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空着眼睛盯着地板,神情裏有着莫大的哀憐和呆木。
“小狸,別這樣,你想做什麼,你告訴我,我幫你。”石筱想要伸出手撫摸我的臉。
“幫我?”石筱的話只能聽,不能信。
畢竟,他是自私的。
“石筱,你剛纔說幫我對付暮雪?她可是你的女人。”對於石筱,我也真是不知該說什麼了。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想感謝暮雪,把這麼一個渣男接手過去。
“小狸,你知道的,我的心裏只有你。對於她,我只有利用!”
呵!這一刻,我連應付都覺得是浪費。
“小狸,只有我才能頹敗暮雪!”石筱說的有些得意。
這一刻,我替暮雪不值,千方百計,用盡心機手段得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玩意兒!
以我對石筱的瞭解,他幫我的最終目的,一定是利於他的。
“好,我信你一次。”
“小狸,關於那個盛世。”石筱的眼睛裏滿是藏不住的嫉妒。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最起碼,目前是這樣。
“那最好。小狸,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石筱說的鄭重其事,就差舉起三根手指詛咒發誓了。
不想跟他糾纏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只是沉默不說話。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石筱單獨的相處了,更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他和平的相處了,以往,只要見到他,我心裏的恨意就會不自覺的湧出來,有時候,甚至想要殺了他。
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好幼稚。
感情原本就是自私的。不愛的時候,自然也是狠心的。可他的確不該爲了自己的幸福而去傷害我那早已成型的孩子。
現在,他後悔了,他爲了想挽回早已逝去的感情,不惜扯我媽媽下水,害她慘死。
可總歸我的生命裏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的。
縱然我再懦弱膽小,也不應該就此罷休,更何況,他們的死,是我造成的。
不是找不到證據討回公道嗎?不是無法將她依法捕辦嗎?不是我人微言輕嗎?
好,那我換種方式。
無論如何,仇是一定要報的,只要不見血、不犯法。目的一樣可以達到。
不知道石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反正等我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緊皺着眉頭,似乎睡的不怎麼安穩。嘴裏時不時會有幾聲囈語。
站起身,打量着這間房間,這裏有很多東西都是依照石筱的風格來佈置的,看來,石筱應該經常來這裏。
我實在想不明白,石筱放着好好的家不回,幹嘛經常住酒店。
環視一圈,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我撇見了石筱扔在一邊的白襯衫,袖口上那與衆不同的衣釦是我一針一線縫的。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穿着。
我的手撫摸着那枚衣釦,玩心一時大起。
拿出口紅在白襯衫的背部畫了一個表情包的烏龜。
看着烏龜,我的脣角剛剛勾起,卻突然想起暮雪,如果她看到石筱的白襯衫上有別的女人的口紅,一定會抓狂吧。
暮雪,你就當這是我向你下的挑戰書吧。
拿起那白襯衫我蓋到石筱的身上,我用手捏住石筱的鼻子,迫使他能清醒。
在他迷迷糊糊半醉半醒時,我站起身,留給他一個絕美的背影。
打開房間門,我人還沒出去,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了過去。
“三個小時零十分鐘,唐狸,你在裏面究竟在幹什麼?”盛世憤怒急促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額頭,癢癢的。
不明白盛世爲何突然變得那麼焦躁不安。
抓着我胳膊的手也在不覺中加了力氣。
“你怎麼了?”我不解的問。
盛世怒氣中帶着一絲的戾氣。
我被這樣的盛世嚇了一跳。
“幹,幹嘛?”我有些心虛的問,儘管,我沒做錯什麼。
“唐狸,報仇的事交給我,你不要再插手了。”沒由來,盛世把我擁進懷,突然說。
“你離我遠點!”我下意識要推開他,眼睛也不自覺的看向石筱的門口。
卻哪知這個動作惹怒了盛世。
他一把將我推到牆壁上,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炫酷的來了個壁咚。
“你”我弱弱的伸出手指然後在盛世銳利的目光下縮了回去。
“爲什麼要讓我離你遠點!”看似疑問,實則是質問。
“怕石筱看到啊,我已經跟他說,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坦然的說。
盛世隨着我的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唐狸!你好樣的!”盛世的臉黑的如鍋底,冷的如冰霜。
“盛世”我正色的說“你讓我去成林公司上班,不就是想讓我報仇嗎?我這樣做不也正是你想要的嗎?現在你氣什麼?”
