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聽後,有些不捨的收回了自己已經邁出的腿,但卻朝着廚房的方向使勁嗅了幾口空氣,希望通過此方法來知道廚房裏做了什麼飯菜。但讓他失望的是距離太遠了,而且此處糞便的味道也太濃了,所以除了糞便的味道什麼都沒有聞出來。
“聞什麼呢,趕緊去食堂裏等着喫些順口的呀。”
“唉……”還不等彭飛說些什麼,金山就向着食堂狂奔而去。另有三個人也緊隨其後。
“怎麼樣,還有沒有想去的了?”曹尚飛高聲問道:“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分鐘,想去的趕緊去,不然一定會後悔的。還有沒有了……有沒有……現在開始倒計時,0,19,18……”
“彭飛,教官剛纔可說了,不去一定會後悔的。”
彭飛瞪了衛國一眼,“我保證,去了會更後悔的。”
時間到了,再沒有人跑去食堂,於是曹尚飛命令衆人圍坐在糞坑邊開始喫飯。
待彭飛他們喫完飯,金山等人也正好喫完了。於是,馬俊命令這兩撥人在食堂前的空地上相對而立。只見金山等人嘴角還掛着油,一個個心滿意足的樣子。
“彭飛,我恨你!”衛國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誰他媽讓你攔着我。”
“我他媽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啊,不然我也去食堂了。”
“別急。”蕭野碰了碰彭飛的手臂,“這絕對不是最終的結果。”
馬俊將彭飛他們這一撥人挨着個兒的掃了一遍。只見他們大多數都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恨不得能夠讓時間倒流回喫飯之前,好可以重新選擇一次。收回目光,馬俊微笑着對他們問道:“你們後悔嗎?”
“……”
見半晌無人回答,於是馬俊繼續說道:“其實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你們一定後悔沒有去食堂。不過後悔也晚了,我也幫不了你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們更加的後悔。你,出列。”馬俊指了指金山,“告訴他們,你們幾個人剛纔在食堂裏喫了什麼飯菜。”
“是,教官。”金山大聲說道:“剛纔我們在食堂喫的菜,是紅燒肉、宮保雞丁、蒜蓉西蘭花、涼拌黃瓜。主食是蔥油餅,另外還有湯,是紫菜蛋花湯。”
“味道怎麼樣?”
“好喫!”
“入列。”
“是。”隨着馬俊的一聲命令,金山回到了隊列當中。
馬俊轉過頭看了看彭飛他們這撥人,想了想之後,嘆了口氣說道:“唉,要不這樣吧,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明天想在食堂裏面喫飯的,站到他們那邊去。”
只見彭飛他們這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終於有十個人,站到了金山他們一邊去了。而這其中就有衛國。
“看你不早來,晚飯喫的是泔水吧?”金山小聲的對衛國問道。
“可不是嗎。都怪彭飛那小子攔着我,不然我也跟着你一起去食堂了。這不,剛纔他還想攔我呢,這回我沒聽他的,直接站到這邊來了。”
“這就對了!告訴你吧,雖然那菜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不過炒的味兒還真不錯。比那星級酒店大廚炒出來的,也差不了多少。”
“真的?”
“騙你幹嘛。要說這還得感謝那兩位班長,要不是他們,咱們還得接着喫泔水呢。”
馬俊見再沒人站到另一邊,便對彭飛和金山這兩撥人開口說道:“我希望你們,不會爲現在的選擇後悔……”
蕭野碰了碰彭飛的胳膊,“注意了,最終的結果就要出來了。”
“那會是什麼呢?”
根本不用蕭野回答,馬俊就將那個結果用最直截了當的方式說了出來。“這撥人,原地解散。另外這撥人,圍着基地跑步去,直到熄燈時間纔可以回倉庫裏休息。”
衛國聽後半天沒合上嘴,等好不容易醒過悶來,趕忙對馬俊問道:“教官,我們是不是就不用跑了?反正我們幾個人今天晚飯也沒有去食堂喫。”
“可以,不過明天要從起牀跑到熄燈。當然了,你們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離開這裏。”
當初將碗仍在地上的那兩名傻瓜蛋,此時二話不說就扯下了自己的袖箍。
“唉,要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剛纔聽彭飛那傢伙的話呢。”衛國看着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彭飛,咒罵道:“有什麼可臭美的,看晚上睡覺的時候讓你從牀上掉下來摔斷腿,喝水的時候讓你塞到牙,去廁所的時候掉到茅坑裏。”
彭飛似乎知道了衛國在小聲罵他,於是故意打了個響指,對蕭野說道:“走,我們好好衝個涼水澡去。”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賣後悔藥的,所以無論是誰,也無論什麼滿肚子的牢騷和抱怨,該跑還是得跑的。直到熄燈時間,衛國等人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倉庫中,然後倒頭便睡。
睡到半夜,彭飛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從倉庫門口一閃即逝。他以爲是有人去廁所,所以也沒在意。但接下來一股濃郁的臭味兒飄了過來,才讓他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拉我一把……快……拉我一把……”
“醒醒,醒醒,別胡說八道了。”
衛國被彭飛推醒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道:“我靠,剛纔我夢見教官把我踹到糞坑裏了。而且那糞坑不知怎麼的,竟然像沼澤一樣,不但爬不上來,還一點一點的往下陷。嚇得我趕緊……”衛國話說了一半,忽然用鼻子使勁聞了聞周圍的空氣。“靠,彭飛你拉牀上了吧,怎麼他媽這麼臭。難怪我夢到教官把我踹到糞坑裏了。”
“你怎麼說話呢,你才拉牀上了呢。哦對了,經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我看到一個人影在門口閃了一下,而且這麼半天了也不見他回來。說不定……”
“說不定就是他拉牀上了。怎麼樣,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我又不是夜視眼,怎麼能看得清楚呢。不過根據身高和體型來判斷,有很大可能是金山。”
彭飛的話音剛落,就聽不遠處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我在這兒呢。”
“呦,金山你沒出去呀?”
“哼,彭飛你這個該死的,竟然敢在背後編排我。看明天……”
“閉嘴,趕緊睡覺!”王志飛輕吼了一聲,隨後幾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但那股濃郁的臭味兒卻仍然在倉庫裏蔓延,蔓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