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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回:國計與民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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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前告老還鄉?”我心中微微有了一些印象,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當時我還記得那個張侍郎,也實在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耳朵又聾了,頭髮花白,做不了什麼事兒,就讓秦蘭亭幫我賞賜他一些銀兩,讓他回鄉養老去了。

李萬山像是想了什麼,說道:“啓稟娘娘,臣的第一封奏章就是在八日之前送出,大約在七日之前到達張侍郎手中的。”

“哦?”我想:要是李萬山說的是真的的話,那麼張侍郎忽然告老還鄉,多半與這件事有牽連了。畢竟時間不早不晚,恰巧在李萬山奏章送到的時候,張侍郎就告老還鄉,若說兩者之間沒有聯繫,那實在是不可能的。

李萬山又說道:“太後孃娘,爲了證明臣所言都屬實,臣這次來京,特意把幫臣送信的那個衙差也帶來了。娘娘要是有任何疑問,可以問他。”

我緩緩點點頭,說道:“宣”於是,錢三尖刻着嗓子嚷道:“傳李萬山李大人帶來的衙差上殿!”緊接着,就有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精壯漢子上朝來。那個漢子走進來,立刻磕頭道:“小臣山西巡撫府總捕頭謝四海,叩見太後孃娘,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頷首說道:“罷了,謝四海,你起來回話吧。”

“謝謝太後!”謝四海誠惶誠恐站了起來,低眉斂目,等着我問話。

我問道:“謝四海,李萬山說是你幫他把奏章送往京城的,那麼你告訴哀家,你分別把那三封奏章,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是。”謝四海說道:“啓稟娘娘,小臣分別把那三封奏章送給了戶部侍郎張大人,戶部尚書岑大人,還有丞相崔大人。”謝四海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一點也不似作僞。

我想了想,問道:“你把書信交給幾位大人的時候,還有誰可以作證?”

謝四海說道:“啓稟娘娘,小臣把第一封奏章交給張侍郎的時候,是親自交到他手上的。張侍郎的樣貌。小臣還記得。他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一片,說話有些緩慢。我當時還向他陳述了災情的嚴重,張侍郎說一定會把這封奏摺在明日早朝時候,上奏給朝廷。小臣這才離開侍郎府走了的。當時侍郎府邸地很多人,都曾經看到了小臣。”

我點點頭。問道:“那麼其餘兩位大人呢?你也去過其他兩位大人地府中。親自把奏章交給了兩位大人麼?”

“這倒是沒有。”謝四海說道:“回稟娘娘。我把信送給岑大人地時候。是送到尚書府門前。就有管家出來。問我要做什麼。小臣就告訴管家。我是來送奏章給岑大人地。事關重大。管家說岑大人不在府中。就由他代收下奏章。說是一定會轉交給岑大人。”

“我家管家?”岑尚書愕然道:“你看到地我家管家是什麼樣子地?”

謝四海說道:“岑大人家地管家四十左右年紀。看上去文質彬彬。身材微胖。有三縷鬍鬚。穿着綢布衣衫。一看就是有學問地人。”

岑尚書說道:“謝捕頭。我想你是弄錯了吧。我家管家根本就不是男人。她今年三十七歲。是我妻子地弟媳婦。我妻弟死地早。我夫人可憐他媳婦兒可憐。就把她從鄉下接到這京城。讓她打理我府中地大小事務。她向來不管我地公事。又怎麼會去我府邸前面接了謝捕頭地奏章呢?”

