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塵埃落定,樹葉飄飛之間。
一個仙風道骨,身穿紫衣道袍,全身上下有着一種說不出氣質的老者,負手立於一棵大樹之上,正自微笑地看着自己。
楚揚暗暗心驚,剛纔自己與他對掌之時,對方的掌力,共分三重力道,先是柔和如水,靠着纏勁制敵。
第二重力道,則堅硬如冰,靠着銳力制敵。
至於第三重力道,則是兩者皆存,一軟一硬,配得毫無破綻可尋。
楚揚連擋了前兩重力道後,到最後的第三重,卻給對方瞬間破入體內,一掌拍飛。
這樣一招便被對手拍飛至吐血,在他出道以來,真是從所未有的事情。
那個老者一掌將楚揚拍飛之後,便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只是上下打量着驚魂未定的楚揚。
楚揚深吸一口氣道:“刀家堡二堡主,刀修羅!”
刀修羅微微點頭一笑道:“看在你能擋我一掌,加之以前守護柳家莊的情份上,我可以給你三個選擇。
一是自斷經脈,成爲一個普通人,從此不再沾惹江湖之事。
二是指天立誓,從此效命刀家堡。
至於第三個,就是你若自信能從老夫手中逃生,就動手吧。”
楚揚卻是疑惑道:“看在我守護柳家莊的情份上?你與柳家莊有何關係?”
刀修羅微笑道:“我以來被對手陷害,身受重傷,卻被柳家莊的老莊主救過一命。
要不然你真的以爲僅憑一個女人,就可以讓刀家堡如此照撫柳家莊?”
楚揚聽到柳家莊的老莊主對此老有救命之恩,頓時心神略定。
知道就算柳塵煙進了刀家堡,有了此老腦照顧,刀千秋若想用強,只怕也得要顧忌一二了。
沒有了這檔事牽掛在身,楚揚的腦中立時高速運轉起來,眼光掃到了刀修羅的臉上,沉聲道:“我一不想爲奴,二不想自廢武力,所以只能全力一戰了。”
刀修羅搖頭嘆息道:“連性命都要不在了,還留着一身苂骨又有何用?”語調冷漠,像是楚揚選擇第三條路,已是選擇了死亡。
楚揚心中狂怒,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他以前從未感受過。
想他楚揚身爲二十一世紀的“殺手之王”,僅僅只憑這個名號,就能嚇得多少人夜不能寢。
這刀修羅修爲之高,可說是楚揚有生以前所遭遇的第一人,但楚揚依然不能忍受對方眼中那種漠視一切的神情。
刀修羅看到楚揚眼中的震怒,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欣賞的光芒,淡然道:“要不是你對刀家堡的危脅實在太大,本座還真不忍心親手毀了你這樣的一個人才!
不過,你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只要你立誓效忠我刀家堡,本座不但不殺你,甚至還會大力栽培你,所以你可千萬要想仔細了!”
楚揚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什麼話說,一是爲奴,二是力敵,至於第三種,自斷經脈,廢功於此,楚揚連想都沒想過。
身爲一個武者,若是真的有一天沒了真氣,那種感覺,只怕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刀修羅看到楚揚不語,輕輕一嘆道:“本座也是因心中有份報恩的心,纔給你三個選擇的。
既然你不願意先擇,非得一心求死,那本座日後也只好將這份報恩的心放在柳塵煙這個小女娃的身上了。
你放心吧,柳家莊就算沒了你,以後也沒人敢招惹柳家莊的,這也算本座完成了對柳莊主的承諾了!”
楚揚這才知道刀修羅真之所以會與自己說這麼多的話,是因爲曾經對柳老莊主有過承諾。
另一方面也是心中駭然,這種人信守重承諾的人,往往可以能人之所不及,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走到極高的程度。
當然,這樣的人,也是心志堅決之輩,一旦他們心中下定了某個決心,那就一定會盡全力辦到。
如今此老認定自己以後會對刀家堡產生危脅,肯定已對自己下了必死的決心。
但對方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大宗師,自己如何是他敵手?
想到這裏,默連木系真氣,全力療傷,以圖在傷勢痊癒之後,看看可否能找到其它轉機。
刀修羅眉頭一皺,臉上掠過一絲詫意,道:“小傢伙,你修煉的功法,果是名不虛傳!
被本座的刀氣入體,仍能支持下來,且還有傷愈之勢,看來本座真要對你重新作出一番估計了。”
楚揚苦笑一聲,臉上有些心灰意冷,是頹然後退了幾步,然後用手中長劍撐着地面,臉上充滿了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