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緣分?今生的水,前世的茶,用今生的水泡一杯前世的茶,透明的瓷杯中沉澱的是前世的情,沸騰的是今生的愛,這就叫作緣份!
我和石筱是孽緣,有緣無分!
或許是從離婚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牴觸了他的觸碰。
每當夜深人靜,我都會想起那天,讓我受盡折磨的一天。
我忘不了自己是如何拖着疼痛的身子在冰天雪地裏爬出去,然後對程諾打電話求助的。
更忘不了,當我被送到醫院,醫生那滿懷憐惜的表情對我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看着痛苦的捂着襠部的石筱,我的心裏沒有快.感,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唐狸,你謀殺親夫!”石筱抬起頭,額頭因爲疼痛已經泛起層層汗珠。
“我先去程諾那裏住了。”我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慌張的轉身拿起包,飛一般的離開了。
“小狸!”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石筱的怒吼。
一路快跑,我的心裏慌慌的。說不出爲什麼,就是那種煩躁的慌亂。
我打車來到出租房這,進門就看到袁寶一個人坐在那裏眼神非常猶豫的喝着悶酒。
看我進來,深情也變得非常淡漠。
我疲憊把包放到沙發上,然後將整個也縮到沙發上。
程諾和顏夕都不在家,一時間房間裏安靜極了。
終於,我發現袁寶的不對勁了,難道是跟今天他與沈夢燻的對話有關?
“寶寶,你怎麼了?”
“唐狸,你去了哪裏?”
我倆異口同聲的說。
同樣的,我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擔心。
“你先說。”
“你先說。”
再一次的默契讓我們相視一笑。
“你怎麼了?怎麼看你今天怪怪的?”我“明知故問”。
“沒什麼,就是有些擔心你。”袁寶彎着眼角,笑意盈盈。
見他不肯講實話,我也不好過分追問。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謝意。
“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我佯裝着打了一個哈欠,就要回房間。
“小狐狸”
聽到袁寶叫我,我迅速回頭,他欲言又止,表情糾結,似乎很痛苦,又似乎想要下什麼決心。
“怎麼?”我正了正神色,用表情告訴他,我在認真的聽。
“沒,沒什麼”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目光,很是頹廢的揪住自己的頭髮。
“你到底是怎麼了嘛?”我知道,他一定是遇到困難了,否則,一向毒舌的他怎麼會如此憋嘴。
就在我以爲他要說出來的時候,他卻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脣,最終還是倔強的對我搖搖頭。
“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我實在是着急。
他的隱忍不說激怒了我的暴脾氣。
“小狐狸,倘若哪天,你發現我並不是一個好人,甚至是很骯髒的,你還會像現在這樣,關心我,相信我嗎?”袁寶的目光中充滿殷切的希望。
“你腦子裏一天天都想什麼呢,每個人都有一個不想提起的過去,很多事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可過去了終究是過去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總是抓着以前不放手啊!”我極力想要安慰他,我以爲他是在跟我說他和沈夢燻之間的事。
“若是不可原諒的污點呢?”袁寶微眯着已經有些醉意的眼睛。
“你殺人放火了?”我故意調皮的眨眨眼,也好緩解一下此刻的嚴肅。
“不算吧。”袁寶盯着我,最後喃喃的說。
“奸.淫擄掠了?”我再問。
“沒有。”袁寶苦笑。
“那不就好了,沒有犯法就好,沒有犯法就還有改正的機會。”拍拍他的肩膀,我想給予他我最真誠的安慰。
“可是,我被道德綁.架,被自己內心束縛,被良知譴責。”說着袁寶似乎
“不管你經歷了什麼,承受了什麼,不管你走在哪裏,我都會站在你看得見我的地方。如果有難過,有委屈,只要你回頭,我始終站在你身後,站在你看得見我的地方。”
我想,這是我一輩子說的最暖心的話了。
“小狐狸,有你真好!”袁寶把我擁進懷裏,享受着友情帶給他的力量。
“那當然了,我們是好閨蜜嘛!我們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唱歌,一起丟人,一起喫麻辣燙,一起喫米線,一起瘋,一起狂所以,有事,我們也會一起抗。”我抬起頭,看着袁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閨蜜”袁寶喃喃自語。
“對呀,閨蜜!閨蜜就是最黑暗的時候,陪你一齊等天亮的人。”
“一起喫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買衣服,一起爲着那播了無數遍的電視劇而感動?”
袁寶的聲音很輕,似乎生怕嚇到誰似得。
“對呀,那些曾經經歷過的溫暖只要不忘掉,那你的人生中就會處處有陽光。”
“好,聽你的!”