謝四海很是驚訝。不知道說什麼好。岑尚書又說道:“要是娘娘、皇上有懷疑。謝捕頭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我家查探。謝捕頭說地那個人。我根本就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人當然更不是我岑家地人了。所以說謝捕頭地那封奏章。根本就沒有到我手裏。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啊。”

“好了,先別糾纏這件事。謝捕頭,你說給岑大人你的奏章,是給了他的管家,那麼給崔大人地,可是送到他手中了麼?”通過謝四海和岑尚書描述的差異。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

“是。太後孃娘,”謝四海說道:“啓稟娘娘。小臣給崔大人的書信,卻是送到崔大人手中的。只是當時小臣並沒有趕到丞相府,在路上的時候,遇到崔大人的轎子,小臣就上前去,把奏章交給了崔大人。當時,周圍所有的人都說,這是崔大人的轎子,小臣覺得應該是錯不了的,心中又怕我家大人惦記着,就把奏章交給後,把山西地災情略微說了一下,小臣就告退了。”

崔文傑聽謝四海說完,剛剛要說什麼,我對着他擺擺手,說道:“謝四海,你說當時你是在半路之上,把奏章交給崔大人的,那麼哀家問你,你當時可有看到崔大人的樣貌麼?”

謝四海搖搖頭,說道:“不曾。不過我倒是聽到過崔大人說話,小臣從小就耳聰目明,一旦見過的人,聽過的聲音,就再也忘記不了了。所以,只要崔大人再說一句話,小臣一定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對着崔文傑點點頭,崔文傑問謝四海說道:“你說你聽過的聲音,一定能記得清清楚楚麼?”

“是。”謝四海回答道。

“好,那麼老夫問你,老夫是誰?”崔文傑問道,他的聲音沒有那麼友善。謝四海卻愕然道:“這位大人,你的聲音下官以前從來沒有聽過,所以並不認識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崔文傑定定說道:“你不是說你在路上截住轎子,把奏章給了崔文傑崔大人麼?老夫就是崔文傑。可是,老夫並不曾在路上遇到你攔轎遞送奏章,也並不曾經見過你。你何苦來冤枉老夫,說是把奏章給了老夫呢?”

謝四海忙拱手行禮道:“崔大人,下官並沒有也不敢冤枉崔大人。我當時把奏章遞送的時候,當時周圍所有地人都說是崔大人的轎子。我也的確把奏章交給了那個崔大人。可是,我可以作證,那個崔大人的聲音,和今個兒朝堂之上崔大人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的。那個人的聲音要尖刻一些,而崔大人的聲音更蒼老一些。”

“太後孃娘、皇上做主,老臣並沒有收到那麼一封奏章。要是收到那封奏章,這救民於水火地事情,老臣怎麼敢不上報朝廷?”崔文傑說道。

我點點頭,把我地另外一個疑惑問了出來:“李萬山。你既然是秦蘭亭地學生,爲什麼遞送奏章不給秦大人,而給另外幾位大人?”

李萬山說道:“啓稟娘娘,第一秦大人並不管理戶部的這些事兒,這些向來是由崔大人和戶部掌管,下官不敢越俎代庖。第二,前些日子秦大人地老父病逝,秦大人並不在京城。秦大人是前幾天纔回來的,我見上奏了三封奏摺都沒有回覆。而又聽說秦大人已經回來了,這才匆匆上京求見大人,請他帶我面聖。”

崔文傑說道:“啓稟太後孃娘。是有這麼一回事兒。前幾天秦大人回鄉奔喪,他原本還想爲父守孝三年。他父親臨終留下遺言,讓秦大人好生在朝中做官,爲百姓謀福祉,這三年地孝期就不必守了。秦大人料理完老父後事,就匆匆趕了回來。因爲娘娘前些日子身子有恙,所以並不知道這回事兒。”

我聽到他們這麼說,總覺得這件事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謝四海說他屢次三番上當受騙,把奏章送錯了地方。顯然是有人在背後,不想讓這奏章到達我這裏,可是這個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爲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說,是和李萬山有仇的人做的?縱然是和李萬山有仇,也不該拿着山西百姓的生死來報復,這個人這麼做,到底是有些喪心病狂了。

我正色問道:“李萬山,你告訴哀家。是不是你曾經得罪過什麼人,以至於有人報復打擊,故意截住了奏章,不讓送進皇上這裏?”

