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亭和崔文傑,也都進了宮了沒有”我隨口
“回稟皇太後,秦大人和崔大人隨着袁震東大將軍後面,也已然入了內城。想來也是快要到殿上了。”
“那麼哀家現在就要去殿上,你出去對着那些太監傳諭去吧。”
“是,上就讓太監們準備妥當。”
看着轉身出去了,我便對冰凝說道:“妹妹,你剛纔對哀家說的話,哀家都已然聽見了,不過今天這樣子的日子,估計袁震東還不會做出讓哀家和秦蘭亭大人難堪的事情來,所以哀家也無需擔心秦大人今天就會被袁震東反攻倒算。”
冰凝有些憂心看着我問道:“皇太後,就算袁震東今天不對秦蘭亭大人有所不利,可是情勢已然是很明顯的,袁震東很快就要對秦蘭亭大人下手,太後心裏頭一定要有個決斷纔是。否則一念不堅,後患無窮。”
“冰凝不必擔憂,你的意思家已然記在心中了,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哀家必然也以江山社稷爲重的,斷然不會爲了秦蘭亭一個人而置江山社稷不顧了。這一點姐姐還是有明白的,妹妹大可放心。”
冰凝看了看重的臉色,知道我已然聽見去了她剛纔的那番話語。所以冰凝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只是轉過話頭提到:“皇太後,既然袁震東大將軍已然進了宮裏頭,皇太後也是時候去看看他了,比較今天是袁震東晉封王爵地日子,冰凝想,朝廷還是不要讓袁震東久等爲好。”
我含笑看着冰凝點點說道:“是呀,哀家可不能讓袁震東等得太久了。”
我忙吩咐冰凝派人將皇上叫過來。幾天如此盛大地典禮沒有皇上在場是不成地。沒多久由着御前大臣扈從着。又有一些太監簇擁着來到我地長慶宮請安來了。
皇上雖然年。可是已然上學。御書房地師傅整日指點皇上地禮儀。所以皇上一見我這個孃親。立刻跪下了給我請個安道:“皇兒給母後大人請安。”
我連忙讓監將皇上牽道自己地眼前。讓回伸手將皇上抱到了我地位子上。笑着對着說道:“皇兒。待會兒額娘要和你一起出去見這個袁震東。”
“額娘。這袁震東不是好人。”皇帝不假思索地說道。
皇上一語既出。衆人都有些呆住了。我一聽皇帝說這句話頓時有些愣住了。這個時候幸好冰凝在一旁替我問道:“皇帝。這話你是聽誰說地。”
皇上尚在沖齡。所以對於這些事情沒有什麼戒備地心裏。聽得冰凝郡主如此問他。反而有些驕傲地仰起頭說道:“是師傅跟我說道。”
這個時候我已然反應了過來,皇上親口說出這樣的話,如果傳到袁震東的耳朵裏頭比如引起軒然。所以我臉色一沉,把皇上拉下御座,然後指着皇上說道:“你給我跪下,說到底是哪個師父對你如此說道,快說於額娘聽。”
皇上自小對我就甚是敬畏,如今偷偷的抬頭看我一眼,見我一臉鐵青地臉色,知道皇額娘生了很大的氣,一時震怖之下,連忙略帶哭音的說道:“額娘恕罪,是兒臣說錯了,還請額娘責罰。”
旁邊的大臣太監宮女一見我了火,連忙跪下來說道。“皇太後,皇上還很年幼,難免有說錯話地時候,還請皇太後饒恕了皇上的無心之失。”
聽着衆人都給皇上求情,我卻覺得這件事情如果我不善加以處理地話,必然會在朝廷之中和宮廷之內引極大的風波。於是我寒着臉兒說道。“什麼叫做皇上還年幼,難道皇上年幼就可以胡亂說話麼。如果皇上聽信了什麼亂臣賊子胡亂中傷朝廷中的大員的話,豈不是使得這個朝廷亂了套了。”說着我又轉過頭來對着皇上說道;“責罰,額娘自然會責罰你了,就算你不自請責罰,額娘也是饒不過你的。你快說,是你的哪個師傅如此教你地。”
