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揚卻是理也未理,而是直接往前走去,似是根本沒聽到這聲冷笑。
“找死!”就在楚揚抬前行的一瞬間,他身後風聲驟起,一道凌利的氣勁,已是破空而來。
楚揚嘿笑一聲,腰中寶劍,已是離鞘而出,左手持劍,看也不看身後,就是一劍劈去。
只是這一劍,已可看出楚揚能從刀家堡的圍殺中逃生,絕非僥倖,因爲無論是他取劍的時機,還是擋格的時機,都達到了妙絕之境,正中背後襲殺者唯一的破綻之處。
“哼,果然有一套,怪不得能在刀家堡的圍殺中全身而退。”身後的襲殺者先是驚“咦”了一聲,接着卻是一聲冷哼,整個人突然離地飛起,手中軟劍由軟變直,只聽“嗆”一聲,點在楚揚反手刺出的劍鋒之上,借力往後飄飛而去。
楚揚卻是得勢不饒人,全身一縱,雙腳點在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借雙腳的力道,炮彈般向射而出,後發先至,緊緊攝在那人身後,又是一劍劈去。
那人的一襲白袍的邊緣處,繡着條條金邊,最是好認,因爲在楚揚所見的人物當中,身着這種服飾的人,唯有江府的江大公子,也就是江不凡。
他這次出府,跟刀家堡與黑風堡聯手鏟除楚揚,那是信心十足,三方勢力,無論那一方出手,都可以讓楚揚十死無生。
然後黑狼山那片地域,畢竟是刀家堡的地盤,雖說他與刀千秋達成了暫時的聯盟關係,但江府與刀家堡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和諧。
再加上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他本人並沒有參加圍殺楚揚的事情,而是帶着一票人守在這裏遠遠停着手下人的消息。
那知就在這久前,他的一名手下卻是傳來楚揚已逃出了刀家堡包圍圈的消息,這實在是大出他想象之外,尤其使他驚異的,是刀家堡在出動一名宗師的情況,仍由楚揚給逃了。
這在他的心中,簡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就在他爲此事懊惱無比,走到這片林中散心之際,一個他怎麼也想像不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一時之間,江不凡也來不及招喚什麼手下,決定自己親自動手,暗中尾隨楚揚,將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在這荒山野地之中。
那知就在他欲動手之際,自己的形蹤卻反被楚揚識破了,如此一來,他也顧不得偷襲了。
只要自己現身纏住楚揚一會,那他的手下再接到他的信號,立馬就會追至,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就跳了出來。
那知楚揚接下來的打戰,卻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其實江不凡的實力並不比楚揚遜色多少,再加上楚揚如今身受重傷,江不凡更是在實力上穩穩壓了楚揚一頭。
可楚揚這時候的打法,卻完全是以命博命的拼鬥方式。
江不凡一生隨父征戰各地,經歷的大小戰事,真是數也數不清,但突然面對楚揚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一時間,也是有些喫不消。
不過就算是這樣,江不凡也沒有爲此後退,而選擇了以硬拼硬,以傷換傷的方法,直接與楚揚死拼了起來。
而是在這一刻,楚揚才明白江不凡之名,確實可以與刀千秋齊名。
一般的世家公子,往往在遇到他這種打法的時候,未戰就已經先怯了三分,然而江不凡卻是越戰越勇,越戰越狠,到頭來,更是反客爲主,不顧身上防禦,與楚揚廝殺了起來。
楚揚這才知道,自己又遇到一個“瘋子”,之前幾招,已嘗過江不凡深厚無匹的真氣,知道已身受重的自己,在這個時候與對方硬碰硬,實屬不智。
而且更讓他擔心的是,在這傢伙的身後,還有不少援手趕來,若真得再出現被人圍殺狀況,他楚揚可不敢擔保自己能再次殺出重圍了。
想是如此想,但此刻的楚揚,卻是沒有半分意冷之色,連堂堂宗師級的高手都不能拿他怎麼樣,如今又豈會栽在江不凡的手中。
他一聲怒喝,持劍的左手連震之下,化出無數道劍影,朝着對方刺去。
只聽一陣“噹噹!”的聲響中,江不凡手中的軟劍,竟被這些劍影給徹底纏住了,江不凡心中一驚,正要變招,楚揚已經一掌拍在江不凡的軟劍之上。
一股大力從軟劍傳來,江不凡手中的軟劍雖末脫手飛出,但也被楚揚灌注了真氣左掌,拍得一陣彎曲變形,一時間,這柄軟劍,已暫時報廢了。
江不凡想不到楚揚的真氣竟然如此詭異,頓時駭然道:“你體內的真氣,原來是金屬性真氣,能專破金屬兵刃!”說到這裏,他將手中軟劍一收,揮起一掌,向楚揚已拍來的左掌迎去。