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個看似非常平凡的信息,其威力,或許可以超出任何人的想像。
那知就在這時,卻只聽刀千秋長笑一聲道:“如今天下大亂,羣雄逐鹿,國之不國,我大隋朝廷已是走向了末路,所以楚兄之前所言,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楚揚心中暗贊,刀千秋故意提起“天下大亂,羣雄逐鹿”八字,是要借天下形式,化解楚揚在四大護法心中埋下的陰影。
要是在大隋盛世年代,他們刀家堡爲四人起這大不敬的名號,或許還真可能惹得刑獲加身,罪及同族。
可在這紛亂的年代,大隋朝已是自顧不暇,那還有精力追研這樣的事情。
所以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已是暗中交上了手。
楚揚仰天長笑道:“大隋王朝雖然已走上了末路,但誰也不能否認如今的大隋朝對於天下,還有着絕對的統治政權!
我真的很想看看,若真惹得朝廷發兵刀家堡,你們刀家堡又能拿什麼來抵擋,又有幾人可以在大隋的鐵騎下存生。”
言罷,楚揚已長身而起,全身的精神意識,化爲實質的殺氣,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朝前面五人湧去。
“楚兄蠱惑人心的手法確實高明,在下自認不敵也!”刀千秋微微一笑,卻是縱身往後退去。
他表面從容自若,其實已將體內真氣提至極限,以便能隨時做出任何反擊,他明白對付楚揚這樣的人物,萬萬不可有半點大意之處。
楚揚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必是風雷齊動。
天地玄黃四大護法化爲四道殘影,從刀千秋身邊閃射而出,一刀、一槍、一劍、一棒分爲四個方向,閃電般朝楚揚襲殺而至。
四人出手,已沒有絲毫保留,似是想將楚揚一舉成擒。
楚揚冷哼一聲,兩手一連拍出四道掌印,不分先後拍在刀鋒、槍法、棒頭和劍背之上。
只聽“砰!砰!”四道巨響。
天地玄黃四人,都是齊齊悶哼了一聲。
其中天護法在受了楚揚一掌之後,其身體卻只是晃了一晃,然而地護法則退後了小半步,便止住了退勢。
至於玄護法與黃護法,雖然也分別硬擋了楚揚的攻擊,但他們卻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勢。
對於這樣的一個良機,楚揚自然不會錯過,毫不猶豫,再次冷笑一聲,雙手揮出滿天掌影,虛虛實實朝刀千秋落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聽覺得背後勁聲襲來。
八個蒙着面的黑衣人,已分成八個方向,配合四大護法,全力向楚揚發動了攻勢。
楚揚心中暗歎,這次刀家堡派來圍攻他的高手,確實是千裏挑一的頂點人物,不但配合默契,而深諳聯擊之法。
以往以少敵衆之時,他楚揚往往可以藉助彼此紛亂的攻勢,從中以勢借勢,揀些便宜。
但刀家堡的這些人,卻能算計好每一次出手的方位,攻向楚揚僅有的破綻之處,發揮出他們自身最大的力量。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刀家堡的絕頂高手比之納蘭山莊的絕頂高手,不知要高明瞭多少倍。
由此也可以看來一流勢力與二三流勢力的不同之處了。
這種不同,不單單體現在頂尖的高手數量上,更體現在頂尖高手的質量上。
天護受了楚揚一掌,雖強行壓下不適,一步不退,但體內已是血氣翻騰,收回來的攻勢,再也無能主動防守。
想要再進一步,化攻爲守,但他眼前已盡是楚揚的劍影。
他身爲四大護法之首,雖面對楚揚這種詭異無比的掌法,仍面不改色,臨危不亂,怒喝一聲,一拳砸出。
砸向了方位,不是楚揚手中的長劍,而是楚揚的腦袋,竟是想拼着身受一劍,徹底重創一下楚揚。
這種打法,可是在以命搏命了。
地護法的年紀雖然比天護法大了不少,但他們兩人的配合,卻是最爲默契的,就在天護法以命相搏之際,他手中長劍,已嚴密封死楚揚的所有退路。
天護法與地護法,兩人這一攻一守,可謂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外加旁邊還有玄護法、黃護法以及另八個絕頂高手支援,在這種情況下,楚揚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已是難如登天。
楚揚冷哼一聲道:“刀家堡的合擊之術,果然精妙,今日算是領教了!”身形毫不停滯,手中長劍,以肉眼及的速度,劈在地面之上。
一時間,雜草、樹葉、泥土充斥整片空間。
趁着這股混亂,楚揚一劍刺向天護法的鐵掌,一指點向地護法的長劍,同時化解了兩人的攻擊。
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刀千秋,卻是心中一懍,楚揚現在表現出的實力,竟已遠遠超出了他估計。
難道真如楚揚所說,在沒有出動大宗師的情況,這裏已沒有人可以留下他?
思索間,背後長劍已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已決定要親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