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然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翻江倒海,十年的感情此刻在心裏洶湧而出,她強忍着淚水,顫聲問:“你什麼意思?”
“我-愛-你,愛了整整十年。”陸遠航此刻再也不想隱瞞自己的心事,他明知道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可重新面對她,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說出了十年前就想說的話。王悠然早已淚流滿面,她捂住臉痛苦地搖着頭哽噎地說:“你爲什麼不早說?你爲什麼不早說?”
陸遠航見她痛苦地樣子,驚問:“難道你?”王悠然點了點頭:“十年了,我等了你這句話整整十年,你爲什麼現在才說?”說着說着她有些憤怒了,接下來的話再也說不出,只是淚眼朦朧地看着他。陸遠航心口劇烈地起伏着,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讓他不敢相信。心裏好像被什麼給緊緊揪住,痛得他就要窒息,他捂着胸口緊緊地盯着她說:“我想早說,高中的時候我就想說,可是你當初那麼傲然,每個追你的男孩子都遭到了你的拒絕,我怕....”
“我那是做給你看的,你個傻瓜,我是用那樣的方式告訴你我不會答應任何人。”王悠然痛苦地低吼着。
“原來是這樣?”陸遠航此刻被懊悔衝擊地頭暈目眩,差點栽倒在地,手中的杯子摔了個粉碎。“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都是我的懦弱,都是我的懦弱,我好後悔?”他不斷地的唸叨着恨不得讓時間迴流。
王悠然抬着淚眼繼續問他:“你那時候怕,可是你出國後爲什麼不找我?”
“我找了,沒找到,後來找到了,聽說你有男朋友了,便打消了念頭。後來我回國,也找過你,聽說你結婚了,就沒有打擾你。直到那天在小區裏見到你,聽你母親說你離婚後,我守了十年的感情再也不想放開你,就當我決定向你表白的時候,陸平他說他愛上你了,我當時就懵了,稀裏糊塗的就把他領到你家裏,沒想到你父母又那麼喜歡他。我一想陸平條件那麼好,你嫁給他也好,所以就又決定放棄了。而且我也不想和自己的堂哥去爭一個女人,要是被伯父知道了,我們兩家那就勢必要鬧出不愉快,到時候對你也不好。”
“那你就爲了你的面子,把我讓出去了?還好意思說愛了我十年?”王悠然知道原因後,氣憤地大聲質問他。
“不是的,悠然,後來我見陸平天天出入你家,實在受不了,就決定我生日那天一定要對你表白。哪怕遭你拒絕,哪怕和陸平翻臉,我也不想失去你。可我萬萬沒想到,張文豔她會那麼做,而我又看到你和陸平好像十分恩愛的樣子,心裏更加難受,就一個勁的喝酒,誰知,文豔那晚去了我那,我把她錯當成了你......”
“不,不,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王悠然無法承受這突然其來的變化,對着他喊道:“老天怎麼可以這樣戲弄我們?遠航,你知不知道,小寶的爸爸叫陸遠洋,就因爲他的名字和你很像,我才答應他的追求。那天看到你時,我也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對你表白,哪怕也遭你拒絕,可當我看到你和文豔那樣,又取消了念頭。”
“悠然,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當你和文豔結婚後,我知道一切都無望了,我之所以答應陸平的求婚,就是希望能和你成爲親戚,既然成不了夫妻,成爲親戚常見見也好。”
陸遠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住了她,心痛地呼喊着:“悠然,悠然,你哪怕給我一點點的暗示,我們也不會這麼難?”王悠然也緊緊地抱着他不停地痛哭,陸遠航忍不住瘋狂地吻着她。突然王悠然的電話響了起來,她這才清醒過來,趕緊推開陸遠航,喘息着說:“我們不能這樣。”電話是陸平打來的,她趕緊擦了擦眼淚,儘量緩和語氣。
“悠然,你怎麼還沒回來?找到遠航了嗎?”陸平在電話裏焦急地問。
“嗯,找到了,我正在這裏勸他呢?今晚估計是回不去了。”
陸平一聽她要留宿一晚,閉上眼睛不讓自己亂想下去。不過很快他又平復了心情。他相信她的人品,知道她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何況文豔已經懷孕,便柔聲說:“那你好好勸勸他,自己注意安全,讓遠航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明天早些回來,小寶想你了。”
“小寶睡了嗎?”
