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星心裏一驚,但他還是帶着戒備走了進去
裏面對着很多東西,不過可能是經常整理的緣故吧,這裏並不顯亂。在一堆貨物中間,擺着一張躺椅,而那躺椅上坐着的,卻是一個看起來十分蒼老的老頭,易天星很難想象剛纔那雖顯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有八十幾歲的老頭髮出的
這是他簡單觀察後的結論,可當他再仔細觀察一遍時孤獨的身影,柔和的眼神他驚訝地發現,他居然對這個老頭產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認同感他覺得自己和這個蕭老伯應該是同類~~
可是,他到底還是發現了不同因爲他在蕭老伯的眼中,還發現了一種藏在最深處的痛苦和絕望
“你是個出色的小夥子不過可惜”蕭老伯也在仔細地觀察着他,可在乍一見到他的眼睛一亮以後,接着卻是無限的惋惜。
“蕭老伯,爲什麼你說可惜啊?明明他很厲害的,剛纔一個打倒了十幾個人呢!”龐媛又是做出了一副溫柔天真的樣子看來剛纔的打擊一點也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呵呵,他要是被外面那十幾個廢物打倒了纔是怪事呢!只是可惜”蕭老伯這次卻和聲說道看來,只要不是涉及到那個蕭旭,他就是一個慈祥的老者。
易天星心中卻更加確定,就憑他一直坐在這裏,卻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發生的一切這個老者絕對是個高手。
“蕭老伯,你到底在可惜什麼?”這次龐媛也沒有了之前的假笑,而是真的有些擔心起易天星了。她總覺得,這個蕭老伯有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
“爸~~我回來了。”這時,一個十八九歲學生打扮的少年也進了這個已經略顯擁擠的小店。
“這是我兒子,叫蕭旭小旭,快來見過這位”很奇怪的,這蕭老伯卻熱心地爲易天星介紹起了他的兒子等等兒子!
“我叫易天星。”易天星這才醒悟,他還沒有自我介紹。
“你好易大哥,叫我小旭就可以了。”蕭旭恭敬地說道。
雖然他奇怪自己的父親一向不怎麼待見陌生人,怎麼這次會這麼看重這個易天星,不過一向聽父親話的他還是恭敬地叫了一聲易大哥再說了,這個大哥臉上掛着的笑容是那麼的溫和,讓他覺得很舒服。
“蕭老伯,他是您兒子嗎?”易天星怎麼看都不像啊這老來子也來得夠老的了。
“呵呵,你別看我七老八十的樣子,其實我是因爲得了一種怪病纔會這樣的,我的真實年齡也就六十一二歲吧。”蕭老伯給出了一個讓易天星稍稍能夠接受的年齡雖然那還是在老牛的範疇之中
“小旭啊,你不知道啊,剛纔又有流氓來打劫我了呢”龐媛這時候用一種很欠揍的語氣說道配合她那充滿笑意的眼神,這就是在騙小孩嘛!
可是,還真的有小孩被她騙了
“什麼!又有哪些混蛋冒犯了龐姐姐?我馬上去揍扁他們!”蕭旭一聽,原本乖乖仔形象馬上破滅,眼睛像衝了血一樣,就要衝出去打架標準的衝冠一怒爲紅顏
龐媛得意地笑。
易天星卻是眼中瞳孔猛地緊縮他發現,這蕭旭翻的時候,全身好像都有一種劇烈的能量波動讓他的皮膚有一些微微的麻痹感
“旭兒~還記得我是怎麼教你的嗎?”蕭老伯一聲很有威嚴的低喝而他的眼睛卻不安地看了一眼易天星。
蕭旭的腦袋馬上垂了下去
“知道了不和人打架、不與人爭吵,待人要隨和,有了矛盾要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則長大後不能進入暴力機構工作”他像背書一樣的背出了一段教條。
“行了,你龐姐姐來買東西,你帶她去後面倉庫那拿吧。”蕭老伯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打發他和龐媛走了。
不知是不是因爲龐媛那戴着眼鏡,充滿知性美的大姐姐形象最能打動這年齡的懵懂少年,反正蕭旭知道自己可以和龐媛獨處一段時間,顯得很開心。
“請你不要打攪小旭平凡的生活,好嗎?”蕭老伯在蕭旭他們走後,卻用一種近似於哀求的語氣對易天星說道。
“我知道像他這樣的年輕人,正是應該享受自己的人生這個重擔,有像我這樣的人揹着就可以了”易天星的話中,充滿了滄桑的感覺他又想起了自己飄忽不定的生活,以及時不時面對的危險。
蕭老伯聽到了易天星的話,沒有覺得他在故作高深,反而從內心深處湧出了一種劇烈的愧疚感他看着眼前這個顯然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你是一個真正的守土者原諒我的自私”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愧疚,他的眼中淨是些對往昔的追憶
這時,外面傳來了蕭旭和龐媛的說話聲。
“我該走了,雖然不知道蕭老伯你究竟是誰,但我想叫你一聲‘前輩’應該是不會錯的吧?”易天星真的沒有責怪他的心思,他能夠感受到蕭老伯心中那強烈的情感和他一樣的情感。可是,他知道這蕭老伯身上一定發生過什麼巨大的變故,因爲他同樣能夠切實地感受到其內心的矛盾和絕望。
所以易天星沒有再要求什麼,而是灑然地轉身出們可就在他跨出門口的一剎那,蕭老伯又說話了:
“你要小心自己的身體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濃濃的死氣”蕭老伯擔憂地說道,同時他的心中:就和她死時一樣
“我會活下去的!”易天星迴頭給蕭老伯露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是個真正的守土者而我不是”蕭老伯在易天星走後,嘴中一直這麼喃喃自語着。
送走了易天星他們,蕭旭回到了自家的小店。
“爸,你說什麼?”此時又變回乖乖仔的蕭旭回來看到蕭老伯魂不守舍的樣子,馬上問道。
“蕭旭,你要記住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蕭老伯忽然鄭重其事地說道。
“恩。”蕭旭一驚,他從來沒有見自己的父親這麼認真過。
“你要記住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哪一天我死了,不要追究我的死因如果那時候你那易大哥還活着你就去追隨他吧,他將是值得你去追隨一生的人!”蕭老伯的話說得鏗鏘有力,其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爸,你怎麼突然間說這些?”蕭旭不安地問道。他感覺這是自己父親在和他說遺言一樣。
“你只要記得我說的話知道了嗎?”蕭老伯的胸脯急速地起伏着,顯然情緒有些激動,不過看他緊閉着的雙眼,就知道他在極力地剋制着自己的情緒。
“我知道了,爸。”盡避蕭旭心中不安,可他爲了讓自己的老父安心,還是答應了下來同時,也開始對那個他才見過一次的易大哥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