李萬山想了想,說道:“娘娘,微臣在官場之上,得罪人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可是,微臣卻沒有什麼仇人,非要置下官於死地不可。更沒有誰會這麼狠心。要拿山西百姓的死來報復。更何況,那個人似乎對四海的行蹤完全掌握。又能在京城用這樣的法子截住奏章,可見一定是在京城有一定勢力地人所爲。下官外放多年,很少與京城的大人們打交道,又怎麼會得罪京城的大人們呢?”

李萬山說地,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那個截住奏章的人,既然不是衝着他去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衝着皇上、衝着我,衝着朝廷來的。像是李萬山說的,這個人在朝廷中應該是有勢力的,可是是誰呢?

我想起謝四海說,他的第一封書信是送到張侍郎手中的,而張侍郎在收到奏章的第二天,就告老還鄉,張侍郎雖然年紀大,我一直勸他不妨還鄉告老,回去向兒孫福,但是張侍郎始終不肯,爲什麼現在忽然之間,在收到奏章地第二天就要辭官呢?難道是說,他受到了什麼威脅?有人威脅他不許他把那奏章呈上來,還威脅他要他必須告老還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岑尚書忽然說道:“娘娘,李大人這麼說,微臣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是關於張侍郎的。微臣當時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剛剛李大人和謝捕頭的話,倒是提醒了下官。這件事,恐怕和張侍郎的辭官有關係。”

我示意岑尚書繼續說下去,岑尚書繼續說道:“當時的情形是這樣的。那天晚上,微臣記得張侍郎特意來微臣府中探望微臣。微臣特意囑咐廚房做了酒菜,與張侍郎一起飲酒。當時,張侍郎就有些怪異。他曾經問過微臣,問微臣子孫與百姓之間,哪個要重要。微臣還記得當時回答的是隻要能視百姓爲子孫,那麼百姓就會有好日子過了。張侍郎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他告訴微臣,有些事兒他也不想做的,他原本以爲能在朝廷中呆到老,但是事實卻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只好離開。到最後他喝得酩酊大醉。還是微臣派人送他回去地,沒有想到第二日,張侍郎就辭官了。”

我聽岑尚書的話,算是明白了一些,這個張侍郎不肯把奏章上報朝廷,恐怕是子孫輩人威脅。要不然。他又怎麼會說出子孫重要還是百姓重要的話呢?只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忽然想起,一直以來,袁震東沒有說過一句話,因而隨口問道:“袁大將軍,你說這件事兒是怎麼回事兒?”

袁震東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問起他,他驚異了一下,然後說道:“太後孃娘,並非是微臣不肯回答娘娘。只是這些事兒,微臣實在是不怎麼明白。要論起行軍打仗,微臣自然是懂得。可是朝廷上的這些爾虞我詐的鬥爭。微臣哪裏那麼分明?”

袁震東這麼回答,卻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想:難道是說,他對我當初與北陳議和,仍舊心有怨懟,若不然,怎麼會這麼敷衍回答?

我詢問了半日,卻始終沒有頭緒,因而說道:“罷了,這件事就先這麼着吧。等哀家回去。再單獨召見諸位大臣,調查這件事。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卻也說不清楚。誰還有事就奏來,沒有事就退朝吧。李大人,你速去找到秦大人,把糧食清點好,趕緊運糧去救濟百姓。哀家想,這一路上。饑民遍野,恐怕會有饑民打劫糧食,若是當真遇到這種情況,你們要酌情處理。饑民要是隻想要夠自個兒喫地糧食,那麼送給他們一些也無妨。要是有人惡意打劫糧食,意圖屯糧謀取暴利,格殺勿論。袁大將軍,你手下兵強馬壯,不如這護送糧食的重任。就交給大將軍。如何?”

