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然回到家,見桌子上放着精緻的禮盒,問母親:“媽,這是誰送的?”
她母親正在廚房給寶做飯,肥胖的身軀在廚房間有些轉不開,頭也沒回的:“還能有誰,陸平唄,他今晚要帶你參加什麼慶祝會?給你買的,要你換好,待會來接你。”
“不就一個慶功會嗎?用得着專門給我買衣服,要是嫌我寒摻別帶我去啊?”着她打開了盒子,看着眼前精美的禮服,驚呆了,立馬想着這要是陸遠航看着自己該多驚豔啊,於是趕緊到臥室換上,又把項鍊也帶上。化了淡淡地妝,從屋裏出來,她母親張大了眼睛叫道:“天呢,悠然,你好美啊,這陸平的眼光竟然這麼好?這麼會買衣服。寶,你快來看你媽媽漂亮嗎?”
寶從玩具房裏跑出來,嘴張的圓圓的,眼睛睜得像個鈴鐺,誇張的表情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王悠然抱着他的腦袋:“怎麼,兒子,看媽媽傻眼了。”
“不,是亮瞎我的眼睛。”
“哈哈…..你這孩子從哪學的這話?”
王悠然父親也誇讚陸平有眼光,王悠然翻了個白眼:“當然有眼光了,經常帶着女孩子買衣服能沒有經驗嗎?”
“不許這樣想陸平,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了,也沒見他手機有哪個女孩子給打電話?”
“那是他關機了好不好?爸,您也不想想,他公司那麼多事,能一個電話都沒有?肯定是把手機關了。”
“哦,你還不許人家以前談過戀愛啊?再了,你還都結過婚呢,人陸平都不嫌棄?”
“我也沒讓他喜歡啊?”
“哎呀,行了,你們爺倆別吵吵了,我聽着門鈴響了,估計是陸平來了。”
寶一聽陸平來了,蹦蹦跳跳的去給開門,陸平進門就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王悠然,在路上還擔心她會不會穿?見她雪白的肌膚配上這白色的禮服,雅緻極了。此刻他的表情也和寶一個樣,寶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笑哈哈的:“爸爸,媽媽是不是也亮瞎了你的眼睛?”
陸平被他逗樂了,回過神來,親了他一口:“你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王悠然白了他一眼:“我寶怎麼這麼油嘴滑舌的呢?原來都是你教的。”
“陸平啊,你公司今晚去的都是些大人物吧?”
“乾爸,您也去看看吧?”
“我去湊什麼熱鬧?行了,我帶寶出去溜達溜達,要不你們走的時候,他會纏着你們。”着他哄着寶出去了。
陸平和王悠然一起出了門,走在路上,陸平的眼睛不時地斜視着坐在副駕駛上的王悠然,她今天真的很美。能這樣看着她他的心裏充滿了幸福。雖也知道她的美今晚不是爲他而綻放。但他相信終有那麼一天,她會只爲他一人而美麗。想到那一天他打開車裏的音樂,開心的跟着哼唱。
王悠然一直惦念着陸遠航,根本沒沒在意陸平的目光,她在想着和陸遠航相見的情景,他會不會驚豔?會不會懊悔自己選了張文豔,也許他還會動心?她總是不甘心的這樣幻想,然後覺得甜蜜。好像是真的一般。
只要不見到他和張文豔在一起,她都會這樣不停地幻想,好像她未嫁、他未娶,猶如當初。但只要張文豔在場,她就會從幻想中清醒過來,再熱的天她都覺得身處冰窖。今晚也是,她很怕張文豔陪着他,那樣他就不會注意到她了。
陸遠航現在心中一定都只是張文豔,想到這些,她覺得有堵的難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陸平看向她,見她一直不話,問道:“怎麼了,好像不開心?”
王悠然思緒還沒有回來,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想着以後該怎樣才能時時見到陸遠航,她現在雖不得不面對現實,但還是想只要能看到他就好,只要和他隔幾天話就好,管他是誰的。暗戀了十年的男人,得不到就永遠暗戀着他好了,就像金嶽霖對林徽因,守望也是一種幸福。
陸平見她不話,也悵然地出了一口氣,沒多久,他們到了一家豪華的五星級酒店門口。田甜一直等在門口,因爲裏面沒有熟識的人便沒有進去。見到他們來,上前拉住王悠然左看右看,羨慕地:“悠然你太漂亮了,陸平給你買的吧?”
“嗯,是,對了,陸遠航來了嗎?”
“陸遠航?他今天也來嗎?”田甜詫異的問。
“陸平邀請了你們的。”
田甜望向陸平,心想難道他不知道王悠然喜歡陸遠航?陸平聽她提起陸遠航,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見到他,心中倍感不悅,但還是笑着:“估計待會便到了,我們先進去吧?”
