎麼覺得有點苟啊合的感覺……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