袁震東面露爲難之色,說道:“娘娘。並不是末將有意推諉。只是末將手下的將士們,最近不知道因爲什麼緣故,都得了一種怪病,渾身起滿紅疹,痛癢無比。想必是他們在邊關待得太久了,乍回到京城,反而有些水土不服。下官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如請娘娘委派海統領地人馬前去送糧吧。”

“哦?袁大將軍地人得了怪病?”我半信半疑說道:“既然如此,海統領,你就帶人去慰問一下袁大將軍的將士。至於送糧地事兒,等你慰問完了袁大將軍的將士,回來見哀家,我們再商議吧。”我這些話,是故意說給袁震東聽的。要是袁震東說的是假話,只是爲了推脫責任,那麼袁震東帶人去看,立刻就可以知道了。要是袁震東說的是真的,我自然不會爲難他。要是他故意說謊話騙人的話,倒是有些居心叵測。

海東青忙領命答應着,於是個人退朝。

回到長慶宮,冰凝卻在這裏等着我。她一見到我來,就迎上來,說道:“姐姐,我正要找你有急事呢,你終於回來了。”

“什麼事兒?”我淡淡問道。這山西災情把我弄得有些疲憊,有人蓄意扣押奏章,更讓我心中不快之極。

冰凝說道:“姐姐,今天一大早,那林來見我。他跟我說起一件事兒,我恐怕姐姐不知道,就想快些來告訴姐姐。姐姐,如今山西境內先是遭遇洪澇災害,又遇到蝗災,百姓們幾乎顆粒無收。而朝臣們卻遲遲不見有奏章遞上來,請求賑災。我覺得這些事兒有點不尋常,所以特意來說給姐姐知道。”

我沒有想到冰凝說的是這件事,因而說道:“原來是這件事兒!我今個兒就是在爲這件事煩心呢。冰凝妹妹,你先給我說說,那林和你說,山西境內的災情到底是怎麼樣地?是不是很嚴重?”

冰凝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是。姐姐,我聽那林說,整個山西境內的百姓幾乎是顆粒無收,而山西各大米行和官府糧倉地存糧,都被饑民們搶置一空。如今,整個山西境內餓殍遍野,哀鴻處處,已經不知道餓死多少人了,而現在每天都有上千上萬的人餓死。那些災民們四處逃竄,很多人逃到我東魏去了。姐姐,求你快些想想法子,救救災民吧。要是再這麼下去,還不知道會死掉多少人呢。”

我重重點點頭。說道:“妹妹所言極是。”於是,就把今天在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和冰凝說了一遍。我說道:“冰凝妹妹,以你之見,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爲什麼會有人截住奏章呢?我想不明白這一點。開始我以爲是有人故意想要打擊報復李萬山,可是據李萬山所說。他並沒有得罪過誰,也並沒有與誰有過深仇大恨,那麼顯然不是因爲這個,纔有人這麼做的。那到底是爲了什麼呢?做這件事的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居然拿千千萬萬老百姓的生命來做賭注。”

冰凝恨恨說道:“姐姐,朝廷之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個人你一定要把他抓出來,然後繩之於法,這樣的人不殺。怎麼對得起那因爲捱餓而死的千千萬萬地老百姓呢。我聽那林派去的使者說,有好多老百姓,餓慌了就去喫土。很多人由於喫了土。肚子漲得很大很大的,然後就這麼死去了。還有的嬰兒,因爲母親沒有奶水而餓死了。山西的情狀,已經是目不忍睹。災民四處流竄,也會讓整個國內變得動盪不安。”

冰凝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她說地情形,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悲可憫。我握着她的手,說道:“冰凝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放糧賑災,讓活着的百姓都能好好活下去地。現在秦大人與李大人已經去點數糧食,他們很快就會有消息來。最遲運糧的車隊,後天就可以到達山西,到時候山西災民就有救了。”

冰凝淚眼朦朧,點了點頭。我這才問道:“明月欣兒與晗晗呢,今個兒怎麼沒有見到?”