衆人一見皇太後如此震怒,知道如果再替皇帝求情的話,可能會碰上更大地釘子。所以震怖之下那些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再說話,整個大殿頓時寂靜了下來,只能聽到皇上偶爾出的低低地啜泣聲。”
“哭什麼哭,沒出息。快回答額娘剛纔問你的問題。”我|着跪在我身邊啜泣地皇帝提高音量問道。
“皇額娘請息怒,對兒臣說這些話的是兒臣上書房的師父許天德許師父。許師父說這個袁震東大將軍對朝廷有不臣的念頭,居然在邊疆屯集重兵,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恐怕京師不穩,對於朝廷也極爲不利。皇額娘,是兒臣不對,不該將這些聽來的話在皇額娘面前胡亂說。許天德師父教兒臣讀書識字也都很盡心,還望皇額娘能夠饒恕了許師父這一次。”皇帝說完了這些,繼續低低着啜泣着。
一聽許天德這個名字我立刻就想起來秦蘭亭。這個許天德是五年前兩榜的進士出身,我還記得那一榜朝廷放的主考官這是秦蘭亭大人,所以說這個許天德剛好也是秦蘭亭的門生。也是秦蘭亭推薦給我,讓他擔任皇上的聖學的啓蒙老師的。所以我還記得這個人。既然事情牽涉到了秦蘭亭,我頓時覺得有些棘手。如果對這件事情不做處理,那麼大殿之上皇上說的袁震東不是好人的這句話已然入了這麼多人的耳中,想要再瞞着也是瞞不住的,自然會有人把這句話傳遞到袁震東的耳朵裏頭。那麼我究竟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呢。我感到有些困惑。
這個時候冰凝對着我眨了眨眼睛,我頓時明白過來,這件事情如果不好好地做一番料理,比如會讓袁震東識破朝廷和我這個皇太後對他的態度。眼下的情勢看來,我必須要好好的在這件事情上做上一篇文章,讓這個袁震東對朝廷消除疑忌。想到這個關竅,我知道今日我如果不能對於這件事做一個明白的抉斷,勢必會給朝廷帶來一些不必要地麻煩。所以我就狠下心來對着面前跪着的衆人說道。
“許身爲帝師,不以聖學爲經心,反
亂政,居然用不情不實之辭在皇帝前面攻訐朝廷的堪其任,有負於朝廷的重託,着開革一切職務,褫奪功名,廢爲庶人。並派人遣送回鄉,着該地官府,嚴加看管,以觀後效。”
“不要呀,皇額娘,如此處置許師父是不是太重了一些。”皇上已然上學,對於我說的這些話還是聽得懂的,震顫失次之下皇帝還是想要爲他的許師父在我面前進一言的,希望能夠挽迴天顏,能夠讓許師父繼續教他。
這時候扈從皇上而來的御前大臣一看皇上如此,再則天德的私誼不錯。所以也對着我磕頭到:“皇太後,微臣也是以爲這樣子地處罰對於許天德來說有些過重了,還希望皇太後能夠法外施仁,爲皇上的聖學着想,依舊能夠留下許天德師傅給皇上講課。”
“糊塗,皇帝年幼見識尚自短淺,你怎麼也和皇帝一樣見識。許天德擅自在皇帝面前中傷朝中的大臣,如此大事,只有有害於聖學,對於聖學根本毫無裨益,你居然還替着許天德說話,皇上身邊留下這個一個只會進讒言的許天德,哀家怎麼可以放心地下,就是留他在朝廷之上,哀家也是難以放心。你身爲御前大臣,居然也說出如此這般不通情理毫無見識的話來,難道你地頂戴也不想要了麼。”
御前大臣連着碰了兩個大釘子,知道聖意已然不可挽回,所以噤若寒蟬般的不再說話,只在地上不住磕着頭,希望皇太後能夠不要摘除了他的頂戴。
我對着跪在眼的那個不斷磕頭的御前大臣冷冷的哼了一聲,心中甚是不屑。這個人爲了自己地頂戴,居然做到了這樣字的份上,看來也算不得什麼朝廷地忠臣。所以我就轉過頭去不在看他。
皇帝看我轉頭對着他,知我可能還是不肯放過他,所以身子頓時顫抖了一下。
“你不好好的:我念聖賢書,反而聽從了許天德地胡言亂語,皇帝,你說說額娘要怎麼責罰你纔好。”
皇帝頓時對着我磕了一個頭說道:“皇兒任憑皇額娘責罰,只要皇額娘怎麼說,皇兒無不從命。”
