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玄風家院落便分開,易風回到自己的房間,自己雖然受傷不是很嚴重,但是需要調養一番。
在儲物戒指裏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吞了下去,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卓老留下的丹藥可謂極多,各種療傷丹藥,一名煉丹師從不缺丹藥。卓老原本想待易風修爲提升之後教其煉丹術,可往往事情出人意料之外。
易風這一坐便是數個時辰,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睜開雙眼,眼中厲光閃過,喃喃自語道:“游龍。”
易風的傷勢已無大礙,不過今日之仇易風記在了心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罰之。
右手一伸,手中便多了一塊藍色石塊,形狀宛如月牙,夜晚散出幽幽藍光。
深吸一口氣,易風將五行真氣注入其中,白天有外人在旁,易風不便細察。
真氣進入其中,藍色月石的表面開始有藍光散出來,並且隨着藍光的散,月石表面竟開始有奇怪的符文閃現。
易風一驚,月石表面的這些符文是什麼?自己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奇怪的文字,更讓易風喫驚的卻是月石裏面的變化。
五行真氣進入月石裏面之後,白天出現在易風腦中的情景再次出現。月石裏面居然自成空間,比這座庭院都要大上許多。
裏面是一片虛無,但是在這片虛無當中,卻是有三個奇異的符文漂浮在虛空中。
第一個符文是白色符文,筆畫不多,只有寥寥數筆,巴掌大小,不斷的有白光散出。但是易風卻是一驚,這個符文散出的威壓比游龍散出的威壓都要強上數倍,僅僅是一個字符,爲何有如此強大的威壓。
感識查看起第二個符文,此符文極其複雜,散出血光,給人一種血腥的感覺,但是其上卻沒有絲毫的威壓傳去,但是易風憑着感覺知道,這個血紅符文比之白色符文要強橫不少。
最後一個符文,是金色的。易風剛準備用感識查探,便立即退了出來,因爲易風感覺到了一絲危機,彷彿,只要自己碰那個金色符文,自己必死無疑,這是一種對死亡的恐懼。
收回感識,易風額頭滿是汗水,可見剛纔符文帶給易風的壓力。
片刻之後,易風的心靜了下來,端看着手上的藍色月石,易風的好奇之色愈濃,特別是最後的那個金色符文,易風心中滿是敬畏。
那到底是怎樣一種實力,自己連查看的勇氣都沒有,這些怪異的符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有何作用。
神色一正,易風將火系真氣注入其中,但是月石卻沒有絲毫反應。隨即易風再換了另外幾種真氣,還是無法進入月石。自此易風可以肯定,藍色月石只能用五行真氣打開。
易風內心很是疑惑,不論是打開紫雲靴寶盒,還是藍色月石,都是運用的五行真氣,並且都在幽冥之墓裏面,難道這月石也是紫帝的,並且紫帝本身是五行氣旋體質?
只有這個推理才符合,易風不禁佩服紫帝,此人天賦之高難以想象,不論是幽冥之墓之作,還是紫雲靴,月石,都是常人無法辦到的。
實力,終究靠的是實力,沒有實力,連自己的人格尊嚴都保證不了。
注入五行真氣,易風的感識再次進入其中,開始仔細觀察白色符文,易風知道,就自己目前的修爲,根本就沒辦法去研究紅色符文和金色符文。
此符文由八筆勾勒而成,但是易風絲毫看不出符文的含義,更不知道符文的作用。
感識退出月石,易風拿出紙筆,按照腦中記憶,一筆一筆的將白色符文畫在紙上。
這八筆按照八個方位所畫,第一筆是乾位,第二筆是坤位,最後一筆是坎位,按照符文所畫,易風卻是疑惑起來,最後一筆是坎位,但是坎位主生門,難道這符文是用來救人的?
再次畫出符文,當最後一筆畫完,易風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坎位雖是生門,但是何爲生,何爲死?
既是生死之間,生死又有何區別,坎位生門,也未必是生,最後一筆畫完,符文好似囚籠,封鎖其內的一切,雖是生,卻是爲其所困,這還是生麼?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易風很是迷茫,這符文到底是什麼,居然讓自己想起生死之道。
再次提筆在紙上畫出白色符文,跟月石裏面的符文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威壓傳出,但是易風卻覺得,這次畫出的符文與之前兩次又有所區別。
將紙倒轉開來,乾坤倒立,生死立換,此時,何是生?何是死?
易風眼中出現了片刻的迷茫,這些符文到底是何物?
不再去想符文之事,易風看着手上的月石,低聲道:“既然需要五行真氣方能開啓,便名五行月石吧。”
雖然沒有找出五行月石的作用,但是易風知道,此物價值只怕猶在紫雲靴之上,待以後慢慢鑽研。
收起手中的五行月石,易風準備繼續打坐修煉,等傷勢痊癒,便去找虞道書,讓其引薦玉泉池之事,此次來黑淵城,易風的目的就是玉泉池,藉以迅突破初級武士。
易風輕嘆一聲,聲音中有思念,有憂傷,有孤獨,有迷茫,易風畢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沒有人庇護,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父母要是在身邊,哪怕自己只是個廢物,生活最起碼還有樂趣,可是至今都沒有父母的任何消息,這是易風心裏化不開的思念。
卓老爲自己而死,要是卓老還在,自己現在應該在異獸之谷歷練,可是卓老死了,只是因爲自己的一時懦弱,這是自己揮之不去的憂傷。
在易家,自己只是一個廢物,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自己總是一個人看書。後來能夠修煉了,面對的盡是殺伐詭計,一種濃郁的孤獨充斥在內心。
一路走來,易風從未放棄,哪怕是在幽冥之墓內,易風都是堅持下來,因爲有太多的事等待自己去完成,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迷茫了,自己的路,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麼?
沒有人來回答易風,這聲輕嘆只能閒散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