陸平拉着她的手走進了大廳,王悠然和田甜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心裏有緊張。田甜看着裝飾的富麗堂皇的酒店,瞪大眼睛:“天哪,這是不是就是上流社會人的生活?我怎麼覺得自己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王悠然噗嗤一笑,:“什麼劉姥姥進大觀園,你有骨氣好不好?難道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倒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是第一次參加名流聚會,所以人家緊張嘛?”
“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又不喫他們的用他們的,他們不也和我們一樣長着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人是一樣,可身份不同好不好?”
“陸平!”一聲嬌呼聲打斷了她們的談話,只見一個身穿紅色禮服的女孩子,燙着大大的波浪捲髮,頭上彆着一朵大紅色的花,脖子帶着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笑眯眯的朝陸平婀娜地走來。王悠然見到她的第一眼,彷彿看到了舊上海灘中的交際花,嫵媚妖豔,又不可一世。
她踩着十釐米高的高跟鞋,誇張地扭着腰肢,花枝亂顫的向陸平走來,嗲嗲地:“陸平,很久不見你去找我了,打你電話也不接,你幹嘛去了?”着就像沒看見他身邊的王悠然,挽起他的胳膊。陸平笑着推開她的手:“安雅,我女朋友在,你這樣她會喫醋的。”
“你女朋友?”安雅笑眯眯地眼睛終於睜開,她不是沒看見他身邊的王悠然,相反她一進門就瞅見陸平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怎麼能允許自己喜歡的人被別的女人搶走?所以故意宣告自己的地位。
“是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王悠然。悠然,這是安雅。”王悠然對他這樣的介紹很是惱火,正要發作,陸平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明白陸平是想利用她來擺脫這個女人。想着反正也就來這一次,以後沒有人會認識她,就隨陸平好了。又看那安雅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明明看見陸平牽着她的手,竟把她當空氣,還親暱地抱着陸平的胳膊。便朝她禮貌的一笑,了聲:“你好。”
安雅這才上下打量起她,嬌怒問陸平:“你什麼時候交往的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認識好久了。”
“認識好久了?不知道這位王姐是哪家的千金?竟能這樣籠絡住你陸大少爺的花心?”
陸平聽她話裏帶着火藥味,淡淡一笑:“安雅,回頭再給你好好介紹悠然好嗎,你看那麼多人都來給我打招呼。”着便不再理會她,拉着王悠然朝裏走去,王悠然一直回頭望向門口,想看看陸遠航什麼時候能到。田甜回過頭看到安雅氣急敗壞的樣子偷偷地笑了起來。
“爸,媽,木子。”陸平走到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女孩子面前。
“陸平,這位是?”她母親打量着王悠然問道。
“王悠然。悠然這是我爸媽。這是木子,我的祕書。”王悠然看向他父母,父親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裝,氣質非凡,母親穿着一件黑色的錦絲旗袍,脖子上帶着一串金色的珍珠項鍊,頭髮精緻地盤在腦後,整個人雖有些微胖,但卻十分高貴富態,優雅談不上,樣子卻很和藹可親。尤其笑聲爽朗,給人十分親切的感覺。
她禮貌地給他們問了聲好,陸平父親忙:“好。好,好。”王悠然見他們始終打量着自己,知道他們定是把自己當成陸平的女朋友了,有些侷促不安。移開目光朝她們旁邊的林木子看去,倒是讓王悠然看得愣住了,“好美的女孩子,就像畫中走出的古代仕女,弱柳扶腰、盈盈弱弱,楚楚動人,所有的美好詞語都不能形容王悠然此刻見到她的感覺。
精緻的瓜子臉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忽閃閃的像是一汪清泉明豔動人。她沒少從書上看過被形容成傾國傾城的女子,以爲那也就是傳,沒想到現實中真有這樣一塵不染的處子,尤其站在那裏嫺靜的樣子,別是男人了,就連她這樣的女人都被迷住了。田甜也在她身後驚呼:“好美。”
王悠然心想:陸平身邊有這麼美的女孩子,他竟然把心放在她身上?他是不是喫錯藥了?她打量她的同時,林木子也同樣打量着她。
她最近總會一連好多天見不到陸平,原來他是去談戀愛了?怎麼從來沒聽他提起呢?而自己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番,等了他足足一下午。卻沒想到竟然等來這樣的局面。她心裏涼涼的,手心卻微微的出了汗,但還是努力保持着微笑,叫了聲:“總經理。”一肚子的話想,卻一句都沒再。
陸平母親把王悠然從頭看到腳後,心裏十分滿意,一把拉過她欣喜地:“陸平,這丫頭我喜歡,你哪找的?”
“媽,您這麼直接,悠然會不好意思的。”田甜在她們身後笑了起來。
王悠然叫了聲:“伯父,伯母。”
“哎,來丫頭,陪我聊聊天,陸平你去招待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