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的聲音本來就很吵,季靜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接電話道:“來了呀?”
季靜沒想到陳楚良這麼早就過來了,他們還在菜市場這面買菜呢。這傢伙來的倒是挺快的。
陳楚良現在就在五道口這面。只不過讓他犯難的是,找不到季靜他們家究竟在哪兒?畢竟這面都是挨着燕京各所大學附近的居民自建房,小衚衕和巷子很多,不是燕京活地圖還真容易走錯。要是把車開進死衚衕就完蛋了,還得請人拖出來。
“到了五道口這面。只是找不到你家啊?要不你來接我。”
陳同學是真的迷路了,把車停在路邊,就給季靜打了電話過去。一點兒都沒有爲自己迷路感到羞愧。甚至還讓季靜出來接人。
季靜差點噗嗤笑出聲來,心說還真是笨啊:“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周圍有沒有什麼比較有代表性的建築?”
季靜是五道口這面的活地圖了,只要陳楚良形容一下週圍的建築,她就能定位陳楚良在哪兒,距離他們家還有多遠。
陳楚良四下看了眼,就隨口說了:“嗯,馬路正對面有一家工行,剛纔自己是從十三號地鐵線五道口站臺那裏轉過來的。對了,這裏有座過馬路的人行天橋,好像燕大就在前面不遠處。
把季靜要問的全部報給他。陳楚良剛纔也問了兩個路人,但是大多都是給他指了個方位,還不是兩眼摸瞎。
聽了陳楚良這麼一說,季靜就知道陳楚良在哪兒了。
“我知道你在哪兒了。我和我媽現在還在城南菜市這面,離你還有點遠。要不,你就在原地等着,我讓我哥出來接你?嗯,你開了車吧?車牌多少?”
正好自己大哥季洪今天也在家裏面,陳楚良現在就在他們家門口不遠處,只是沒有找到從那條衚衕進去,特別容易迷路。乾脆讓自己大哥來接了。
陳楚良把車牌報給季靜。
季靜叮囑了陳楚良別走開,他哥馬上出來,就掛斷了電話。
大約十五分鐘以後。
把車停在工行對面馬路邊上坐在駕駛室的陳楚良就看見正前方九點鐘方向的小巷子裏面一個青年走出來。
青年叼着煙,站在原地四處探頭觀望。感覺有點兒社會的樣子。
等到看在停在路邊銀白色大衆轎車,應該沒錯了,青年就往這面走過來。
穿過馬路之後,青年看見了車牌,就更確定這是剛纔自己老妹在電話裏告訴自己到家裏來的客人。
“朋”
季洪率先打招呼。表示自己是來接他的。看樣子,老妹的朋友應該是有錢了,能夠開得起轎車,怎麼說也是中產階級。
只是,剛剛喊出了一個朋字。
看見駕駛室玻璃緩緩降下來,後面要說的話就被季洪硬生生吞在肚子裏去了。
季洪知道,今天家裏面邀請老妹的朋友過來喫頓飯。
一來是因爲要感謝人家借了幾十萬,讓他有資本搞了一個專門搞遊戲代練的工作室。不然他們家估計就要把五道口這面房子給賣了,給他湊出來這份錢搞自己想做的事兒。現在季洪的代練工作室基本上走上了正軌,季洪自己也挺感激對方援手的。
其次,聽說老妹這次要跟着對方去南方實習一段時間,應該也是一個能夠鍛鍊老妹的機會。所以,季家全家人,都挺感激對方的,今天知道他要過來,老媽和老妹早早就去菜市場採購去了。
雖然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但是,眼前這個聽老妹季靜說是她朋友到家裏來做客的人。
季洪見到對方真容後着實被嚇着了。
主要是對方的身份太特殊了,季洪一眼就認出來。
季洪可不是季靜那種不怎麼愛上網的人。
他也算混跡網吧很多年,同時現在也成立了一家工作室在網上專門給別人搞代練。
季洪如何認不得,眼前這位坐在銀白色大衆車裏面,年輕的像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的人,不正是網絡上競相報道有爲科技的大老闆,那個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家數十億的互聯網幸運兒。
嘴裏面叼着煙的季洪,都忘記了自己的煙都抖到了地上去了。
“那個,我。那個。你是季靜的朋友?呃,陳總。”
季洪語無倫次。最後一句陳總,大概是覺得眼前的人身份很尊貴,他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家庭,怎麼能夠認識這樣的大鱷。
陳楚良從季靜哪裏知道,她這個大哥居然想搞一個在網上進行代練的工作室,而代練的網遊則是熱血傳奇。他能夠認出來自己不奇怪。
“上車吧。迷路了!”
陳楚良又指了指,剛纔季洪出來的那個路口:“是不是從那裏進去?”
見到了陳楚良,季洪愣頭愣腦,像個木偶一樣。
坐上了副駕駛,季洪好想給現在還在工作室監督幹活的孫小龍發一條短信,麻痹的,你猜老子見到誰了,表示自己心裏面翻江倒海的激動。
不過,孫小龍那孫子肯定以爲他在吹牛比。
“就從哪個路口進去,然後左轉,往裏面走兩百米,再右轉,會進入一條小巷子,那兒要開慢點,人多路窄。沿着巷子開一百多米,然後看到一個小賣部,就把車停在外面,小區裏面沒車位。”
季洪噼裏啪啦說着,坐在陳楚良身邊,讓這位大鱷給他開車,他亞歷山大啊。
陳楚良按照季洪指路麻溜地進了路口。
季洪在他身邊如坐鍼氈,想到話題聊,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乾脆問道:“話說,陳總,你和我老妹?那個,怎麼認識的?”
季洪八卦心氾濫啊。
眼前的人是誰?
華夏互聯網的嬌子。
華夏互聯網靈魂人物。
華夏年輕人的楷模。
季洪可是把央視財經頻道採訪陳楚良的那一集新聞看了很多遍。
可以說,陳總在華夏的崇拜者有很多。
當然,大家崇拜他的地方,自然是白手起家,能夠撐起來現在有爲科技這麼大一家互聯網公司。
陳楚良也沒啥架子,就像是一個來季洪家做客的人。和季洪扯着閒談:“你姐幫我設計後海那面的院子,我們就認識了。”
季洪知道季靜這幾個月都往後海那面跑,一下子就明白了緣由。問道:“陳總,我老妹她知道你的身份嗎?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這個老妹倔的很,很容易得罪人,希望沒有得罪你啊。”
陳楚良笑了笑說:“沒有,你妹她很優秀。”
能夠得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稱讚優秀,老妹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季洪本想再問兩句關於遊戲的事,季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應該是問他接沒接到人。
季洪可就苦笑了,人沒接到,接到一尊大菩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