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突然有人不屑冷笑道:“這幾個傢伙也不稱量一下自己的斤量,竟然敢跑到兵部侍郎的府邸來撒野,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先前好像已有幾批自恃出身不凡的角色不滿韓大人的按排,想要進內院謀一個坐席,但纔剛剛走到內院的門口,就被內院的接待者丟出了兵部侍郎的府邸。
聽說由於那幾人的貿然舉動,還隱隱惹得了一些坐在內院的貴賓不高興。
所以在那些人被賓部侍郎府邸的人丟出大門之後,幾個坐在內院之中的貴賓還讓手下將那幾批給好好修理了一番,那可真是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這三個傢伙若真的敢將腳伸進內院之中,恐怕也得撲那些人的後塵,弄得一個灰頭土臉,慘兮兮了。”
也有人將目光盯在顏耀卿那挺翹的玉臀之上,毫無忌憚的調笑道:“這小妞的美臀還真是挺誘人,真是可惜了!”
一時之間,外院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顏耀卿與柳胖子的身上。
同時被數千雙眼睛盯着,就是以柳胖子的厚臉色,也是有些打顫,腿都開始發軟了。
柳胖子雖然不知道貿然闖入內院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他從外院那些人的目光中卻隱隱推測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時若讓柳胖子當家作主,他一定會帶着顏耀卿遠離內院,並且看都不看那個內院一眼。
可問題這三人之中,恰恰他是最沒有發言權的,就在這時,三人已走到了內院的門口。
顏耀卿一抬腳,就要走進去。
突然,內院門口之處,黑影一閃,一個六十來歲,身材矮小,笑眯眯的老者剛好擋在了內院的門口。
此老滿臉笑意,上下打量了顏耀卿一眼,才道:“小女娃,這裏不是你們能進來的地方,還是好好在外院坐着,別讓老夫爲難。”
楚揚一看此人,便知是高手,聽說兵部左侍郎手下有左右二使,四大護法,八大金剛。
如今看此老這一身裝束,想必就是八大金剛之一的黑衣金剛,左鬼禪。
不要看此老整天笑眯眯的,其實手段之狠,心腸之辣,令江湖上的人都聞之色變,是八大金剛裏面最爲可怕的人物。
想不到今天兵部左侍郎爲了舉辦這個聚會,連一直隱在暗處,貼身守護他人身安全的八大金剛也出動了,可見兵部左侍郎門對此事的重視。
顏耀卿卻是沒看出此老的恐怖之處,只是皺着黛眉道:
“我們柳家莊乃是黑狼山第一莊,就算是兵部左侍郎大人來了,也得給我們柳家莊三分臉面,你這個老頭爲何不能進去?”
她這話一出,外圍大都數人都轟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之意。
別說兵部左侍郎大人了,就是許多外院之人,也很少有人聽過柳家莊這個名號的。
再說了,以如今在場人的身份,別說一個小小的柳家莊,就是整個黑狼山,只怕也不怎麼放在他們的眼中。
所以此刻外院之中,譏諷者有之,鄙視者有之,同情者也有之,更有一些愛慕顏耀卿美貌的年青公子哥爲她公然頂撞左鬼禪而生出一絲擔心。
要知道,左鬼禪是出了名的狠辣,他出手之際,可不管什麼大美女、大恐龍的,一旦動手,那是必無活口!
那知就在那些年青公子哥擔心之際,左鬼禪的目光在顏耀卿與柳胖子身上掃視了一下之後,最後卻落在了楚揚的身上。
也就在這一刻,此老臉上首次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那笑眯眯雙眼之中,閃着一縷猜疑不定的光芒。
自從與納蘭辰宇一番大戰之後,這些日子以來,楚揚在心境上罕見的有了突破,對於晉級大宗師之境,他已是觸摸到了門檻。
相信不用半年,他必可破入大宗師之境,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楚揚的身上,已無形之中帶有了一絲宗師本源。
這樣一來,就使得江湖之中出現了一個來歷空白的絕頂高手。
楚揚的出現,對於整個江湖來說,可說是絕無僅有的,像左鬼禪這樣的高手,大都對天下的江湖人士有所耳聞。
對於一些真正的絕頂高手,他更是所知甚詳,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從未見過,一時之間,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否真的身懷奇學有些驚疑起來。
楚揚的目光淡淡掃了左鬼禪一眼,似是有意似是無意,目光最終落到了左鬼禪的左手之中。
感受到楚揚掃來的目光,左鬼禪不由一陣心悸,因爲他剛纔已動了出手的念頭,而他的左手也已準備好了。
那知就在這個時候,楚揚的目光卻似是在無意之間,落在了他的左手之上。
這樣一來,就更使得左鬼禪有些驚疑不定起來,暫時將出手的念頭生生壓了下來,他決定要先行探測一下楚揚的深淺。
然而此時的顏耀卿完全不知道她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眼見左鬼禪沒有反對自己的話,還以爲對方是真的賣起了柳家莊的面子。
頓時傲然掃了左鬼禪一眼,回頭朝着柳長倫叫道:“算這個老頭識趣,知道我們柳家莊的威名,死胖子,走,我們將就點,就在內院坐下好了。”
柳長倫卻是非常疑惑道:“我們柳家莊真有這樣大的威名?我怎麼感覺背後那些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興災樂禍的意味?”
聽到柳胖子這活寶樣的話兒,場衆人的鬨笑更響亮了。
左鬼禪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怒色,要不是他顧忌楚揚,此刻無論是顏耀卿,還是柳長倫,只怕都已經遭到他的毒手了。
此刻見那個女人如此不知好歹,將目光從楚揚身上移開,望向顏耀卿道:“內院不是你們這些閒雜人等可進的,請回吧!”
顏耀卿此刻也想到事情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簡單了,很明顯,內院與外院,坐着的是完全不同層次的人。
想到這裏,她開始有些猶豫起來,不知自己今天的這番舉動是否已爲柳家莊若下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