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在夫人對面坐下,緩緩地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夫人放下書,理了理耳畔的頭髮,然後看向徐立。
“恭喜你,終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夫人微微一笑。
徐立不動聲色地回道:“託你之福。”
夫人搖搖頭,說道:“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算無遺策,不過之前在巴黎的時候,我大體知道貝薩因都家族的那個女人會對你有些用處,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徐立啞然,他皺了皺眉,反問道:“如果你猜錯了,那我豈不是要徹底載在歐洲?”
夫人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而後無奈地嘆息,說道:“也不一定,在我的計劃裏,你最多在法國多呆幾個月,因爲談樂已經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徐立一怔,瞬間聽出夫人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誰。
公司的創始人,蔣談樂的養父,一個神一樣的男人。
夫人在提及這個男人的時候,臉上不加掩飾地閃過一抹崇敬和愛慕之情,這讓徐立很不愉快。自己終究是做了別人的工具,而且很明顯,在夫人心中,自己的地位較那個男人,實在相差太遠。
只聽夫人繼續說道:“當初他去尋找亞特蘭蒂斯消失的遺蹟,一去不返,很多年來都沒有消息,直到去年,董黑虎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聯繫上了他,我們才知道,他如今被困在一個神祕的境地。”
徐立認真地聽着,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裏,這回終於能夠接觸到事實的真相了。
“他出不來,唯一對他有幫助的,就是當初前人探索留下的線索,其中最有價值的,就是達芬奇的手稿。”夫人柔聲說道。
“這份手稿是貝薩因都家族的鎮族之寶,對薩維妮而言,還有着一種特殊的感情,因爲這是他哥哥以生命爲代價從教會手中搶來的。”
“要不是你,談樂根本不會輕易地將這份手稿複製下來。我們原計劃是讓你使用幻術控制薩維妮,可是事情出了變故,你提前暴露了身手,被薩維妮看中了……”
徐立笑了笑,道:“所以我就成了交易的籌碼,用我的自由來換取一份未必湊效的線索?”
夫人無奈地點點頭,道:“當時的情況,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大公子是不希望他父親迴歸的,你們在路上也見到了,北非的襲擊,就是他搞的。”
徐立點點頭,道:“這麼說,公司內部的分歧很大了?”
“也不盡然,”夫人搖搖頭,“除了大公子外,我們都希望他早點回來,好在達芬奇的手稿是有用的,也許再過幾天,他就會出現在意大利南部了。”
徐立吸了口煙,想起網上看來的一則傳說,在梵蒂岡南部,教會控制着幾座鹽礦,在空洞的盡頭,是一座戒備森嚴的鐵門。
鐵門之後,人們驚奇地發現了瑪雅人用來磨製水晶頭骨的地底水晶。這兩種水晶竟然完全相似,全部來自與地底空間。
這個地底空間與地面之間,還隔着厚厚的水層,在極爲複雜的水中地形了,即便是有了先進的潛水設備,也很難到達地下空間,更不用說古代時候的瑪雅了。
這是一個永恆的不解之謎。
人們計算過,意大利南部的地底空間,其實已經通到地中海裏邊了,而地下空間深不見底,目前很難將探索設備運達,所以在那深邃的黑暗裏,隱藏着關於遠古文明的無盡猜想。
恰好,達芬奇的手稿就記載了這方面的東西,徐立回憶當日的情景,薩維妮展示的那份手稿,正好是一副複雜難明的地圖。
徐立彈彈菸灰,說道:“所以你們想着,他一回來,就可以去貝薩因都家族將我要出來了?”
夫人點點頭,道:“真是如此,北歐戰神歐吡休斯雖然桀驁不馴,但是這份面子還是的給他的。”
徐立心中一動,突然問道:“我一直有個猜想,他到底是不是華夏第一高手觀妙者?”
“不是。”夫人很直接地否定了徐立的猜測,“並不是所有的高手都願意上天榜的。”
徐立疑惑道:“上不上不由人吧,你只要一展露身手,別人自然會將你算進去的。”
夫人微微一笑,道:“他不想上,就沒人敢把他算上去。”
“那他跟血鳳誰厲害一些?”徐立又問。
“不清楚,血鳳成名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不過我想還是他厲害一些吧,這個世界上,除了觀妙者之外,我想象不出誰還能贏得了他。”夫人語氣很肯定地說道。
徐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黑色手錶,說道:“那他回來之後,得讓人把我這塊表取了。”
夫人點點頭,道:“這個沒問題,他能這麼快回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你的原因,這份情他會還的。”
徐立點點頭,現在一切都已經釋然,沒想到的是,公司的老闆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他在的話,自己也不容易脫離公司單幹。
不過話說回來,到目前爲止,他還是比較滿意公司這種環境的。
只是他又想起之前夫人跟他的約定,那時候爲了籠絡徐立,爲了在公司站穩腳跟,對抗大公子,夫人說了要在他成爲天榜之後,做他的女人。
現在老闆即將回歸,公司的一切不和諧因素必將被其強勢的實力消弭一空,夫人的擔心和顧慮,似乎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看得出來,夫人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老闆。
到如今,徐立已經學會控制自己的表情,心中所想,夫人根本難以察覺。
這種事情,他只能一笑而過,如果現在在提出來,倒顯得自己做事不夠分量了。
至此,徐立起身告辭,在離開房間的那一剎那,他突然發現,在這一系列事情中,夫人纔是最大的贏家。
從在青城開始,自己就是夫人手中的一顆棋子,一路走來,不管自己變的多麼強大,終究還是一顆棋子。
好深的算計!
徐立佩服不已。
看着徐立離開的背影,夫人嘴角浮起一抹富有深意的微笑。
她慵懶地拿起那本書,神色平靜安寧地閱讀起來。
徐立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擺在他前面的路,一是追求武道的巔峯,並享受自身實力帶來的一切物質上的回報。這對他來說,只是時間的問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實際戰鬥力就會達到神榜級的水平。
對此,他現在沒有太多的期待。
他現在所想的,是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