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雲雪的怒吼,曹煒反而臉上掛着笑容,說道:“我相信你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曹煒太瞭解雲雪了,當日就是因爲雲雪心懷仁義之心,纔將一個素未蒙面的自己救於水火之中,後來還不惜惹師父生氣也要跟着一起上不周山尋找藥草。
還有無數次的細節,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了。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見死不救?我現在就跟你說,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幫你的,你別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要是想去解決這次的麻煩,沒問題,先把自己的身體恢復過來。”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曹煒仍舊笑着看向雲雪,之前自己喪失了能量,治療起來自然很慢,如今自己不僅沒有丟失任何能量,反而還晉級成雙初階二級,只要利用好自身的能量,一定可以快速恢復。
“我沒有!”雲雪蹬大雙眼與曹煒對視,眼中的憤怒無以言表,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兩人正激烈的交流,留下江偉軍和狄通兩人在後面尷尬地望來望去,從江偉軍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在思考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我們先不討論治療的問題,我想知道馬巖的狀況如何,這個你總該能告訴我了吧?”
曹煒想動,但是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同時也在慶幸自己的大難不死,心中下定決心以後戰鬥的時候千萬不能亂來,萬一哪次走黴運了就真的完蛋了。
“他按照你吩咐的,已經去尋找四星蝙蝠了。”雲雪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甩眼色,扭頭看向旁邊說道。
“他也是不怕死。”
“馬巖那個武癡,成爲異能者之後就飄了,自以爲天下無敵一樣,什麼事都攬在身上。”
曹煒聽到這消息,不禁覺得好笑,如果曹煒不是看中馬巖身上的這點氣質,是絕對不會浪費寶貴的時間去將他拉起來的。
“別怪我多嘴,曹煒。”江偉軍終於找到能插話的時機了,連忙說道:“你把馬巖培養成一個如此強悍的高手,這對我們日後的辦案不太有利啊。”
曹煒知道江偉軍的意思,很明顯他是在擔心馬巖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會拒絕伏法。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不過以我對馬巖的瞭解,他忠於武術,一個武癡的信用還是可以的。”
馬巖對武力的癡迷,不像肯德極那樣。雖然都會不擇手段,但是馬巖有着崇高的理念,不偷奸耍滑,不拐賣婦女,更不做有損道義之事,在這種基礎上,
可以爲武獻出生命,這樣的人只得曹煒尊敬。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樣,你好好養傷,我們就先去調查這件事情了。”江偉軍重重地拍了一下曹煒以作爲告別,沒想到就這樣的一個小舉動,居然能讓曹煒翻出去,並且江偉軍明顯感覺到曹煒身體軟綿綿的。
“你這......”
“沒事沒事,你快去吧。”
江偉軍和雲雪一起將曹煒扶坐起來後就離開了,留下生氣的雲雪在那狠狠地瞪着。
......
外出執行任務的馬巖,此刻根據雲雪的指示,來到一座山上,這座山是中珠市與江川市的交界山,目前除了在山腳下開發了高速外,沒有做任何的其他領域開發,就連基本的環山探索檢測都沒有過。
而正是從患病者的居住區域來看,越靠近這座山,密集程度就越高,雲雪高度懷疑四星蝙蝠就潛藏在這座山裏。
嚴密佩戴着專業口罩的馬巖看了看當初建設高速的地圖,上面只是畫出了整座山的外圍軌跡,並沒有對山上的情況進行描繪,馬巖對此也只是稍微苦惱一下,就立刻往山中出發了。
實際上馬巖出發前,江偉軍就說過要一起去,但是奈何在病情感染日趨嚴重的情況下,江偉軍想要出兵進山,都沒能得到上面的同意,只好詳細填寫出相關申請書,再來打算下一步。
但是整個流程是非常緩慢的,馬巖根本等不了多久,看着那一個個行動受制的警員,馬巖嗤之以鼻,帶着瞧不起的態度肚子進山。
走在山道裏,很明顯能感受到前陣子水災還有殘留的跡象,地面隨處可見的坑坑窪窪,上面還有渾濁的水跡。
馬巖停了下來,抬起頭望瞭望天空,不知道是天氣變化的原因,還是這座山峯有蹊蹺,從進山的那一刻起,天空就變得陰沉起來,爲此馬巖多留了一個心眼,並沿途做着信號。
對比馬巖此刻的情況險峻,曹煒則是輕輕鬆鬆地躺在病牀上,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
身體不能動彈,卻獲得了雲雪的異常照顧,諸如喫水果、喝飲品等食物,都是通過雲雪親口喂的。
起初曹煒還不是很能接受這種方式,但是礙於雲雪的“銀威”不得不屈服。享受了幾天之後,曹煒就已經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
而且隔三差五的就有一個小護士進來量體溫等各種檢測,雖然都是些實習的小護士,但是曹煒已經非常滿足了。他甚至開始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修煉
的異能都白費了,居然會對女性產生強烈的情緒。
因此每一次與雲雪親密接觸之後,曹煒一邊滿心歡喜的同時,一邊暗罵自己的邪性。
第二天一早,曹煒睡醒一覺,發現雲雪還在旁邊手撐着臉蛋,安靜地睡着,呼吸間有些急促,發出了重重的呼吸聲。
透過清晨的光亮,曹煒仔細觀察着雲雪的臉,與一開始認識的時候相比,明顯瘦了一圈。
曹煒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明明心裏和師父承若過,一定不會讓雲雪出事,結果才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就讓雲雪傷心成這樣。
往常白皙有彈性的臉蛋,已經失去了光澤,有些生硬和暗黃。
頭髮也有一段時間沒有清洗過了,油油的,反而顯現出雲雪的嬌弱,曹煒特別想用手輕撫一下,這麼簡單的動作卻是此刻最難完成的。
說不在乎是假的,曹煒這兩天如此安靜,全是因爲雲雪在旁邊,表演出來的。
本來想着哄哄雲雪讓她回去休息打理一下自己,卻發現雲雪也是個倔強的人,根本不聽。曹煒只好趁着雲雪睡着,開始進入冥想狀態。
超能能量太強烈了,沒有武道能量這麼溫順,爲了不吵到雲雪,曹煒也暫時只能喚起武道能量了。
控制着能量在身體裏循環了好幾遍,徹底檢查自己身體的情況。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
曹煒眼神中帶着一些閃爍的光點,看向雲雪,嘴裏輕輕吐道:“讓你擔心了。”
全身上下,看不見一塊骨頭,肉已經生長連接起來了,侵佔了骨頭的位置,若是想要粉粹的骨頭重新結合起來,必須將體內的肉切割開,無比的痛楚想想都渾身發抖。
想必雲雪一直不願意治療的原因,也是和這種情況有關。
雲雪關心自己,不忍心動手,但是曹煒不會。既然敢做出十倍重力強化的舉動,就不會在這種小打小鬧面前低頭。
曹煒開始閉上眼睛,仔細地冥想起來,感受着武道能量。
通過精神力,去引導武道能量的變形,由一團氣體凝聚成鋒利的尖刀,在體內蓄勢待發,等待着曹煒的命令。
緩緩地呼吸了兩下,做好充足的準備之後,心中一狠,能量尖刀開始割裂着體內的肉。
強烈的疼痛瞬間讓曹煒大張着眼睛,血脈噴張使得眼球密佈着血絲,爲了不在疼痛中叫喚出來,將雲雪吵醒,曹煒強行閉着自己的嘴巴,嘴裏因爲呼出來的氣體導致膨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