冰凝說道:“姐姐,明月欣兒在宮裏憋壞了,偷偷偷了你的金牌出宮去了。晗晗也跟着她去了。”我笑道:“明月欣兒這丫頭。總是在宮裏呆不了幾天,就想着外頭的花花世界。”我雖然是笑,可是心裏卻還是掛記着糧食的事情。我等秦蘭亭點數完了糧食來給我消息,但是等了好久卻不見來,心裏不禁有些着急起來。

午膳很豐盛,但是一想起那些掙扎在飢餓線上的饑民們,我就覺得食不知味,難以下嚥。冰凝在一旁陪着我喫飯,也是半口也喫不下去。冰凝勸說我道:“姐姐。你不要着急。點數糧食這是一項大工程,想必要做很久地呢。”我點點頭答應着。

忽然。門簾被掀開,明月欣兒和晗晗闖了進來,後面還跟着明月香和葉翩翩。我不禁微微一皺眉頭:明月欣兒進宮都這麼久了,還是一點規矩也沒有,前些日子好了一些,到如今怎麼又忘記了呢?

而且,最離譜的是,明月欣兒和晗晗還扶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那個男人衣衫襤褸,看不清楚樣貌。我不禁嗔怒道:”明月欣兒,你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後宮之中,豈是男子可以隨便進入的?尤其是我這長慶宮,你難道忘記上一袁大將軍地事兒了麼?”

“姐姐,我”明月欣兒急地都快跳起來了,她說道:“姐姐,我知道,只是這個人不是別人,他是.明月欣兒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打斷她說道:“不管是誰,都不應該帶進着後宮來。晗晗,你向來是最懂規矩地,如今怎麼也跟着明月欣兒胡鬧?還有你們兩個小娃娃,也跟着起什麼哄?”

晗晗低下頭去,一句話也不說。明月欣兒嚷道:“哎呀,我的好姐姐,我的好娘娘,這個人不是旁人,他是蕭笑!他都快死了,我實在沒有法子了,只好把他帶回來宮中了。姐姐,你今天火氣好大呀,和平時不同。”

冰凝說道:“姐姐正爲山西災民的事情擔心呢,這個人是蕭笑?”

“不是蕭笑是誰?他都快要餓死了。姐姐,快救救他,他就是從山西逃難過來的。”明月欣兒嚷道。

我本來很嗔怪明月欣兒,可是聽明月欣兒說來人居然是蕭笑,當然也就不怪罪他了。又聽說蕭笑快要死了,忙問道:“蕭笑怎麼啦?是病了還是餓了?”

明月欣兒回答說:“是餓的。從山西過來地,自然是餓的。姐姐,我從你這裏取一些東西給他喫,你可不要怪罪我。”說完,明月欣兒把蕭笑往晗晗身上一推,就要來我和冰凝用膳的這裏取喫的。

“慢着!”明月欣兒的手,還沒有觸及到東西,已經被我呵斥。她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我接着說道:“明月欣兒,你快些去廚房吩咐,煮幾碗清淡的粥喂蕭笑喝下。人餓壞的時候,喫一些山珍海味是不行的。必須要先喝清淡地粥,慢慢才能喫東西。”

明月欣兒這才反應過來,忙應道:“是!”轉身跑開了。我把小六子和小三子喚來,讓他們幫忙晗晗把蕭笑送到小六子的房中暫住着。他們都應着去了。

冰凝感慨道:“姐姐,當真是世事無常,當初蕭笑決絕而去,沒有想到今天他又出現在京城,而且是明月欣兒救了他。也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

聽了冰凝的話,我心中也很是感慨。我還記得當年在酒尾公比試上,蕭笑與薛小郎易容而試,之後被梅繞非看破,薛小郎白衣凜然,與冰凝、明月欣兒、蕭笑共同進退。如今,那些人中,又還剩下幾個?薛王爺固然已經死去,梅嬈非也已經化爲孤魂。而我與冰凝那時候還年輕,做夢到沒有想到有一日,會來到這皇宮,執掌着天下,爲民生國計廢寢忘食,更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身邊的人會一個個離我而去,陪伴着我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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