我了看皇帝強作鎮定的臉色,覺得皇帝似乎有些長大了。本來想要繞過他這一次,可是突然有想到如果這樣對於皇帝不做什麼責罰,傳到了袁震東地耳朵裏頭,袁震東必然以爲我也是和皇帝持着同樣的意見,認爲許天德所說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袁震東真的如此想來,那麼事情定然會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旦袁震東以爲皇太後和皇帝心裏頭都對他有猜忌之心,必然會舉兵造反。看來今天不得不對我這個心愛的皇兒假以顏色,讓袁震東以爲我這個太後對他還是極爲信任的。
所以我便橫心裏,對着跪在地上的皇帝呵斥到:“此次你妄聽妄言,居然聽信了許天德的那些對於袁震東的誹謗之言。哀家罰你自己的房間裏頭面壁三天,靜思己過。三日期滿之後,方許出來,三日期間裏頭,哀家只派人送水進去與你解渴飲用,其餘一概膳食均不供應。你可聽明白了麼。”
皇帝聽得些愣住了,沒有想到母後這次爲了袁震東的事情居然罰處自己如此之重。三日之間只是派人送水進去,其餘一概膳食均不供應,那就是說要空着肚皮餓三天。皇帝自從上學以來,一直都是早上習弓馬,下午學詩書。下午還好過,只是坐着不動念唸詩書而已,但是早上跟着一些健碩的武術師父學習鞍馬弓箭,那可是很費勁的事情,可是皇帝少年心性好動,不以爲苦反而覺得這些活動極其好玩。所以每天早上都弄得大汗淋漓,盡興而歸。反而是下午的詩書有些艱澀難解,再加上早上活動的過於激烈,下午的時候不免有些疲乏,所以對於下午的詩書教習難免有些敷衍塞責,只求得過且過。而且中午詩書教習一結束,皇帝依然找着一些相熟的小太監做玩伴,架鷹跑馬玩的不亦樂乎,玩玩要等到扈從的御前大臣再三說明如果再晚了,就趕不上向皇太後磕頭請安了,皇帝方纔悶悶不樂的罷休。如此下來,皇帝的體格倒是精壯了不少,而且最爲明顯的是飯量大增,以前最多隻是喫一人份的食物,如今居然猛地漲到了三四人份的樣子的食量。如果哪日喫了少了,到了下午的時候就會覺得肚子飢餓難忍,這些事情我也對都是知道的。可是爲了讓皇帝記住今天的教訓,我決定橫心一回,讓皇帝好好的餓上一次,如果這次的責罰能夠使得皇帝牢牢的記住今天的這個教訓的話,那也是很值得的事情。
不過在於御前大臣就不是這麼想了,那些扈從再皇帝左右的御前大臣和那羣太監們,聽得我居然對皇帝做出如此嚴厲的處罰來,心中大感不安。但是御前大臣鑑於剛纔已然在皇太後面前碰了兩個大釘子的教訓,而且限於自己的身份,不好直接向我建言。所以那個時常扈從在皇帝身邊的御前大臣對着跟隨在皇帝身邊的那羣太監們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站出來給皇帝說句話。
太監們剛纔聽說了我的責罰皇帝的法子,也都覺得有些太過於嚴厲了,現在見那個御前大臣給他們遞去的眼色,也明白這個御前大臣的意思是想他們出面替着皇帝求求情。所以太監們互相看了看就一起對着我磕頭,一個內廷領頭的太監代表衆人給皇帝說道:“皇太後,如此皇上已然知道自己錯了,還請皇太後不要對皇上責罰過重,皇帝如今真是長身子的時節,如果三日不喫東西,恐怕對聖體有虞。還希望皇太後能夠念着母子天倫,此番對於皇帝的責罰稍稍減清一些,以示薄懲。”
冰凝也跪下來說道:“姐姐,皇帝還是小孩子,這次也是無心之失,不如輕輕的責罰幾句以示薄懲也就算了。不要如此大動干戈,免得讓外庭的臣子們覺得皇上和皇太後母子失和。”&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