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胖子豪氣四放道:“當然,這正廳裏面的題目,隨你出!”
錦衣太監見他自信非凡,也有些摸不透這個胖子的底細了,猶豫了半晌,才緩緩道:
“好,不說別的,就算那道‘正四品官位’的題目,若你能算出此題,便給再演算其他的題目。”
胖子嘿嘿然一笑,接過江府僕人遞上的紙筆,下筆若飛,刷刷刷寫了約摸十來分鐘,才輕輕吹乾墨跡,雙手遞給錦衣太監道:“請過目吧。”
錦衣太監接過仔細查看了一番。
衆人的目光也盡皆落在字跡淋漓的白紙上,都想知道這胖子到底是譁衆取寵,而是真有其才!
不知過了多久,忽見那個錦衣太監雙眼一閉,長長吐了口氣,好似有些難以置信。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看手中的那張白紙,又看了柳長倫,感嘆道:“沒想到這世間真有如此奇才,沒想到這世間真有能破解小姐十題之人。
果然是天有外天,人外有人,沒想到柳家莊竟出了你這樣的奇才,你先等等,待咱們向小姐稟報一二。”
說着他轉身朝安夢琪所在方向望去,卻是微微一怔,因爲那處地方此刻已經空空如也,那還有安夢琪的身影。
與此同時,江不凡卻將目光望着了楚揚之前所站的那棵大樹之下,他滿臉陰沉,眼睛厲芒不時閃過,誰也不知他此刻在想着什麼。
而此時正廳之中,眼見柳胖子一口氣竟將廳中十題都盡數解算了出來,一時間,驚呼歡叫之聲,此起彼伏,整個江府都亂成了一團。
柳胖子暗中得到楚揚的答案,如今一口氣將廳中十題都解算了出來,心中得意萬分,一心想要表現自己,向左鬼禪拱手笑道:
“左大人,在下解算到第九題的時候,隱隱有些不暢之處,聽說你才思敏捷,不如也來解算一番。”
語氣倨傲,這傢伙又恢復了在柳家莊的本性,竟然將自己完全當成了這個宴會的主角。
不過,他此言一出,卻是真的將左鬼禪給唬住了。
左鬼禪聞言之後,略微一怔,隨既搖頭道:“公子見笑了,第九算已涉及到天外之元,豈是我這等才學簡陋之人能解出來的!”
胖子笑嘻嘻地拍了拍左鬼禪的肩膀道:“左大人沒有試過,又怎麼知道自己不能解算?
對了,左大人,第六題‘正五品官位’的題目,你想必能算出來了,你如今可是正四品的官兒,若這樣的題目都解算不出,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關於那個題目,在下還有幾種解法,不知左大人想不想見識一下?”他一副誠心指教的模樣,更讓左鬼禪有些下不臺。
眼見左鬼禪不語,胖子頓時故意皺眉道:“莫非左大人真的沒將那個題目解算出來?”
此時顏耀卿也隱隱感覺到了柳胖子的詭異之處,眼見這傢伙還在那裏耍活寶,她已忍不住怒斥道:
“死胖子,你得瑟個什麼勁,趕緊給我滾回來”說到這裏,她突然朝楚揚所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卻見那裏已沒了楚揚的身影。
心思聰慧的她,雖隱隱猜測到了一些事情,但卻不完全肯定。
柳胖子十題盡解,那是出盡了風頭,頓時有些得意忘形,哈哈大笑道:“今天胖爺我文曲星附,我要”
說到這裏,卻是突然發現自己最爲“強硬的後臺”楚揚不見了,頓時腦袋一縮,生生將已到喉嚨口的豪言壯語嚥了下去。
抖了抖他那肥大的肚子,再次拍了拍了左鬼禪的肩膀,卻是大模大樣的走下了臺來。
幸好這傢伙走路之時,本就一身肥肉亂抖,所以此刻就是柳胖子走下臺的時候,雙腳有些打顫,別人一時間也沒看出來。
然後顏耀卿卻像是明白了些什麼,狠狠瞪了柳胖子一眼,纔將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讓他坐回了原位。
安夢琪帶着一個貼身侍女,尾隨楚揚之後,出了江府。
那知剛跟到城中正街道上時,卻突然不見了楚揚的身影。
所望之處,見到是如同滿天繁星一般的花燈。
身處花燈的海洋之中,安夢琪卻皺着黛,對她身邊的侍女道:“清清,你可看到那個公子去了那個方向?”
那個叫“清清”的侍女輕笑道:“連小姐你自己都沒看到他跑去了那裏,你現在問我不等於白問?”
“他暗中指使那個胖子盡破十題,到底是爲了什麼?若是爲了揚名,他大哥以自己出來解題。
若是爲了官職,他又爲何要躲着我們?”安夢琪此刻只怕怎麼也想不到,楚揚之所以讓柳胖子破去十題,完全只是一時興起,根本就是別無所求。
他楚揚做事,向來都是隨心所欲,想到做什麼,就做什麼,可從來不會考慮這樣做後,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在楚揚發覺自己的舉動已被安夢琪發現之後,他第一時間遁出了江府。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安夢琪竟然會爲了他,而放棄整個招賢大會,尾隨的他身後追了出來。
對此,楚揚自然是感到有些無語。
安夢琪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這樣追了出來,此時眼見看不到楚揚的身影了,頓時覺得有些莫名的感傷起來,她幽幽嘆息道:
“走吧,我們回去,待回了安府之後,再讓爹爹好好查訪一下這個人。”
她對楚揚破自己十題一事,有些耿耿於懷,在沒有向楚揚當面討個說法的情況下,此事她定難以放下。
正自帶着侍女轉身之際,忽聽身後一人無奈道:“小姐何必如此執着,你若真讓你父親派出人手,豈不是變向了通緝於我了。”
正是楚揚的聲音。
“我還以爲這般威脅的話語對你沒有作用了。”安夢琪輕聲一笑,卻是緩緩轉過身來,抬頭往一棵大樹之上看去。
只見一人眉頭微揚,臉帶無奈苦笑,正自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