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揚獨自走到去雨妙兒院子的小路上。
整個柳家莊稱雄黑狼山上百載,基業宏偉,莊園佔地遼闊。
從柳家莊大門走到雨妙兒的住處,至於要經過數十個大大小小的院落。
楚揚走了好一會兒,正走進一座花園之中,忽然腳下一絆,好似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左腳。
楚揚心下一驚,連忙低頭看去,只見兩條腿擱在園中小徑上,上身躺在一旁花草叢中。
楚揚眉頭一皺,蹲下身子,將手放在那人的心臟處,此人卻是已經停止了心跳。
看到這一幕,楚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知道山莊已然出事,但他更擔心雨妙兒的安危。
當下也不再多想,全速奔向了雨妙兒所住的小院。
他伸頭往裏面張望,裏頭卻無半個人影,院裏一如往常,並無異狀。
楚揚沉吟一會,立即出了雨妙兒小院,不一會來到柳塵煙的竹林小軒。
他見院門虛掩,便閃身而內。
誰知剛剛閃入院內,迎面便飛來一物。
楚揚怕院中另有埋伏,一掌將朝自己射的東西拍飛了出去,卻覺入手冰涼,楚揚低頭一瞧,卻是一柄小小短劍,樣式甚是精巧。
楚揚知道這可能是女子用的兵器,正要出聲,忽見那扇院門已經打開。
楚揚心下驚疑,朝院中掃去,卻是微微一怔。
原來在這小小院落之中,竟然重重疊疊躺了十餘來人。
只見死者中有十七八歲的婢女,也有白髮蒼蒼的老奴,其中更有幾名比較出色的護衛。
楚揚心中大詫,他以前也遇到不少殺人事情,但從未見過下手如此狠毒的之人,竟連無辜的僕人也不放過。
楚揚從院中走過,到了柳塵煙所居住的竹樓,他身形閃了兩下,出現在竹樓的大廳之中,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因爲他從這座竹樓的臥室之中,感受到了雨妙兒氣息,這說明雨妙兒並未遭到了歹徒的毒手,總算讓楚揚鬆了口氣。
他又是一閃,出現在柳塵煙的臥室之中,站在柳塵煙的身後,雨妙兒的對面。
雨妙兒察覺前方光線有異,忙抬頭一望,頓時瞪大明眸,張口欲呼,楚揚忙豎指嘴前;雨妙兒忙把嬌呼嚥下去,驚喜的看着他。
楚揚衝雨妙兒勉強笑了一下,轉頭看榻上的柳塵煙,卻見此女臉色黯淡,憔悴不堪,楚揚看得心疼不已。
他一步上前,將雙掌慢慢抵到柳塵煙柔軟的後背之上。
一時間,柳塵煙的頭頂頓時冒出了絲絲白氣,玉臉之上,露出了一絲紅潤之色,彷彿得遇新生。
楚揚真氣精純,又精通療傷之術。
但在此刻,楚揚卻慢慢皺起了眉頭,通過他渡入柳塵煙體內的真氣,他已發現此時柳塵煙的體內亂了一團糟。
許多經脈受創,連心府也被一團黑氣屏蔽了。
此時的她,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生機絕斷而亡,還好自己趕回的及時,才能在關鍵時刻保住她的性命。
想到這裏,滔天的怒火在楚揚胸中沸騰,不一會,那團怒火又轉化爲凌厲的殺機。
明明知道柳家莊有自己守護,竟然還有人朝向柳家莊下手,想到這裏,楚揚臉色變得陰沉無比,屋內的空氣,也隨着他臉色的變公,一下變得森冷起來。
這時雨妙兒突然出聲道:“公子,小姐她不要緊吧?”
楚揚頓時醒悟,壓下了殺機,回望着雨妙兒,輕笑道:“不要緊,只要好發調養一些時日就沒事了。”
這話也就楚揚纔有能這樣誇口,要不是他精通各種醫理,以柳塵煙如今的傷勢,只怕就是那些大宗師,也難以醫好她。
將柳塵煙體內的傷勢溫養了幾次,待其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才讓雨妙兒照顧她好好休息。
站在牀前,望着這個暈迷不醒的美人,楚揚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要不是自己被安夢琪纏住,就能早一步趕回柳家莊。
若他能早一步趕回柳家莊,現在的事情,或許根本就不會發生。
想到這裏,楚揚叫來了柳舉勝,從他口中瞭解到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原來有關柳家莊今天發生的事情,竟然又是納蘭山莊的人乾的。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回到小院,楚揚拿起桌上的酒壺一飲而盡,沒用內力逼出酒精,他心情不好,不想逼出心中的醉意。
他胸口有殺氣翻湧,這納蘭山莊竟然只派了一人,就獨挑了整個柳家莊,這無異是踐踏柳家莊的臉面,折他楚大少的威嚴。
現在世人都之,在柳家莊出了一個叫“十一號”的人物,納蘭山莊的人敢再次挑釁柳家莊,明顯沒將他楚大少放在心裏。
不過,這一手,確實極爲陰狠,柳家莊剛剛在黑狼山這一帶建立的威勢,又一舉被納蘭山莊壓住了。
衆人看他臉色不善,柳舉勝也不敢過多打擾,將今夜發生的事情詳細解說了一番之後,他便告退了。
楚揚一口氣喝了十壺烈酒,這才推開窗戶,望向了納蘭山莊的所在之地。
既然別人不讓他好過,那他楚大少今夜也要鬧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