“已經睡了。”
“嗯,那好吧,明天我就回去”
王悠然掛斷電話,看向痛苦不堪地陸遠航,顫聲說:“我們回不到十年前,即使花能開,也不是十年前的藤蔓,你我都已經有了家庭,而且文豔她已經懷孕了。”
“文豔懷孕了?”陸遠航又是一驚。
“嗯,是的,所以她才讓我一定把你給找回去,還說再也不和你吵架了。”陸遠航用手狠狠地揪着頭髮,仰面躺在椅子上,不知該如何才能理清心中的煩亂。王悠然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這一夜兩人都徹夜未眠。
第二天,兩個人踟躕不已,他們默默地相視着,誰也不想離開,可都又知道不得不面對現實。悠然的手機已經一遍遍地響起,她萬般無奈地接通,對陸平輕輕地說:“我這就回去了。”陸平憔悴地看着掛斷的電話,把頭深深地埋在了膝蓋中,他也一夜未眠,張文豔也是。
“我們回去吧,即使成不了戀人,我們至少還是親人,隨時都可以見,這樣就很好了不是嗎?”王悠然努力對陸遠航擠出一絲微笑說道。
“這也是最折磨人的,倒不如不見。”陸遠航痛苦地說。
“造化弄人,你我已經是這樣了,不可能不要我們的良心只爲了自己。”
“唉!走吧。”
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終於回來了,張文豔早早的來到了陸平家,見陸遠航回來了,激動地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睛噙滿淚水,哽咽地說:‘遠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好嗎?“陸遠航知道她已經懷孕,抬頭看着她說:“都過去了,我們回家吧?”
“嗯。”
陸平緊緊地盯着王悠然,像是失而復得的寶貝,見她回來心中滿是歡喜。王悠然一直呆呆地看着陸遠航和張文豔,見陸平盯着她看,強忍着心中的無奈,勉強地笑了笑,說:“看什麼呢?”
“沒什麼?昨晚在外面睡的好嗎?”陸平其實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問問她休息的如何,並不想打探她和陸遠航到底會不會有什麼越軌的行爲。.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張文豔一聽王悠然昨晚沒有回來,她還一直以爲她是今早出去找的陸遠航,剛剛見到陸遠航的喜悅被強烈的嫉妒取代,礙於在陸平家裏不好質問,只得忍耐着。“
陸平母親過來說:“多大點的事,遠航你就離家出走,這可不好啊,何況文豔還懷着身孕?再說了她也真是好孩子,你離家出走的事都沒告訴你媽。”陸遠航尷尬地笑了笑,說:“伯母,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大伯呢?”
“他去公司忙去了,回來就好,我讓阿姨準備好了飯菜,喫完再走,”
“嗯”
張文豔強忍着心頭的憤怒,慢騰騰地喫着飯,早沒了剛纔的熱情勁。王悠然見她沉默着:“說:“文豔,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張文豔剛想回答,一陣劇烈的噁心讓她連忙跑到衛生間。
“懷孕期的反應是挺難受的,遠航,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有多麼不容易,你可得好好對文豔啊。”陸平母親說道。
王悠然斜看了陸遠航一眼,默不作聲地喫着飯,陸平心裏也在想着心事,這頓飯喫得陸平母親是好奇極了,除了她偶爾說幾句話外,他們都好像有心事的樣子,便說:“怎麼了都是,怎麼都不說話了?”
陸平見氣氛有些尷尬,緩和道:“就是,來使勁喫菜,爲了我們能成爲一家人。
飯後,陸平送陸遠航和張文豔回了家,在路上時張文豔還在思索着他們在一起到底發生了什麼?腦海中總是浮現他們相擁相抱的情景,狠狠地折磨着她。但她也知道倘若一回到家就質問陸遠航,他肯定還會離家出走,所以她必須得忍着,哪怕他們真的有什麼,也要裝作毫不知情。.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也不遲。
接下來的一個月,張文豔決口沒有再提王悠然的事,陸遠航也因爲她懷了孕,雖不愛她但也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她。這天王悠然約了田甜一起逛街,把這幾天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她,田甜皺着眉頭聽完,並沒有太驚訝,反而很平淡。王悠然說:“你怎麼這副表情,你聽陸遠航喜歡我不爲我惋惜嗎?”
“悠然,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即使你知道陸遠航喜歡你又怎樣呢?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明你們沒有緣分,你現在要時刻記住,你已經又結婚了,而且成了他的堂嫂,陸平又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左右搖擺呢?”
“田甜,你爲什麼總替陸平說話?”她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我不是替他說話,而是覺得你這樣對他不公平。”
“唉,我又何嘗不知?只是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管不住我的心,你讓我怎麼辦?難道我的愛就是錯的嗎?老天爺爲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悠然,你沒有錯,錯的是陸遠航,明知道你是他堂嫂,他就該把自己的感情永遠的藏起了不讓你知道,更不應該讓你有這樣的心裏負擔,他不但懦弱還自私,我現在對他沒了一絲好感。”
“田甜,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陸遠航?”
“我還想去找他呢?自己也結婚了,你也結婚了,早幹嘛去了,現在說喜歡你,是男人乾的事嗎?我可警告你啊,趁早管好你的心,千萬別玩火,要知道你和陸遠航要是做出出格的事,不只是傷害陸平,那可是成了他們整個陸家的罪人,就連陸遠航的母親都不會原諒你。”
“我當然知道後果,我只是心裏煩悶和你說說而已,看你把我想成什麼了?”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