袁寶在酒精的作用下,難得表現的像個正常男人。
在我安慰好袁寶的情緒後不久,顏夕就回來了。
她濃妝豔抹,一身的暴.露裝袒胸露乳。那短褲短的像沒穿似得。
她一進門就把那新購買的東西一股腦的扔在沙發上,豪情萬丈的說“寶寶們!今天姐高興,趕緊的,有喜歡的拿走!一碼牌子貨!趕緊的!寶寶,小狸,你倆大半夜的在那摟摟抱抱的幹啥呢!還不趕緊過來!”
我與袁寶走了過去,看着快堆成山的購物袋,我開玩笑的問“顏夕,你是不是又釣到凱子了?還是個土豪型的?”
顏夕神祕一笑,眨巴大眼睛得意的說“我夏顏夕交的男朋友,表現是有錢的!沒錢誰跟他啊!”
“嘖嘖嘖,你這又把自己當處.女賣了吧。”袁寶揶揄顏夕。
“切,我們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浪費男人的錢的。不花錢的是傻子!”顏夕說完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
“呃……你剛纔說我是傻子?”
“你以爲呢?”
我憨憨的笑了笑,爲自己當時的傻氣辯解“我那是單純我的愛情!”
“單純愛情?傻瓜,你單純了愛情,愛情卻單身了你!說到底,還不是你被人白玩兒了兩年。”
顏夕的話讓我的心一陣刺痛,我知道在顏夕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傻子,一個活該的倒黴蛋,從她傲氣的眼神裏,偶爾能看出她的不屑,尤其是她在別的男人那拿來東西時。
“這男人啊,本來就沒有好東西的,身邊一個犯賤的,遠方還有思唸的,還有一羣扯淡的,就算你裝清高,裝聖女,不要他的錢,他的東西,可那些原本屬於你的東西也會被別人搶走,總不能退了褲子讓人白玩吧!所以啊,該撈就得撈。在男人面前,裝清高就是讓人白乾的解說詞!”
顏夕從冰箱裏拿出冰激凌,毫無形象往沙發上一躺,“舒服啊!還是自己家好,你們是不知道啊,那白少爺真的很闊氣噢!今天他朋友過生日,知道陪不了我,帥氣的扔了一張卡,說卡拿着,隨便刷,哇塞,現在想想都覺得過癮哎!”
顏夕自顧自的說她逛街時拿着卡任意刷的牛逼樣,一邊還如賞賜般對着我們揮揮手“看看想要什麼,隨便挑。”
袁寶撇開眼睛,隨意拿起桌上的水杯。
“顏夕,你一天換個男人,不怕自己得病嗎?”我呆呆的問。
“噗嗤!”袁寶剛喝進嘴裏的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顏夕也一下子從沙發上做起來,看着我。
我保持着雷打不動的表情,與顏夕對視。
“媽媽曾經告訴我,女人不能太主動,就是喜歡的恨不得以身相許,也要裝一下。”挪開目光,可這話卻依舊是說給顏夕聽的。
袁寶看着我的眼神充滿玩味。
“切,天天跟你們混混兒在一起,直接影響我的生活質量。”顏夕不屑的說,隨後便扭着那魅.力無線的*離開了。
爲了避免戰爭升級,我也早早的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如正常上班一樣,刷牙洗臉上廁所,然後出門等公交。
一起按部就班。
只是,到了公司後,卻奇怪的發現,同事看向我的目光有些不一樣,雖然他們一直不怎麼喜歡我,但也沒有這次反應大。
從我走進公司,同事們便一個個送我注目禮,他們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八卦。
忐忑不安的回到座位還沒過一會兒,區景秀便親自來叫我,說是辦公室裏有人等。
跟在區景秀的身後,我邊走邊想,究竟會是誰一大早的就來公司堵我。
區景秀一路把我領到老闆辦公室,然後站在門前讓我進去。
我記得盛世曾經說過,成林公司是“衣食住行”一家子公司。
這大早晨的,該不會是盛世來了吧。
我先是禮貌的敲敲門。
“敲什麼敲,直接進來!”
語氣有些不好,應該是非常糟糕。
這一大早晨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惹到了他,原本還想跟區景秀請教如何安撫一隻暴怒的老虎,撇過頭,卻看見區景秀幸災樂禍的嘴臉。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管他呢!進去再說!
眼睛一閉,心一恆。推門我就進去了。
果然,盛世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或者說是暴怒。
見我進來,怒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若不是我緊咬着脣給足了自己勇氣,沒準我在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撒腿跑掉了。
乾的過就幹,幹不過就跑,這是盛世教我的。
我以蝸牛百米衝刺的速度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還不趕緊滾過來!”
看着盛世脖子上繃緊的青筋,就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是怎樣的。
“盛,盛世”我低着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之前說的話,給我背一遍!”盛世鐵青着臉對我說。
我靠!之前說了那麼多,我怎麼記得。
“哪,哪句?”我硬着頭皮問盛世。
“你發過的誓言自己也不記得嗎?”這下盛世的臉更黑了。
“誓言往往是拿來勵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