我雖然有點呆,但我不傻,盛世一味的安排我去成林,就是因爲在那裏更容易接近石筱。
我已經按照他安排的去做了,他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明天你不用去公司了,仇我來報,但我不許你再和石筱有任何的聯繫!”難得盛世第一次如此的失控。
“抱歉,辦不到。”淡淡的回了嘴,我推開他的胳膊,轉身離開。
原本以爲盛世不會再送我回家了,正要打車回家,卻被盛世一把拉近車裏。
一路上,盛世都拉着臉,我悄悄的把臉轉向一邊。
到了小區樓下,我逃似得離開了這壓抑的空間。
回到家,發現程諾在家,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今天沒去約會?”我一邊換鞋一邊問程諾。
“小狸,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
提到愛,我怔了怔。
愛,是什麼?
“愛是在你喫喝拉撒的時候都想着一個人麼?愛是承受和分擔麼?愛是天長地久還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小狸,愛到底是什麼?”程諾煩躁的揉亂了自己的一頭秀髮。
“愛就是心疼。”
其實愛就是這麼簡單,是複雜的人把它變複雜了。
煩躁的程諾一下子安靜下來,拉着我的手,轉了一個圈,一臉興奮的想給我一個愛的抱抱,被我拒絕了。
興奮的她拿起沙發上包包就離開了。
看了看牆上的表,已經是深夜一點多了。
想必熱戀中人都是不分晝夜時間的吧。
偌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寂靜的夜晚寂寞的人。
洗完澡,我打算睡覺,程諾打來電話,說看到盛世的車一直停在小區門口。問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的心裏一驚,沒想到盛世竟然沒有回家。
急匆匆下樓了,站在樓梯口處,隱約看到了那輛奧迪車,原本應該邁出去的腳硬生生的停下了。
大腦一片空白,意識趨勢下,我又返回了房間。
將自己蒙在被子裏,命令自己,不要多想,睡覺!
等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迷迷糊糊的下樓了,發現餐桌上擺放着幾樣早點,都是我愛喫的。
疑惑的左顧右看,發現袁寶正在廚房認真的做着早點。
“寶寶?”我很開心,寶寶又回來了。
“趕緊洗漱喫飯了,瞧瞧你,黑眼圈那麼重,怎麼?最近我不在,想我想的?”袁寶一手端着湯碗,一手拿着小菜,朝餐桌走來。
“袁寶,有你在,真好!”我發自內心的說。
“呵,千萬別誇我,或許到了某一天,你會發現,我所有的好都是一種虛假的外表。那可就悲催了。”袁寶半認真半玩笑的說。
“怎麼會?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寶寶纔不會出賣我背叛我了吧。”我朝着袁寶勉強的笑笑。
“握住你手的那個人,也許就是背後給你一刀的那個人,生活就是,生下來,然後學會怎麼活。小狐狸,不要胡亂的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歪着腦袋,看着袁寶,總感覺這次回來的袁寶有那些不一樣了,似乎多了幾分傷感。
喫完早點,袁寶送我上班,在小區附近,我沒有看到盛世的車,想必他已經回去了吧。
“唐狸,你這範兒夠大的啊,這接送上下班的帥哥還要一天換一個。”區景秀和我一同進公司。
她的話裏有嘲笑,我懂。
“區經理見笑了,他們都是我朋友。”我客氣的跟區景秀打招呼。
“你的朋友圈夠廣啊。認識的朋友也都非富即貴!”這話沒有半分討好,有的只是那無盡的嘲諷。
我禮貌的對她笑了笑,其實心裏在罵:臥槽!老孃認識誰還要經過你的同意麼?
剛上班,我就被市場部的李總也就是那個相親男叫了去。
“李總叫我有什麼吩咐?”其實,我不認爲他一個市場總監能和我一個小小的職員有什麼共同話題來探討,爲了疏遠與他的距離,我站在門口。
“站那麼遠幹什麼?我還能喫了你不成。”李志的那雙眼睛裏充滿了老謀深算,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將我上下掃視一圈。
“有什麼話,你直說吧。”倒不是擔心李志會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而是面臨色.狼,我總有一股難以壓制揍人的衝動。
“唐狸,你何必那麼防備?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善意?”說着,他便站起來,朝我走來。
起初,我還不明白他那麼有錢有勢爲何還要接受相親,現在我明白了,他丫的就是一個色.狼。
就在李志剛想有進一步行動的時候,有人敲門了。
李志一臉掃興的瞪了一眼門口,最終還是去開門了。
我暗暗的鬆了口氣。
趁着李志開門,我順便走了出去,卻不曾想敲門的是區景秀。看到我,她先是一怔,隨後便是厭惡。
懶得理會她,我對着她笑了笑優雅的離開了。
我一直認爲優雅並非與生俱來,而是經歷歲月的洗禮之後的一種質感。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公司都知道我去了總監的辦公室。
有人是羨慕,有人是嫉妒,有人嘲諷。有人說我夠風.騷,有人說我被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